又因為遲野一直跟著柳重浪,所以他的吃相雖然沒有那么講究優雅,但禮儀教養都是有的。
只不過餓狠了的經歷終究是留下了一點印子,遲野吃飯很快,吃的多吃的快,有點像狗似的,許多時候是直接嚼兩口就吞吃的。
他的胃也早就習慣了這種方式,倒也沒有什么不良反應,柳重浪找醫生給他確認過,沒問題就隨他去了。
此刻遲野完全代替了侍者的服務,偏偏高興極了。
遲野想,他現在還太小了,做保鏢保護不了她,但如果只是做這些小事的話,他也很高興。
只要能為她做一些事情,能讓她一直露出笑容,那遲野就感覺自已的心臟好像是太陽一樣,暖洋洋的。
“得了,好好玩吧”,柳重浪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散道,“一會兒要不帶你們倆去游樂園玩?還是你們有別的想玩的?”
顧昭在遲野這堪稱貼心的服務下吃的實在是太飽了。
她摸摸自已的小肚子,倒在椅子上,然后想了想,看向柳重浪道,“柳叔叔,我想要買翡翠……唔,要很貴那種,嗯……最好是天空藍的,原石,要有一定的大小。”
“你買那玩意兒干嘛?”柳重浪瞅顧昭,嘖了一聲道,“我和你爸合伙的那條礦馬上就開好了,到時候你爸能給你一堆粉鉆讓你當彈珠玩。”
“給人送禮物啦!”
顧昭伸手去戳柳重浪那堅實的小臂,“有沒有有沒有嘛~”
她打算買來,然后讓雕刻師來雕成陶瓷娃娃那樣的一對翡翠娃娃,送給希萊爾做回禮。
“我幫你問問”,柳重浪被她磨的翻白眼,“我真是欠你的……”
他吃飽了也懶得動,干脆就當著顧昭的面,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打過去。
能留在柳重浪聯系人里面的自然都是些有能量的人物,甭管是好友還是面上過得去的,接到柳重浪到電話,除了幾個至交好友,其他人開口都是連聲的問候和恭維。
顧昭聽的嘆為觀止,這才真實的感受到自家這看起來很不著調的柳叔叔,出門在外似乎也是個大人物嘞。
等柳重浪打完電話,回頭就看到顧昭一臉古怪表情的看著自已。
他一抖,無語道,“你這什么表情?”
跟看什么稀奇東西似的。
不行,手好癢,好想打這小蛋糕的屁股了。
“柳叔你說什么呀~我在心里夸柳叔好厲害~”
顧昭夾里夾氣,聽起來莫名有一種陰陰陽陽的感覺。
柳重浪被她氣笑了,認真端詳了一下,看著顧昭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已,更覺得他沒錯——這個小蛋糕五官之間還是有顧柏崖的影子的。
別看這小王八蛋看起來好像第一眼都覺得乖乖巧巧的,但是顧昭仰臉看人,還笑嘻嘻的時候,就莫名其妙覺得她一張無辜臉好像還有點挑釁……
也是奇了怪了。
最后柳重浪將之歸咎于顧柏崖的惡劣基因在起壞作用。
……
最終神通廣大的柳叔叔還是沒有讓顧昭失望。
“走吧,也算是趕巧了,那天空藍她剛開出來不到一個月,一直沒舍得拿出來。”
柳重浪問的那些人里面家底都挺厚,手里多多少少都有天空藍的翡翠,畢竟翡翠還是以綠為貴,天空藍也漂亮,冰種的也貴,但還是沒有帝王綠那么稀少。
只不過要想滿足顧昭要求的可以拿來雕刻成擺件兒的大小,就比較難找了。
很快,柳重浪帶著顧昭和遲野來到了一處門頭外,這里靠近古玩一條街,是京市很有名的古玩街,周圍都是老胡同,有不少人甚至遠道而來,就為了能撿個漏。
但能做這種買賣的也都不是傻子,漏可不是那么好撿的。
不過這些古玩兒跟今天的他們沒關系,柳重浪輕車熟路的帶著兩個小崽子轉進一家門頭里,剛進去顧昭就聽到機器開石頭的聲音。
“喲,來了……哎?你從哪拐來的兩個小朋友?半年不見,總不能你突然多了一對兒兒女吧。”
一聲爽朗的女聲響起,顧昭好奇看過去,就見一位黑色短發、干脆利落的站在機器旁邊的女人正臉上帶笑調侃柳重浪。
女人年齡大概四十左右,五官英氣,一身氣質很干練,她穿著一身黑,胳膊上還戴著袖套,顯然也是個會上手的師傅。
“嫂子,我連對象都沒有呢哪來的孩子”,柳重浪笑了一聲,敘了聲舊,“程大哥不在啊?我還想著問問他胳膊沒事吧。”
“沒事兒” 女人直接一甩胳膊,轉身拿鑰匙開保險柜,一旁的伙計立刻去鎖上店門。
“老程胳膊恢復的挺好,他今天就自已去醫院針灸去了。”
女人邊說,邊開保險柜的鎖。
那個保險柜可以說是相當復雜了,先是外面的機械鎖,打開之后輸密碼之后還要摁指紋,最后她從里面拿出一塊已經徹底開好的翡翠。
“喏,就是這一塊”,蔣怡自豪一笑,江翡翠遞給柳重浪,“真不是我吹,你要說開窗的冰種天空藍確實不少,但我敢保證,沒幾個人有魄力把皮全開掉。”
賭石賭石,正是因為翡翠外面的石皮只要沒有徹底清除,就完全沒有辦法確定石皮下包裹著的到底會是什么情況。
現在市面上流通的大部分都是一塊原石,上面被擦了個窗,露出里面一部分翡翠,根據這個窗可以確定一部分翡翠的品質,但無法預測接下來的還會有什么。
因此也沾一些賭的性質,開窗的石頭也有好有壞,誰也不知道,全憑眼力和運氣。
很少有人能承受最后切垮了的損失,因此市面上大部分的石料商人,都是開窗之后,開出來一小部分表現好的翡翠,就會往外賣。
而買家買下來之后繼續剝離表皮,很有可能直接賠本,當然也有可能大漲特漲直接賺翻。
而蔣怡手里的這塊翡翠,已經被她將表皮完全剝離,可以說是了不得的賭成功了。
如果失敗,她這么切,損失就只能他自已承擔,可見蔣怡眼力運氣也都是頂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