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不必太過自責。”
雀月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盡管那笑容里滿是疲憊和痛苦。
她弄濕了抹布,細心地為雀月擦拭著傷口。
疼痛感刺激著雀月,她卻咬著帕子,一言不發,沈夢窈柔和的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覺得痛就喊出來吧,畢竟,這里不是刑訊室。”
“再痛我都能夠忍受。”雀月咬緊了牙關,只是嘴邊不斷的發出呢喃。
沈夢窈搖了搖頭,也沒再勸說,清理完傷口之后,再把痔瘡藥撒在傷口上面,用干凈的布包好換上衣服。
牢房的環境很是艱苦,但好在是冬天,傷口應該不會發炎,否則,那才算是危險了。
與此同時,宮外,北嵐得到消息之后,急匆匆的趕回了攝政王府。
“王爺查清楚了,那個張道子現在在三清觀,我們查了三清觀,本來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可我臨走之時,又忽然想到,或許會有暗道,摸索一陣之后,果然發現了暗道。”
“里面有什么?”祁隨安皺眉詢問。
“有南夷先王的牌位,還在其中發現了幽蘭籽,得到消息之后,沒敢輕舉妄動,直接來稟報了王爺您。”
如今沈夢窈在宮中生死未卜,他原本是想放長線釣大魚的,可如今倉促之下,也只能先行逮捕,反正有人看到張道子和大皇子走得很近。
“那就直接進行抓捕。”祁隨安皺了皺眉頭,沉言道,遲疑了片刻之后,他眼眸轉了轉:“等等,這件事情不能我一個人來,你去,叫何維遠將軍,讓他帶一批精銳。”
北嵐明白了他的深意,微微的點了點頭:“是,王爺!”
一聲令下,攝政王府的侍衛們迅速集結,夜色中,他們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梭于京城的大街小巷,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三清觀外。祁隨安親自帶領一隊精銳,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這座看似寧靜的道觀。
月光透過稀疏的云層,灑在古老的青磚瓦上,給這即將發生的行動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祁隨安眼神冷冽,心中既有對沈夢窈安危的擔憂,他深知,這不僅關乎沈夢窈的清白,更關乎大夏朝的安危與穩定。
隨著一聲低沉的號令,侍衛們迅速行動,悄無聲息地突破了三清觀的防御,直奔暗道入口。
暗道內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霉味,但祁隨安和他的手下們卻毫無懼色,他們手持火把,一步步深入,誓要將張道子及其同黨一網打盡。
等到里面完全肅清之后,北嵐這才出來:“王爺,這里頭已經打掃干凈了,沒有任何問題。”
祁隨安朝著后頭望了一眼:“何將軍,一塊進去吧,好好看看。”
何維遠走了出來,點點頭:“好啊,王爺有如此立功的好事都想著下官,真是讓下官受寵若驚。”
暗道深邃又因為是在山里的緣故,所以非常的潮濕。
兩人一路走下去,正中央放著一個排位,上面蓋著一條黑布,掀開布條一看。
“何將軍你也看看吧。”
何維遠將上頭的字念了出來,這才反應過來:“南夷?不是早就已經滅國了嗎?居然還有人在這里供奉?”
祁隨安瞇起眸子。
“是啊,本王也是接到密報,說是這里有人供奉著余孽,所以特地帶兵肅清,這一份功勞還得記在你的頭上啊,否則本王哪里有這么多可用之人,將所有人都控制起來。”
“王爺真是過獎了。”何維遠撓了撓腦袋,眼中也甚為驚喜。
很多人都說他德不配位,如今,看看那些人有何話可說。
祁隨安發覺他的表情沒有異常之處,心中也不免疑惑,難不成,這其中的一些勾當他并不清楚?
他也沒有多想,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把這里的異常情況上報給皇帝。
他連夜將這里的信息整理好,將所有有用的東西全部搬了出來,一并送到了宮中,第二天,皇上剛起身,德保就來通報:“皇上,攝政王匆匆忙忙的來了,請皇上見他一面。”
皇上嘆了口氣:“朕是真的不想見他,來來去去,無非就是那些,聽得朕耳朵都起繭子了。”
德保低頭笑了笑:“皇上,這若是王爺沒什么重要的事兒,您最近心情不好,罵他一頓就是了,還可以抒發抒發心情。”
皇上被逗笑了:“你這奴才真是大膽啊。”
德保見他是帶著笑意說的,便知道皇上并沒有生氣,也松了一口氣:“奴才就是隨便說說的,只是想讓皇上一笑而已。”
皇上點了點頭:“那就讓他去西配殿等朕吧。”
德保應了醫生快步退下。
見到皇帝之后,祁隨安請了安就迫不及待的說道:“皇上,在我大啟境內,發現了南夷余孽。”
“什么?”皇上聽到這兩個字,臉色瞬間變了。
南夷,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心病,這么多年了,從來沒有人提起過這兩個字,他以為自己可以忘記,但是,那一些不好的回憶瞬間涌上心頭。
“請皇上過目,這些東西就藏在城外的三清觀中,昨夜微臣拿下了三清觀所有的道士,審問了幾一個,有一半是南夷后人。”
祁隨安說完之后,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何維遠。
“何將軍昨天晚上也曾經幫助了微臣,此時有他一份功勞。”
何維遠一聽這話,立刻站了出來:“是啊,皇上,王爺說的沒錯,發現之后便端了這個地方,那靈堂布置在暗道之中,日夜供奉,上面沒有一絲灰塵,可見其人用心。”
“幕后主使抓住了嗎?”皇上的心情很是復雜。
其實過了這么久,他也不想趕盡殺絕,但在他大啟境內行此之事簡直就是意圖謀反!
祁隨安沉聲回稟。
“不曾抓住,聽三清觀的其他道人說,觀主是一個叫張道子的,微臣見過這個人,大皇子最近癡迷道法,他一直在大皇子府內,但此人并未抓住,請皇上叫大皇子來問問此人有可能在何處?”
什么?
皇上的心中更是咯噔了一聲,大皇子的生母可是南夷人,這些人,接近大皇子想要干什么?
“德保,你帶著御前侍衛去大皇子府,看看大皇子如何?若是有發現張道子,直接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