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京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國際到達廳出口。
刀疤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兩名精悍打手,步履沉冷,氣場壓人。
出口外,臨時停車區早已停著一整排黑色轎車,隊列整齊,氣場肅殺。
打頭的是輛白色賓利,車門邊站著個女人。
柳如煙今天穿了身紅色長裙,收腰款,襯得腰肢盈盈一握。
長發輕挽腦后,妝容精致,正紅色口紅艷得似血,氣場逼人。
她斜倚在車門旁,遠遠瞥見刀疤的身影,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刀疤徑直上前。
兩名心腹心領神會,很自覺地落后了幾步。
柳如煙一語不發,只是拉開了后座車門。
刀疤俯身坐進車內。
她旋即繞到另一側,跟著上了車。
車隊啟動,平穩駛離機場。
頭車后排,隔音隔板緩緩升起,將前后排徹底隔成兩個獨立空間。
柳如煙轉過身,看著刀疤,刀疤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三秒。
然后柳如煙撲上去,雙臂環住刀疤的脖子,狠狠吻在他的嘴唇上。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烈!
柳如煙的指甲陷進刀疤的后頸,刀疤的手掌扣住柳如煙的腰,把她整個人從座位上舉起來,跨坐在自已的腿上。
柳如煙的裙擺翻上去,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刀疤的手在她腰側摩挲,皮膚滾燙。
柳如煙喘息著松開他的嘴唇,額頭抵著刀疤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阿猛……”她的聲音又低又軟,“想我了沒?”
刀疤沒有開口,只是再度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回動作溫柔了幾分,卻吻得更深,更沉。
柳如煙閉著眼,手指插進他短短的頭發里,指腹輕輕劃過那道疤。
很久,兩人才分開。
柳如煙臉頰緋紅,口紅都花了,沾在嘴角上。
她也不擦,只是靠在刀疤胸口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阿猛。”
“嗯。”
“這次把你叫過來……”柳如煙頓了頓,“你不會怪我吧?”
刀疤低頭看她。
“不會。”
“你那邊的事,都處理好了?”
“緬甸那邊,都安排好了,沒問題的。”
柳如煙點點頭,從他身上下來,坐回旁邊的座位。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從包里拿出小鏡子,仔細補著口紅。
動作優雅,好像剛才那個激烈的吻從來沒發生過。
“阿猛,”柳如煙補好口紅,收起鏡子,“軍哥之前的產業,我整合得差不多了。王家那邊,君悅國際酒店,盛華能源的財務監管,我也都拿下來了。”
她轉頭看著刀疤:“我有些分身乏術,你幫我來管理。”
刀疤點頭:“好。”
“還有,”柳如煙說道,“林薇現在是我們手里最重要的籌碼。王振邦愿意讓我參與到王家產業中,就是因為那個孩子。”
她頓了頓:“我需要有人貼身保護她。名義上是保鏢,實際上是……看住她。”
“身份我給你安排好了。遠房表親,緬甸歸國華人,來投奔我的,順便給林薇當保鏢。”
刀疤點了點頭。
“王家那邊,王振邦現在顧不上這些小事。你隨便露兩手,就能震住他們。”
刀疤還是點頭。
柳如煙又拿出鏡子,仔細檢查了一遍妝容。
刀疤坐在旁邊,看著窗外。
天色漸漸暗了。
下午四點,王家老宅。
王建業坐在客廳的沙發里,手里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著臺。
“先生,該吃藥了。”傭人端著托盤過來。
王建業“嗯”了一聲,拿起藥片,就著溫水送了下去。
“柳小姐回來了。”傭人說,“還帶了個人,說是她遠房表親,從緬甸來的。”
王建業皺眉:“遠房表親?”
“是,柳小姐說這位陳先生身手好,請來給林薇當保鏢的。”
王建業沒說話。
柳如煙現在在這老宅里說話挺好使的。
父親寵著她,什么都由著她。
“知道了。”王建業擺擺手。
傭人退下。
王建業繼續換臺。
但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王建業想出去透透氣,他披了件外套,推開門,走進了院子。
風有點涼,王建業緊了緊衣領。
院子里很安靜,他沿著石板路慢慢走著。
走到石榴樹下時,王建業停下了腳步。
樹下有一個人。
那人坐在石凳上,背對著他,手里拿著什么,正一下一下地動著。
王建業剛想側身繞開,對方卻恰好轉過頭。
一道猙獰疤痕從眉骨斜劈到嘴角,看得他心頭猛地一沉。
男人一言不發,低頭繼續削著手中的東西。
王建業這才看清,那是一只蘋果。
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在他手里靈活得如同活物。
刀鋒貼著果皮輕輕一轉,一整條細薄的果皮便垂落下來。
再一轉,又是一截。
果皮連綿不斷,一圈圈往下垂,始終沒有斷開。
男人動作緩慢,卻穩得嚇人。
可他的目光,根本沒落在蘋果上。
他微微抬著眼皮,目光直勾勾鎖在王建業身上。
就是這一眼——
王建業后背瞬間炸開一層冷汗,汗毛根根倒豎。
他見過這種眼神。
二十多年前,王建業還在基層工作時,跟著刑警去抓捕一個連環殺人犯。
那人被按在地上,還在拼命掙扎,抬頭時就是這個眼神。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是獵食者看著獵物的眼神。
冰冷,平靜,像在打量一塊肉。
王建業喉嚨有點發緊。
他想說點什么,但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果皮終于削完了。
一圈圈堆在石桌上,像條死蛇。
男人把蘋果放在桌上,拿起匕首,在袖子上輕輕蹭了蹭刀鋒。
然后他站起來,朝王建業微微點頭。
“王先生。”刀疤聲音低沉“我是陳猛,柳小姐的表親。林薇小姐的保鏢,以后多關照。”
說完,他轉身走了。
腳步聲很輕,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王建業站在原地,風吹過來,他才發現自已的后背全濕了。
他低頭看著石桌上那個削好的蘋果。
果皮削得很干凈,一點果肉都沒帶。
王建業轉身,腳步有些踉蹌,匆匆往屋里走。
推開后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那棵石榴樹,還有石桌上那個蘋果。
像某種無聲的警告。
王建業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先生?”傭人路過,嚇了一跳,“您怎么了?臉這么白?”
“沒……沒事。”王建業擺擺手,“有點涼,回屋了。”
他快步往自已的臥室走。
走進客廳時,發現柳如煙正坐在沙發上,跟那個叫陳猛的男人說著什么。
她笑得很好看。
那個男人的嘴角也掛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