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干脆的搖了搖頭:“我這正睡得好好的呢,嚇我一跳,我可沒遇見什么陌生人,就連做夢也沒夢見。”
沈夢窈覺得奇怪,他們是一路追上來的,只能在這個方向啊,后面沒有院子了,只有一道將近三米高的院墻。
難道是跳墻而逃?可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沈夢窈沉吟片刻,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轉(zhuǎn)身對雀月說道:“雀月,你輕功好,去院墻上查看一下,看是否有人翻墻而過的痕跡。”
雀月聞言,立即點頭,身形一閃,如同夜風(fēng)中的輕燕,瞬間躍上院墻,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xì)搜索著四周。不久,她便折返回來,面色凝重:“郡主,墻頭上沒有發(fā)現(xiàn)腳印,只是有一些土痕,不確定是否有人翻墻而過。”
沈夢窈緊蹙眉頭,悠悠的嘆了口氣:“此人定是沖著府里來的,若非長公主所為,那便是另有其人。我們需得更加小心才是。”
小七聽聞,也緊張起來,連忙問道:“那我們該怎么辦啊?”
沈夢窈沉思片刻,對洛川和小七說道:“今夜之事,不可聲張,雀月,你明日一早便去調(diào)查這周圍是否有可疑人物出沒,小七,茶樓酒樓都是消息絕佳來源的地方,多省著點神。”
兩人均點頭應(yīng)下,洛川主動請纓:“郡主,不如我去打聽吧。”
沈夢窈笑著看了一眼洛川,心中暗自慶幸身邊有這樣一群忠誠可靠的人,還是拒絕了他的好意:“京城之中,你不如雀月熟悉,還是讓她去吧。”
雀月自然領(lǐng)命,靜靜地站在沈夢窈身后,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黑暗中的秘密。
洛川只是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沒說。
一夜無眠,沈夢窈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憂慮。她知道,這場宮中的風(fēng)波遠(yuǎn)未平息,而自己,似乎已經(jīng)身不由己地被卷入了這場權(quán)力的漩渦之中。
第二日清晨,沈夢窈早早起床,梳洗完畢后,雀月主動請見。
“郡主,我回了一趟王府,王爺也說最近京城之中多了幾股不明勢力,似乎都在尋找什么重要的東西,只是一直以來行蹤難測,或許……此事跟這些人有關(guān)。”
沈夢窈聞言,心中一緊:“難不成又是長公主?”
雀月?lián)u了搖頭:“目前為止還無法確定,長公主手段雖然很辣,但她最近少了不少的暗衛(wèi),應(yīng)該短時間之內(nèi)不敢來犯,而且以我對她的了解,她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這派一個人前來,恐怕不能動郡主分毫吧。”
沈夢窈沉思片刻,心中暗自思量。
她深知,這背后定有更大的陰謀在醞釀,而自己,或許已經(jīng)成為了這場陰謀中的一枚棋子。
正當(dāng)她陷入沉思之際,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夢窈抬頭望去,只見一名侍女匆匆進來,神色慌張:“郡主,不好了!宮里來人了,是福青姑姑傳的消息,讓您立即入宮。”
沈夢窈心中一凜,預(yù)感到事情不妙。她迅速站起身,對雀月吩咐道:“雀月,你跟著我一起入宮吧,以防萬一。”
雀月點頭應(yīng)下。
沈夢窈則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了房門。
洛川在門外候著,她叫來洛川:“保護好郡主府里的所有人。”
洛川鄭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前世發(fā)生的事情告訴她,太后自從病倒之后,就積重難返,身子每況日下。
如今宮里匆匆忙忙的把消息傳出來,多半是太后病情又加重了,可前幾日入宮進諫的時候,太后的身子明明看起來還很硬朗,怎么會突然這樣急轉(zhuǎn)而下呢?
步入金碧輝煌的宮門,沈夢窈與雀月穿過一道道長廊,宮女的低語和太監(jiān)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宮殿中回響,更添了幾分肅穆與壓抑。
宮門輕啟,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沈夢窈步入殿內(nèi),只見太后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雙眸緊閉,短短幾日,臉頰又消瘦了幾分。
她正要上前好好看看太后,卻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一聲通傳聲:“皇上駕到。”
她立刻轉(zhuǎn)身跪伏在地,只見一雙明黃繡金龍的靴子,由遠(yuǎn)及近,停在床前聲音焦急。
“母后如何了?”
一眾御醫(yī),齊齊回頭,跪倒在地,顫聲說道:“太后娘娘的病情反反復(fù)復(fù),一直不見好,今日吃了藥之后更是昏厥過去,至今未醒。”
“無能。”皇帝一句話,便將那些人嚇得顫抖,紛紛跪倒在地磕頭:“臣等無能,請皇上責(zé)罰。”
她深知皇上的焦急與憤怒,卻也無法改變眼前的現(xiàn)狀。她靜靜地跪在一旁,目光溫柔地落在太后身上,心中默默祈禱著奇跡的發(fā)生。
“都起來吧,現(xiàn)在不是追究責(zé)任的時候。”皇上的聲音雖帶著怒氣,卻也透著幾分無奈與疲憊,“母后吉人自有天相,定會逢兇化吉。”
御醫(yī)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起身,繼續(xù)圍在床邊,緊張地討論著病情,試圖尋找一絲轉(zhuǎn)機。沈夢窈緩緩起身,走到太后床邊,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感受著那份熟悉的慈愛似乎正從指尖緩緩流逝。
“皇祖母,夢窈來了。”她輕聲細(xì)語,仿佛害怕驚擾了太后的安眠,卻又希望能以自己的溫柔喚醒那份沉睡的意志。
就在這時,太后突然動了動手指,雖然眼皮依舊緊閉,但手指的輕微顫動卻讓所有人為之一振。皇上迅速上前,緊張地注視著太后,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母后?”他輕聲呼喚,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太后臉上露出蒼白無力的笑:“哀家真是老了,身體大不如從前了,如今只是一點小病便反反復(fù)復(fù),拖著不肯好,當(dāng)真是不中用。”
“母后這是哪里的話,您千歲萬安,怎么會老了呢?”
“這些哄人的話就別說了,聽著也假的很。”太后虛弱的厲害,但睡著也累,便想坐起來。
沈夢窈立刻上前扶著她,將近一個軟枕靠在身后:“皇祖母,您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