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頂層陽臺上,夜風帶著寒涼,卻絲毫沖淡不了顧楓與蘇婷心頭的陣陣暖意。
“婷婷,你知道雪天里什么東西最容易摔跤嗎?”
蘇婷好奇地仰頭看他:
“什么?”
顧楓憋著笑:
“狐貍呀!因為它腳滑(狡猾)呀!”
蘇婷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覺得好玩,清脆的笑聲在安靜的夜空下格外動人,肩膀都微微顫抖起來。
顧楓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樣子,眉眼彎彎,紅唇微啟,在朦朧夜色和遠處燈光的映襯下,美得驚心動魄!
他一時竟看呆了,雙眼直直地凝望著,連眨眼都忘了。
蘇婷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發現男朋友正傻乎乎地盯著自已看,臉上不由得泛起紅暈,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戳了一下他的額頭,嬌嗔道:
“看什么看?傻樣兒!”
顧楓回過神來,嘿嘿傻笑兩聲,也不反駁,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心里像喝了蜜一樣甜。
就在這時,一片冰涼、輕盈的白色小點,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蘇婷伸在外面的手背上。
蘇婷感覺手背一涼,詫異地低頭看去。
當看清那是一片晶瑩剔透、瞬間開始融化的六角形雪花時,她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下雪了!”
她歡快地叫出聲,猛地從顧楓懷里抬起頭,望向深邃的夜空。
顧楓也抬頭看去,果然,稀疏卻清晰的雪花,正從天幕中悠悠揚揚地飄落下來,在陽臺燈光和遠處城市光暈的映照下,宛如一個個跳舞的精靈。
“真的下雪了!”
顧楓心里也很開心,這應該是今年江州的第二場雪了,第一場下得不大,很快就停了。
他看著身邊的蘇婷像個得到心愛禮物的小女孩,興奮地伸出雙手去接雪花,甚至輕輕蹦跳了兩下,試圖去觸碰更多飄落的雪花。
那純真開心的模樣,讓顧楓心里充滿了巨大的幸福感和滿足感。
只要能讓她一直這樣笑,他覺得什么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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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王宇軒那棟空曠冰冷的別墅里。
柳如煙端著一杯紅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開始飄落的雪花,愣了一下,低聲道:
“下雪了。”
王建軍陷在客廳寬大的沙發里,手里也拿著一杯酒,臉色陰沉,顯然心情極差。
他聽到柳如煙說話,但沒聽清內容,煩躁地問了一句:
“你說什么?”
柳如煙轉過身,對著王建軍笑了笑:
“我說,下雪了!”
王建軍嗤笑一聲,灌了一大口酒,不以為然:
“下就下唄!有什么好看的!”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父親王振邦打來的那通電話。
電話里,王振邦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憤怒,把王建軍罵了個狗血淋頭:
“王建軍!你這個蠢貨!誰讓你去顧家的認親宴上鬧的?!啊?!你腦子里裝的是屎嗎?!那是你能去撒野的地方嗎?!顧明德那個老東西正愁沒借口發作,你倒好,自已送上門去給人打臉!我們王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我告訴你!現在上面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王家!就等著我們出錯!你倒好,主動給人遞刀子!因為你這次的愚蠢行為,我們在好幾個地方的布局都受到了影響!你知不知道?!”
“我警告你!別再給我惹是生非!尤其是那個顧楓,現在動不得!你給我安分點!再敢胡來,不用顧家動手,老子先打斷你的腿!”
被自已父親如此痛罵,王建軍心里憋屈得要爆炸,卻又無法反駁,只能一個人坐在這里生悶氣。
柳如煙看著他緊鎖的眉頭和陰沉的表情,心里嘆了口氣。
她放下酒杯,走到王建軍身邊坐下,伸出柔軟的手,輕輕撫平他眉心的褶皺,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軍哥,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老爺子也是在氣頭上,說的話重了點。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冷靜,從長計議。”
柳如煙靠在王建軍身上,繼續柔聲勸慰:
“顧家現在風頭正盛,咱們硬碰硬肯定吃虧。不如暫時避其鋒芒,先把宇軒的事情處理好。只要宇軒能平安,咱們以后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小不忍則亂大謀啊,軍哥!”
在王建軍聽來,柳如煙的話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上,比父親的責罵順耳多了!
在她的溫言軟語下,王建軍胸中的怒火和憋屈漸漸平息了一些。
他反手將柳如煙緊緊摟入懷里,低頭看著她嫵媚動人的臉,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復雜地說道:
“如煙,還是你理解我……知道我心里苦。”
柳如煙聽他這么說,心里一喜,知道自已的安撫起了效果。
她動情地回抱住王建軍,將臉貼在他胸口,柔聲道:
“軍哥,你說什么呢!自從我跟了你,你對我多好啊!給我買名牌包包,帶我去世界各地玩,讓我過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天!我不理解你,誰理解你?!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柳如煙說到動情處,仰起頭,主動送上香吻,印在了王建軍的嘴唇上。
王建軍被她這番表白和主動撩撥得心頭火起,也熱情地回應起來,暫時將煩心事拋到了腦后。
就在兩人情意漸濃,氣氛曖昧升溫之時,“叮咚——!”一陣不合時宜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兩人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從動情中清醒了過來。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但很快恢復,她嬌媚地對著王建軍笑了笑,低聲道:
“應該是雷豹來了。”
王建軍低聲抱怨了一句:
“這小子,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柳如煙從他懷中起身,起身前又快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拋給王建軍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眼,這才扭著腰肢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身材精悍、眼神銳利的雷豹。
“柳姐!”
雷豹對柳如煙點了點頭,態度不算特別恭敬,但也保持著表面的客氣。
柳如煙側身讓他進來。
雷豹走進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王建軍,微微躬身:
“軍哥!”
“坐吧。”
王建軍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臉色重新恢復了陰沉。
雷豹坐下后,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正題,匯報道:
“軍哥,柳姐,按你們的吩咐,我派了人這兩天盯著那個顧楓。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出入都有車接送,身邊……似乎一直有人暗中跟著,我們沒找到太好的下手機會。”
王建軍聽著,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擊著,沉默不語。
柳如煙在一旁適時開口,語氣謹慎:
“豹子,這事不急,也急不來。找不到絕對安全、不會牽連到我們和王家的機會,寧可不要動手!眼下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把宇軒撈出來,或者,就算暫時撈不出來,也要盡量爭取減刑,并且運作到我們勢力范圍內的監獄去服刑。只要人到了咱們的地盤,以后怎么操作,就方便多了!”
雷豹沉聲應道:
“我明白,柳姐!我會交代下面的人,以監視和收集信息為主,絕不輕舉妄動!”
這時,王建軍也開口了,經過父親的痛罵和柳如煙的勸慰,他此刻清醒了很多,不再被憤怒完全支配了。
王建軍沉聲道:
“如煙說得對!雷豹,現在重心轉移。對付顧楓的事,先放一放,尋找機會,但不強求。當前第一要務,是宇軒!”
“是,軍哥!我明白了!”雷豹鄭重應下。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密了一些,無聲地覆蓋著這個城市的喧囂與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