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地國際科技園”
一個聽起來名字頗為正經的公司園區,卻被巨大的鐵柵欄和帶刺電網包圍著。
幾棟灰白色的多層樓房矗立其中,窗戶都被鐵欄桿封死了。
園區門口有持槍的當地武裝人員把守著,眼神警惕的看著來往的行人和車輛。
這里,就是刀疤在勐拉經營的電詐大本營。
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在前后兩輛豐田霸道的護衛下,卷起塵土,駛入了園區大門,徑直開到一棟相對獨立、看起來新一些的五層辦公樓前。
早已等候在此的刀疤,連忙帶著幾個心腹手下迎了上去。
刀疤本名陳猛,因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到嘴角的猙獰刀疤而得名。
他四十多歲,身材不算高大但十分精壯,皮膚黝黑,穿著一件花襯衫,敞開的領口處,刺青猙獰!
那道刀疤讓陳猛看起來很是兇悍,但此刻他的臉上卻堆滿了恭敬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
中間那輛奔馳的后門被刀疤親自拉開。
王建軍先下了車,他換了身休閑的POLO衫和長褲,但依舊難掩久居上位的倨傲氣勢。
柳如煙緊隨其后,也換了身相對保守些的裙裝,戴著墨鏡,遮住了臉上的傷痕。
“老板!柳姐!”
刀疤微微躬身,聲音洪亮。
他身后幾個手下也齊聲問候,態度恭敬。
王建軍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自家地方,客氣什么。”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辦公樓和遠處的宿舍樓,問道:
“急匆匆叫我過來,什么事?”
刀疤的目光在王建軍臉上停留了一下,又飛快地掃過一旁的柳如煙,在掠過柳如煙時,他眼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怪異神色,但速度太快,沒人察覺到。
刀疤臉上笑容不變:
“大哥,柳姐,咱們辦公室說話,這邊請。”
他引著兩人走進辦公樓,乘坐內部電梯直達頂層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裝修帶著暴發戶式的奢華,紅木家具、真皮沙發,墻上還掛著一幅蹩腳的猛虎下山圖。
一個穿著旗袍、身材高挑豐滿、容貌姣好的年輕女人端來了茶水。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皮膚白皙,眉眼溫順,低眉順眼地將茶杯放在王建軍和柳如煙面前時,胸前的弧度幾乎要撐開旗袍的扣子,纖細的腰肢和挺翹的臀部在旗袍包裹下曲線畢露,楚楚動人。
王建軍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女秘書身上停留了幾秒,從她修長的雙腿到飽滿的胸口,再到那張帶著怯意的漂亮臉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刀疤,你小子,挺會享受啊。這秘書,夠水準。”
刀疤嘿嘿笑了兩聲,看著女秘書放下茶水后輕聲退了出去并關好門后,才說道:
“大哥見笑了。這丫頭叫小丹,國內來的,剛大學畢業就被同學騙過來了。我看她條件不錯,人也機靈,就留在身邊了。”
他頓了頓,笑容里帶點男人都懂的曖昧,
“大哥要是看得上,盡管領走,讓她伺候您。”
話音剛落,旁邊的柳如煙就嗤笑了一聲,摘下墨鏡,斜睨了刀疤一眼,語氣不咸不淡:
“刀疤,你這話說的,是覺得你柳姐我人老珠黃,伺候不好你大哥了?還是覺得你大哥身邊缺女人,需要你在這里獻殷勤?”
她語氣里沒有震怒,更像是一種宣示主權和地位的調侃。
刀疤連忙擺手告饒:
“哎喲我的柳姐,您可別誤會!我哪敢啊!誰不知道大哥最看重的就是您!我就是…就是嘴賤,瞎說,瞎說!大哥您看,柳姐這醋勁兒…”
他故意做出苦瓜臉看向王建軍。
王建軍也被逗笑了,擺擺手:
“行了,如煙跟你開玩笑呢。說正事,到底什么事,電話里還不能說?”
刀疤這才收了嬉笑神色,搓了搓手,表情變得有些為難:
“大哥,是…是宇軒少爺的事。”
“宇軒?他怎么了?又惹什么麻煩了?”
王建軍眉頭一皺。
“倒不是惹麻煩…”
刀疤組織著語言,“少爺他…看上了園里的一個女人。”
王建軍松了口氣,不以為意:
“看上女人?這算什么大事?園里女人還少嗎?他想要,給他安排就是了。”
在這種地方,女人是最不值錢的“資源”之一。
刀疤的臉色卻更苦了:
“關鍵是…這個女人,有點特殊。她叫蘇婉,也是國內剛騙過來的,長的…確實非常出色。因為太出挑,我不敢亂動,上個月…把她送給了巖溫副司令。”
“巖溫?”
王建軍眼神一凝。
巖溫是撣東同盟軍的實權副司令,也是他在這片區域最重要的“保護傘”之一,園區能在這里立足,每年上供的巨大利益和巖溫的默許分不開。
“對,”
刀疤點頭,
“巖溫司令挺喜歡她,不過沒帶回家,就留在園區這邊。他每過十天半個月會過來‘巡視’一次,那時候,蘇婉就…陪他。平時,她就在園區里待著,不出門,我也讓人照顧著。可誰知道,宇軒少爺這幾天老往這邊跑,不知怎么就看上蘇宛了,非要讓她跟了自已。我…我這實在不好辦啊!一邊是少爺,一邊是巖溫司令的女人…”
王建軍聽完,臉色沉了下來。這個混賬兒子!
