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信會所坐落在京都市中心的黃金地段,門臉看著低調,但圈里人都知道,這里的水很深。
雷豹在的時候,黑白兩道的關系都被打理得妥妥帖帖的,來這兒玩的人非富即貴,普通有錢人連門都摸不著。
樓下是正常的商務會所,喝茶談事。
樓上有暗門,進了里面,才是真正的銷金窟——賭場、地下拳賽、還有那些穿著暴露的美女帥哥,只要錢到位,什么花樣都能玩!
但那是以前了。
自從雷豹被抓后,會所交給了他的副手趙坤打理。
趙坤跟了雷豹十幾年,做事狠,腦子也活,按理說撐起這個場子沒問題。
可問題是……王建軍又死了!
在上一次顧家的打擊下,王氏集團被破產清算。
鼎信會所雖然不在顧家上次的打擊名單里,但境況也一天比一天尷尬。
王建軍死后,那些看王家面子才來捧場的客人,現在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
趙坤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心里一片冰涼。
會所這個月的流水,跌了六成。
樓下的場子還能勉強撐著,樓上的暗門生意幾乎全停了——不是他不想開,是沒人敢來了。
以前那些熟客,現在打電話過去,要么說忙,要么直接掛斷。
“媽的!”趙坤低聲罵了一句,把煙摁滅在了煙灰缸里。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看著桌上那堆財務報表,眉頭皺得死緊!
再這樣下去,最多三個月,會所就得關門。
到時候他怎么辦?手底下這幫兄弟怎么辦?
正煩躁著,辦公室的門被突然推開!
“誰?!”
趙坤猛地抬頭,火氣“噌”就上來了,
“他媽的不知道敲門嗎?!不想……”
他剛罵到了一半,等看清門口的人后,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臉上的怒氣慢慢變成了驚訝,半晌才吐出兩個字:
“柳……柳姐?”
門口站著的人正是柳如煙!
她今天穿了條酒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外面罩著件黑色皮草,長發卷成大波浪垂在肩頭。
妝容精致,嘴唇涂得鮮紅,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坤,好久不見啊!”
柳如煙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鞋跟敲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脾氣還是這么沖?!”
趙坤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趕緊繞過辦公桌迎了上去:
“柳姐,您……您什么時候回國的?怎么也不打個招呼,我好去接您!”
柳如煙沒接話,徑直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這位置不錯。”她輕聲說,“雷豹當初選這兒,眼光可以。”
趙坤站在柳如煙身后,手心有點出汗。
柳如煙!
王建軍的情人,現在緬甸那邊的實際掌權者,一個比雷豹還狠的女人。
她怎么突然回來了?
“坐。”柳如煙轉過身,朝沙發區抬了抬下巴,“別站著了,看著累!”
趙坤連忙跟過去,等她先坐下,自己才在對面坐了下來。
“柳姐,您這次回來是……”
“接手!”
柳如煙打斷他,說得很直接,
“軍哥在國內的生意,現在歸我管。鼎信會所,自然也在里面。”
趙坤心里“咯噔”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柳如煙已經繼續說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軍哥沒了,會所沒靠山了,撐不下去了,對吧?”
趙坤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柳如煙眼波流轉,嫣然一笑,然后從手包里掏出盒女士香煙,抽出一根點上。
她抽煙的姿勢很優雅,吐出的煙霧在燈光下裊裊盤旋。
“阿坤,你跟雷豹多少年了?”柳如煙突然問。
“十……十二年。”
“十二年。”
柳如煙重復了一遍,眼神變得深了些,
“那你知道,雷豹為什么能跟軍哥十幾年嗎?”
趙坤搖了搖頭。
“因為他聰明!”柳如煙彈了彈煙灰,“知道什么時候該狠,什么時候該軟。也知道……跟對人!”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趙坤:“你現在覺得,軍哥沒了,天塌了。是嗎?”
趙坤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錯了。”
柳如煙搖頭,語氣篤定,
“軍哥沒了,王家沒倒。王建業還在位置上,王振邦還活著。他們只是暫時……顧不上這邊。”
她把煙摁滅,身體前傾,盯著趙坤的眼睛:“但我顧得上。”
趙坤被柳如煙盯得心里發毛。
“柳姐,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柳如煙一字一頓地說,“從今天起,鼎信會所,我接手。你還是副手,場子還歸你管。但大方向,我說了算!”
趙坤沉默了幾秒。
他心里在飛快地盤算。
柳如煙有本事嗎?
有!
能在緬甸那種地方站穩腳跟的女人,絕對不是善茬。
她有資源嗎?
有!
王建軍留下的關系網,她應該能接過來一部分。
但她能撐起會所嗎?能對抗顧家嗎?能重新打通黑白兩道的關系嗎?
趙坤不確定。
“柳姐,”他斟酌著開口,“不是我不信您。只是現在這局面……顧家那邊虎視眈眈,道上的人都在觀望。咱們要是貿然動作,我怕……”
“怕什么?!”柳如煙笑了,笑容里帶著諷刺,“怕顧家?還是怕那些見風使舵的小人?”
她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財務報表翻了翻,然后隨手扔回桌上。
“流水跌了六成!再跌下去,不用別人動手,你自己就得關門。”
趙坤的臉色很難看。
“但我有辦法讓它漲回來。”柳如煙轉身看他,“不僅漲回來,還要比以前更紅火。”
“什么辦法?”趙坤忍不住問。
柳如煙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翹起腿。
“會所需要一個新靠山,一個比王家更穩,更不容易倒的靠山。”
“誰?”趙坤脫口而出。
柳如煙笑了,笑得意味深長:“這個你暫時不用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趙坤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坤,我跟你直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柳如煙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在了趙坤心上:
“一,繼續守著這個爛攤子,等它慢慢垮掉,然后你帶著手底下那幫兄弟,各奔東西,自生自滅。”
“二,跟我干。我保證,三個月內,讓鼎信會所重新站起來。而且比以前更強,更穩。”
她收回手,看著趙坤:“你選吧。”
趙坤盯著柳如煙看了很久。
他想起雷豹以前說過的話:“柳如煙這個女人,別小看她。她要是個男人,成就不會比王建軍低!”
當時趙坤還覺得雷豹夸張了。
現在……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朝柳如煙微微鞠躬:
“柳姐,以后聽您吩咐。”
柳如煙笑了。
“很好。”她說,“去通知所有人,明天上午九點,開會。”
“是。”
趙坤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柳如煙已經重新站到落地窗前,背對著他,看著窗外的夜色。
那個背影,挺拔,從容,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趙坤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也許,跟著這個女人,真的能闖出一片天。
他輕輕關上門,快步下樓去了。
辦公室里,柳如煙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她輕聲說:
“你的提議我答應了。”
那頭說了幾句什么。
柳如煙笑了:“但愿你的實力配得上你的話。”
她掛斷電話,重新點上一根煙。
煙霧里,柳如煙的眼神冰冷而銳利。
京都,我回來了。
顧家,王家……
咱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