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活靈活現又實在頑皮的樣子,可真是可愛極了。
埃德溫低頭系著襯衫的紐扣,在聽到唐棠的口哨聲后,他直接停止了動作,轉身走到床邊,然后看著她道,“我很樂意再和你進行一些更深的交流,親愛的。”
唐棠默默拽了拽輕飄飄蓋在自已身上的被子,直接遮住了她光裸的肩膀還有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瞅他,“好走不送。”
昨晚上已經深入交流一晚上了,唐棠吃飽了,拍拍屁股拒絕了親愛的教授先生的交流申請。
可以說是非常的渣了。
但顯然教授先生也是開玩笑的,他溫和的笑了一聲,隨后動作優雅而利落的系上領帶,然后道,“我會替你注意一下諾亞制藥的消息……至于其他方面,還有什么是需要我為你做的嗎?”
“注意你的安全就是最重要的”,唐棠給了埃德溫一個甜蜜的飛吻,“我們還不知道這件事的真兇是不是那位瘋狂的大玉米先生。”
“一個只在乎利益的人,能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唐棠道,“在學識與榮譽方面,你確實幾乎是人類領域的巔峰。但實際上,有些人一向都堅持著一個觀念……”
“得不到就毀掉”,唐棠慵懶閉上眼睛,團著被子打了個哈欠,語氣輕飄飄的,“萬一,我是說萬一。”
“萬一真的有來自前任總統先生的會談邀請……你完全可以把談話的中心放在我身上。”
埃德溫聞言,不太贊同的眉頭微蹙,“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有些敏感了,只是你來美區的時間太短,與范德比爾特、肯辛頓還有其他家族的聯系太淺,所以才顯得你似乎沒有那么惹眼。”
“如果我在那位前任總統面前提起你的話,那他很有可能將對范德比爾特家族的厭惡,又或者是將對其他利益的貪婪落在你的身上。”
在埃德溫看來,無論什么,顯然都沒有唐棠的安全來的重要。
他來自于斯特林家族,作為極其有名望的學術貴族家族,斯特林家族在美區的影響力名列前茅的。
一般只要不是真瘋了,或者走投無路,聰明人都不會對他下毒手。而埃德溫自詡不是什么有品格的人,一旦時機不對,他很樂意轉頭做個聰明的墻頭草。
當然,明面上他是倒戈了,但心里想的和實際做的是怎么樣的,那就不一定了。
就如同現在一樣。
埃德溫對哈佛那所有美區官方插手的實驗室幾乎不做任何的安排與要求,全部的實驗項目也都只是循規蹈矩,按部就班。
屬于是一點兒多余的精力都沒放進去。
而埃德溫是領域內的權威,還是不可否認的權威,他說做不出來,那就是做不出來,他說努力了,那就真是努力了。
反正別人也看不懂。
而埃德溫就擺爛,時間差不多了就交上一點實驗進度來刷新一下官方的容忍額度,然后回頭繼續擺爛。
在唐棠來之前,埃德溫可以說是做的非常完美,擺爛的風生水起,在哈佛的實驗室里打卡完之后,就摸魚研究自已私人實驗室的項目。
勞逸結合,相當美滋滋。
聽到埃德溫后面解釋的話,還有他臉上略微的一點兒小得意,唐棠突然悶悶笑起來,覺得眼前這位成熟優雅的紳士先生其實也有些可愛。
但這并不影響她已經做好的決定。
唐棠抱著被子,看著埃德溫道,“我已經來到美區,Telos計劃已經正式啟程,在達成目標之前,我不會離開這里,所以這里的一切實際上都和我有關,我也不可能擺脫。”
“現任總統也好,前任總統也罷,在我看來他們只會被分成純粹的兩類。一類是可以合作的,一類是不可以合作的。”
“而在我看來,可以合作和不可以合作的人之間的標準本身就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必要時候,敵人也可以成為伙伴。”
唐棠確實不太喜歡這個瘋狂的大玉米,但那并不意味著她要對他做什么。
她又不是閑著沒正事可以干,她要忙的事情多了去了。這個瘋狂的大玉米再瘋狂,能干的也幾乎都是國家層面上的事情。
她又不是美區人,為什么要為了美區多此一舉。
每一個國家都有自已的命運,她不是救世主,沒有拯救所有人不幸的責任。
更何況美區根本不需要她拯救。
美區即使再不堪,即使du品再泛濫,即使底層的人死了一片又一片,卻也影響不到美區核心的那些大資本家。
而那些大資本家才是真正的美區人民,有他們存在的一天,美區就只會像資本一樣,滾雪球般逐漸變大。
所以輪不到唐棠在這可憐,人家挺好的。
只要那個瘋狂的大玉米不對她出手,那么唐棠就不會選擇直接與他為敵。
相反,她很樂意從他手里撈出點利益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從他身上坑錢出來甚至都不需要擔心自已的良心。
“至于安全問題,那就更不需要擔心了”,唐棠微微聳肩,“相信我,親愛的教授先生,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比我更安全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唐棠需要一個亮眼的、被無數聚光燈所照耀的、幾乎是等于橫空出世且極其有重量的邀請,來正式的出現在美區所有的大資本家族面前。
“說實話,我原本的計劃是以三大制藥公司的新晉合作對象的身份正式入場。”
唐棠手里握著雷金納德的把柄,雷金納德一定會同意讓Telos實驗室成為諾亞集團的合作對象。
而諾亞集團一馬當先,后面兩家制藥集團肯定會緊隨而上,希望與唐棠合作。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好端端的宴會上,雷金納德竟然遇害了。
于是唐棠原本的計劃就這樣被一場意外打亂,她現在需要一個新的正式且極有重量的機會和場合。
“我不打算選擇范德比爾特家族”,唐棠道,“那會讓我和艾德蒙之間的感情變得不太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