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一腳踹開了別墅的大門,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著。
他臉色鐵青,用力扯掉了脖子上的領(lǐng)帶,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毯上。
此時的王建軍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受傷的野獸,胸膛劇烈起伏,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柳如煙跟在他身后,輕輕關(guān)上了門,對眼前這場景似乎早已習(xí)慣了。
她沒急著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角落里、嚇得像只鵪鶉的林薇。
林薇接收到信號,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小跑到酒柜前,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威士忌,顫抖著端到王建軍面前,聲音細(xì)若蚊蠅:
“王……王董,喝點酒,消消氣……”
王建軍看都沒看她,猛地一揮手!
“啪嚓!”
酒杯被打飛出去,撞在墻上,碎裂開來,琥珀色的酒液濺得到處都是。
“滾開!沒用的東西!”
王建軍咆哮道,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林薇臉上。
林薇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慌忙蹲下去收拾碎片。
柳如煙這時才扭著腰肢走了過來,沒有先去觸王建軍的霉頭,而是柔聲對收拾碎片的林薇說:
“哎呀,小心點手,別劃傷了,不要收拾了,你先離開這里吧!”
她這話看似關(guān)心,實則要把林薇支開。
等林薇低著頭快步離開客廳后,柳如煙才像條滑膩的水蛇一樣貼到王建軍身邊,伸出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輕輕撫摸著王建軍的胸口,聲音又軟又媚:
“軍哥~別生氣了嘛~氣壞了身子,如煙可是會心疼死的~”
她撅起紅唇,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你看你,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笑一個嘛,你笑起來最帥了!”
王建軍正在氣頭上,猛地想甩開她,但柳如煙像牛皮糖一樣黏著,還用飽滿的胸脯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胳膊。
王建軍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和她身上傳來的濃郁香水味,胸中的怒火竟然奇異地被勾走了一絲。
他重重哼了一聲,但沒再推開她。
柳如煙察言觀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依偎在王建軍懷里,語氣變得稍微正經(jīng)了些,但依舊帶著柔媚:
“軍哥,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今天顧家那群人太不是東西了,尤其是那個老不死的和李老頭,簡直欺人太甚了!”
柳如煙先附和著罵了一句,讓王建軍覺得她是自已人,然后才話鋒一轉(zhuǎn):
“但是軍哥,咱們現(xiàn)在得冷靜。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她抬起臉,看著王建軍的眼睛,分析道:
“你想,宇軒現(xiàn)在人還在江州,還在醫(yī)院里,說白了,就是在顧家的地盤上,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咱們要是現(xiàn)在把他們逼急了,他們隨便動點手腳,吃虧的還是宇軒啊!”
王建軍眉頭緊鎖,但顯然聽進(jìn)去了。
柳如煙繼續(xù)道:
“當(dāng)務(wù)之急,是想辦法把宇軒弄出來,弄回京都去!只要離開了江州,離開了顧家的勢力范圍,咱們還用怕他們?到時候天高任鳥飛,再慢慢跟他們算賬也不遲!”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謹(jǐn)慎:
“至于軍哥你交代給雷豹的那件事……我覺得,還是得讓他謹(jǐn)慎點,沒有絕對把握能把我們、把王家摘干凈,就千萬別動手!顧家現(xiàn)在正如日中天,那個顧懷山又剛上位,要是真把他們徹底惹毛了,不顧一切地報復(fù)起來,咱們王家……恐怕也夠嗆啊!”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王建軍逐漸回歸了理智。
他不得不承認(rèn),柳如煙分析得有道理!
王建軍深吸了一口氣,反手將柳如煙緊緊摟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語氣緩和了不少,甚至帶著點難得的“溫情”:
“還是你這個小妖精最懂我,腦子清楚!”
柳如煙心里得意,面上卻故作委屈,用小拳拳捶他胸口,帶著哭腔:
“你還說!剛才在酒店外面,你還兇人家!嚇得人家的小心肝現(xiàn)在還在砰砰跳呢!”
她演技精湛,眼圈說紅就紅,淚光閃閃。
王建軍明知道她是裝的,但就吃這套。
他捏了捏她的臉蛋,哄道:
“行了行了,我那不是正在氣頭上嗎?乖,不哭了,晚上帶你去買那個你看中好久了的包。”
“真的?軍哥你最好了!”
柳如煙立刻破涕為笑了。
兩人正打情罵俏,林薇端著沏好的茶,怯生生地走了過來。
王建軍一看到林薇,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
他想起今天在宴會廳,這個廢物女人屁用沒有,還讓他跟著丟人!
尤其是想到她曾經(jīng)是葉楓的前女友,更是覺得膈應(yīng)!
“你他媽還在這里礙眼干什么?!”
王建軍猛地一拍茶幾,震得茶杯亂響,
“看見你就煩!一點用都沒有的廢物!連個男人都拴不住,現(xiàn)在倒貼都沒人要的爛貨!”
柳如煙也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幫腔,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薇:
“就是,林薇,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要家世沒家世,要能力沒能力,連最基本的察言觀色都做不到。軍哥沒趕走你,是看你可憐,你可別真把自已當(dāng)回事了!”
林薇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罵得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身體更是搖搖欲墜。
她手里端著的茶壺都在顫抖。
“哭哭哭!就知道哭!晦氣!”
王建軍越看越厭煩,不耐煩地?fù)]揮手,
“滾!立刻給我滾出這棟別墅!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薇如遭雷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抓住王建軍的褲腳,哭著哀求:
“王董!不要趕我走!我……我沒有地方可以去啊!求求你了!”
“你沒有地方去關(guān)我屁事?!”
王建軍一腳踢開她,眼神冰冷又嫌棄,
“老子這里不是收容所!趕緊收拾你的東西,立刻給我消失!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你在江州都待不下去!”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子,徹底斬斷了林薇最后的希望。
她看著王建軍絕情的臉,又看了看旁邊柳如煙嘲諷的眼神,知道自已再說什么都沒用了。
林薇絕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自已住的房間,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機(jī)械地打開衣柜,把自已的衣服——那些用青春和尊嚴(yán)換來的、曾經(jīng)讓她虛榮心得到滿足的名牌衣物,胡亂塞進(jìn)了一個大行李箱里。
拉著那個沉重的行李箱,林薇最后看了一眼這棟曾經(jīng)讓她以為攀上高枝的奢華別墅,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荒涼。
她拖著箱子,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出了別墅大門。
別墅內(nèi),王建軍煩躁地點了根雪茄,對林薇的離去毫不在意。
柳如煙重新依偎進(jìn)他懷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