在國內就為了女人惹出滔天大禍,跑到這鬼地方了,還他媽不改這毛病!
而且還專挑不能碰的碰!
旁邊的柳如煙聽了,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帶著調侃:
“喲,咱們家宇軒少爺,眼光倒是一直在線。在國內就看上蘇婷那種頂級白富美,到了這兒,還能一眼相中巖溫副司令的‘心頭好’。嘖嘖,這挑女人的本事,遺傳誰啊?”
她說著,眼波流轉,瞟了王建軍一眼。
王建軍瞪了她一眼:
“少說風涼話!”
他當然聽得出柳如煙話里的意思。
王建軍自已也好色,但分得清輕重。
他轉向刀疤,沉聲道:
“這還用問我怎么辦?當然不能給!一個被玩過的女人而已,也值得他去爭?巖溫對我們多重要,他不知道嗎?去,把宇軒給我叫過來!”
“是,大哥!”
刀疤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王建軍和柳如煙。
柳如煙收起調侃,走到王建軍身邊,輕聲問:
“你真打算就這么讓宇軒放棄?我看他那脾氣,未必肯聽。”
王建軍哼了一聲,理所當然地說:
“不聽也得聽!一個玩物罷了,配得上我王建軍的兒子?再說,為了個女人得罪巖溫,那是蠢貨才干的事!宇軒就是被慣壞了,不知天高地厚!”
柳如煙笑了笑,沒再說話,心里卻想,那蘇宛能被巖溫看上,又被王宇軒一眼相中,恐怕不僅僅是“玩物”那么簡單。
不一會兒,辦公室門被推開,刀疤領著王宇軒走了進來。
幾天不見,王宇軒似乎適應了這里的環境,臉上少了些在國內時的陰郁暴躁,多了點肆無忌憚的張狂。
而緊緊摟著他胳膊,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的,是一個讓王建軍和柳如煙都眼前一亮的女孩兒。
這女孩兒看起來頂多二十歲,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骨架纖細,臉蛋是標準的瓜子臉,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大眼睛水汪汪的,長睫毛忽閃忽閃,小巧的鼻子和嘴巴,組合成一張我見猶憐、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面孔。
然而,與她嬌小臉蛋和纖細身材形成極致反差的,是她那極度夸張的、傲然挺立的飽滿胸部,將她身上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撐得緊繃繃的,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緊緊抱著王宇軒的胳膊,以至于王宇軒的手臂都深深陷入到了那柔軟的溝壑之中。
蘇婉臉上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表情,大眼睛不安地看向王建軍和柳如煙,更增添了一種讓人想要保護或占有的脆弱感。
連見慣了美色的王建軍,在看到蘇婉的第一眼時,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窒了一下,眼神在她臉上和胸前停留了好幾秒。
“咳咳。”
柳如煙的咳嗽聲把他驚醒。
王建軍暗自定了定神,心里也不得不感嘆:
難怪…難怪巖溫喜歡,也難怪宇軒這小子跟丟了魂似的。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尤物,純真與性感矛盾又和諧地集于一身,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柳如煙也在打量著蘇婉,作為女人,她更能客觀地評價。
這女孩確實極品,那種楚楚可憐的氣質和魔鬼身材的結合,對王宇軒這種年紀、心性未定又喜好美色的紈绔子弟來說,簡直是無法抗拒的毒藥。
她甚至注意到,這女孩雖然看似害怕地躲在王宇軒身后,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快、難以捉摸的光芒。
“爸,柳姨。”
王宇軒打了聲招呼,但目光卻帶著倔強和不忿,顯然刀疤已經跟他說了什么。
“宇軒,你過來。”
王建軍壓下心頭那一絲異樣,沉聲開口,
“刀疤都跟我說了。這個女孩兒,你不能動。她是巖溫副司令的人。”
王宇軒脖子一梗:
“巖溫又怎么了?他不就是想要錢嗎?我們給他更多錢不行嗎?爸,我就要蘇婉!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歡!她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樣!”
蘇婉聽到王建軍的話,身體似乎害怕地抖了一下,把王宇軒的胳膊抱得更緊了,臉也埋在他臂彎里,只露出小半張蒼白的臉和濕漉漉的眼睛,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看得王宇軒保護欲爆棚,更是寸步不讓。
“混賬話!”
王建軍一拍桌子,
“巖溫是我們在這里的靠山!是錢能簡單衡量的嗎?為了個女人,去觸他的霉頭,你想害死我們嗎?這地方不是國內!沒了巖溫,我們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你想要女人,園里有的是,刀疤,再給他找,找更好的!”
“我不要別的!我就要蘇婉!”
王宇軒也急了,他感覺自已懷里的女孩在輕輕顫抖,更激發了他的“英雄氣概”,
“爸,你就幫我這一次!跟巖溫說說,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都聽你的!這個女人,我一定要!”
王建軍看著兒子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肝疼。
柳如煙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蘇婉那副依偎在王宇軒懷里、仿佛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柔弱姿態,心里那股怪異的感覺越來越濃。
這女孩…真的像她表現出來的那么單純無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