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熱氣還沒散盡。
周世宏趴在按摩床上,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已經散了。
匕首直刺后心,一刀斃命。
血順著脊背往下流,染紅了按摩床,接著滴在地板上,和地板上的水混在一起,慢慢暈開。
雪莉縮在角落里,渾身發抖。
她抱著膝蓋,把自已縮成小小一團,眼睛死死盯著刀疤。
刀疤拔出匕首,在周世宏的睡袍上擦了擦血跡。
動作很慢,很仔細。
擦完了,他才轉過身,看向角落里的雪莉。
雪莉抖得更厲害了。
“我……我完成了任務……”她聲音發顫,牙齒打著架,“可、可以走了嗎?”
刀疤沒說話。
他慢慢走過去,在雪莉面前蹲了下來。
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濕透的睡袍緊貼在身上,露出起伏的曲線,蒼白的臉,驚恐的眼睛。
刀疤“嘖”了一聲。
“果然我見猶憐。”他輕聲說,嘴角勾起笑,“怨不得周世宏對你著迷。”
雪莉眼睛瞪大,拼命往后縮,但身后就是墻,無處可躲。
“我……沈曼答應過我的……”她急聲說,“我幫她穩住周世宏,匯報他的行蹤,完成任務后……放我離開……”
刀疤聽后,點了點頭。
“沈曼答應你了。這是事實。”
雪莉臉上剛露出一點希望。
刀疤接著輕聲說:“可我沒答應你啊!”
雪莉整個人愣住了。
眼睛越睜越大,瞳孔里映出刀疤那張帶疤的臉。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
“不……不要……”她嘴唇哆嗦著,“求求你……我什么都不會說的……我馬上離開京都……再也不回來……”
刀疤看著雪莉求饒,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很享受這種時刻。
獵物在刀下瑟瑟發抖,哀求,絕望。
比殺人本身更有意思。
“讓我不殺你?”刀疤歪著頭,上下打量著她,“也不是不行。”
雪莉像抓住救命稻草:“你說!你要什么我都給你!錢!周世宏給我的錢我都給你!”
刀疤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低頭看著她。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雪莉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刀疤就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雪莉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但她還是跪在地上,顫抖著手,伸向刀疤的腰帶。
半個小時后。
刀疤提上褲子,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雪莉。
雪莉趴在那兒,干嘔了一會兒。
然后她抬起頭,眼淚混著嘴角的污漬,聲音沙啞:“可以……放過我了吧?”
刀疤看著她。
她眼里還有光,還有希望。
刀疤笑了起來。
他慢慢抽出匕首。
刀鋒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雪莉的眼睛瞬間瞪大。
她想喊,但已經來不及了。
刀疤手起刀落。
匕首劃過雪莉的脖子,又快又狠!
血“噗”地噴出來,濺在白色的瓷磚上,觸目驚心。
雪莉雙手捂住脖子,眼睛瞪得像要裂開。
她想說話,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血從指縫里往外冒,怎么也捂不住。
刀疤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雪莉的頭。
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只小貓。
“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實在沒辦法放過你。”
雪莉瞪著他,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怨恨。
然后她的眼神開始慢慢渙散。
雪莉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
死不瞑目!
刀疤站起身,看著洗澡間的兩具尸體。
周世宏趴在按摩床上,雪莉躺在血泊里。
浴室里的熱氣散盡了,只剩下濃烈的血腥味。
他掏出手機,先撥了個號碼。
“進來吧,收拾一下。”
掛了電話,又撥了另一個號。
“如煙,都搞定了。”
電話那頭,柳如煙的聲音傳來:“都收拾了?”
“周世宏和他那個小姨子都被收拾了,收個尾我就回去。”
“尸體處理好,別留痕跡。”
刀疤笑道:“放心吧,處理尸體是我最拿手的。”
“嗯,小心點。”
“知道。”
掛了電話,刀疤把手機揣回口袋。
這時,兩個手下推門走了進來。
一個高個子,一個矮胖子,都穿著黑色運動裝。
“猛哥。”兩人看了眼浴室里的慘狀,面不改色。
刀疤指了指周世宏和雪莉的尸體。
“收拾干凈。周世宏裝進那個大行李箱,雪莉……裝進那個旅行袋。車在后門等著,拉到城外處理掉。”
“明白。”高個子點頭。
“記住,”刀疤補充,“他倆的手機、證件、值錢的東西,全拿走。要制造出卷款潛逃的假象。”
矮胖子咧嘴笑道:“猛哥放心,這事兒咱熟。”
刀疤點點頭,最后看了一眼浴室。
然后轉身走了出去。
兩個手下開始有條不紊地干活。
高個子從柜子里翻出兩個大行李箱,周世宏這別墅里最不缺的就是名牌箱包。
矮胖子蹲在雪莉身邊,
“嘿,這妞長得真不錯!”他嘀咕了一聲。
“少廢話,干活。”高個子把周世宏的尸體從按摩床上翻下來。
尸體還軟著,剛死不久。
他們把周世宏塞進一個大號行李箱,蜷成一團,拉上拉鏈。
然后是雪莉。
裝進另一個旅行袋里。
血已經止了,但袋子里還是染紅了一片。
“可惜了。”矮胖子看著雪莉那張還睜著眼的臉,搖了搖頭。
高個子拍了他的后腦勺一下:“可惜什么可惜,趕緊的。”
兩個行李箱拉好,放在浴室門口。
高個子開始清理現場。
他用毛巾擦掉刀上的指紋,又擦掉刀疤可能碰過的地方。
矮胖子打開水龍頭,沖著地上的血跡。
血水打著旋流進地漏,很快消失不見。
“猛哥那一刀真利索,”矮胖子邊沖邊說,“血都沒濺得到處都是。”
“嗯。”高個子應了一聲,繼續擦。
沖干凈了,矮胖子又用拖把拖了一遍。
然后打開排風扇。
嗡嗡的風聲響起,血腥味慢慢被抽走。
二十分鐘后,浴室恢復了原樣。
干干凈凈,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只是少了兩個人。
兩個行李箱被抬上后門的黑色面包車。
高個子開車,矮胖子坐在副駕駛。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別墅安靜下來。
燈光依舊亮著。
第二天早上,周世宏的司機提前半小時到了別墅門口。
他按了按喇叭,沒人出來。
又等了十分鐘,還是沒動靜。
他打周世宏手機,關機。
打家里座機,沒人接。
司機覺得不對勁,下車按門鈴。
沒人應。
他繞到后院,發現一扇窗戶沒關嚴。
猶豫了一下,他翻窗進了別墅。
屋里很安靜。
客廳整潔,臥室整潔。
只有二樓浴室的門虛掩著。
司機走過去,推開門。
里面空無一人。
但空氣里,隱約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司機打了個寒顫。
他退出來,拿起手機,報了警。
警車很快來了。
警察勘查現場,詢問情況。
但什么都查不出來。
周世宏失蹤了。
雪莉也失蹤了。
別墅里沒有打斗痕跡,沒有血跡,沒有任何異常。
周世宏的老婆林潔在國外,聯系不上。
盛華能源的人也不知道周世宏去了哪里。
又過了幾天,消息傳來,周世宏涉嫌轉移公司資產,卷款潛逃。
和他一起失蹤的,還有他的小姨子兼情人。
警方發了通緝令。
但人早就找不到了!
有人說看見他們在機場出現過。
有人說他們在泰國被目擊。
還有人說他整容了,躲在某個小島上。
各種說法滿天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