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
陳世妍掛斷電話，對著林璐道：“我明天要去億達地產上班了。”
“不是說下個月才去上班嗎？”
林璐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刷手機，抬頭問道。
“億達地產臨時缺人，主管說表現好的話，一個月就能轉正。”
陳世妍聲音平淡，卻掩不住眼底的期待。
上班就意味著她開始賺錢了，有了錢，就可以實現很多她以前難以實現的想法。
林璐撇撇嘴。
“看你高興的，你別高興的太早，父母經常說，只要你肯吃苦，就一定能夠成功。
但當你真正肯吃苦時，就會發現后面有無數苦等著你吃。”
她一邊刷著短視頻，一邊抱怨。
“現在工作太難找了，要么工資低得可憐，要么要求高的離譜，我都感覺這個大學白上了。”
陳世妍正在整理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聞言笑了笑。
“那還不是因為你要求太高，又不想太累又要給的錢多，你這不是找工作，是在許愿啊，腳踏實地點不好嗎？咱們又不是富二代。”
“你別說了，說到富二代我就來氣。”
林璐把平板反過來對準陳世妍。
“你看看，我已經刷到她兩次了，這破快音老是給我推送這種炫富視頻，你說我心里能平衡嗎？”
視頻里面的金發女生，正在迪奧店購物。
那么模樣就像是在逛菜市場。
更可氣的事，那女生還在視頻中曬出了足足五十萬的購物賬單，最后還嬌滴滴的說了一句。
“感謝爸爸的寵愛。”
林璐那個氣啊，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憑什么，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我們拼死拼活連一個奢侈品都買不起。”
林璐紅著眼眶，再次把平板懟到陳世妍面前。
“你看她身上的衣服，我兩年的工資都買不起，這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我也想成為白富美啊。”
陳世妍把衣服掛好，不咸不淡說了句。
“她未必就真的快樂，簡簡單單其實挺好的。”
“快樂？”林璐猛地站起身，“我要是有那么多錢，我能快樂得上天。
你說我們比她差在哪了？
她不就是出身好，有個好爹嗎？”
林璐湊近陳世妍，上下打量她。
“說真的，憑你這張臉，隨隨便便都能嫁入豪門，你干嘛非得想著去找陸塵呢。”
衣柜門被合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陳世妍搖搖頭，“我不想過富太太生活，靠美貌得來的，終究還會失去。”
“得了吧。”
林璐看著自已閨蜜執迷不悟，氣的牙癢癢。
“你現在只是因為愧疚，哪怕最后真讓陸塵喜歡上你，勉強讓自已和他在一起。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房貸、車貸、財米油鹽、生活瑣事，這些哪樣不能把感情磨沒？更何況你們連感情基礎都沒有。”
陳世妍手中的動作一頓，她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著一個人的人生被毀掉，至少要給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你呢？你的人生呢？”
“你想讓陸塵喜歡你，靠的是什么？如果你的五官各長各的，誰也不顧誰，你看看陸塵能喜歡上你嗎？”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不承認，男人和你接觸都是因為你的外貌，你實習期就能拿到八千工資，面試官看你的眼神，你自已心里沒數嗎？”
“我知道，如果不行，我就辭職。”
陳世妍對自已的長相一直都有清晰的認知，而且那些從未缺少過得追求者也一直在告訴她。
所以她不否認。
但長相是她的優勢，卻不是她唯一的籌碼。
長相是天生的，她無法控制。
可是她的人生她可以選擇，她不喜歡做就不做，她想做的就要做到底。
“你就是個笨蛋，你知不知道你在暴遣天物，老天給你這么好看的臉蛋兒，就是讓你擺爛的？”
林璐氣的直跺腳，白色吊帶下的水蜜桃上下起伏，穿著熱褲的白嫩長腿要把地面跺碎了。
“好，你想追陸塵你就去追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時候。”
林璐說著，再次打開平板的私密文件夾，“別忙了，過來，姐給你補課。”
“我不要，這算什么補課。”
陳世妍很堅定的搖搖頭。
林璐瞪了好閨蜜一眼。
“就你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不補課怎么行？你還想不想讓陸塵喜歡上你？”
“可是，談戀愛就一定要學這個？”
“不然呢，你以為姐為什么有這么多舔狗，還不是學習后的結果，別廢話，學不學？”
陳世妍堅決抵制，拼命搖頭。
林璐見她態度堅決，當即妥協了。
“好吧，我這里還有等級三的，這個你再不學，我就撒手不管了。”
陳世妍遲疑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好吧。”
“這才對，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你錯誤的思想更正過來，你記住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就在這時，陳世妍的手機突然響了，也打斷了林璐接下來的話。
來電顯示，是陳欣妍。
陳世妍盯著屏幕，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后，她已經好幾天沒和妹妹聯系了。
不是她不想，而是實在無法接受妹妹那種勢利的樣子。
追求更好的生活無可厚非，但忘恩負義就太過分了。
她至今記得父母破產那段最艱難的時候，要不是陸塵傾囊相助，妹妹連能不能上大學都未曾可知。
可妹妹呢？
不僅沒有半點感激，反而表現得冷漠無情。
不過，陳世妍猶豫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姐，江湖救急，給我轉點錢，我買衣服的錢不夠了。”
“沒有。”陳世妍語氣冷淡。
“你怎么可能沒有？你有錢買香奈兒的包，沒錢給你親妹妹？”
“誰告訴你我買包了？”
“你不是把那包借給林璐姐了嗎，她說包是你的。”
陳世妍轉頭看向林璐，后者連忙擺手，壓低聲音解釋道：“我只說是你的包，沒說是陸塵買的。”
電話那頭，陳欣妍見姐姐沉默不語，立刻態度一軟。
“姐，你要是不打算給錢，那...那就把送你包那人的聯系方式給我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你看上對方了，給我介紹幾個他朋友也行。”
“你放心，我現在已經和鞏興言分手了，絕對不會像對陸塵那樣腳踏兩條船了。”
“姐姐，求你了，我真的快餓死了...”
“嘟嘟嘟……”
陳世妍聽不下去了，直接掛斷電話。
白色T恤下的兩團兒，被氣的劇烈起伏。
林璐嘆口氣，“你這個妹妹還真是死性不改，要錢只是借口，怕是找富二代才是她的目的。”
陳世妍剛要說話，突然手機里跳出了一條信息。
看完后，她抬起頭。
“陸塵說他們同事聚會，問我去不去？你說我要不要答應？”
林璐眼前一亮，沒想到這么快就有實踐的機會了。
“去啊，怎么不去。”
“正好，今天我就開始教你第一課，叫做推拉戰術，學名間歇性強化效應。”
陳世妍：？？？
林璐嘻嘻一笑，“很簡單，就是通過不確定性的獎勵，來刺激多巴胺分泌，讓戀愛對象上癮。”
陳世妍：？？？？
……
另一邊的陳欣妍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撇了撇嘴。
她最討厭的就是姐姐裝清高的樣子，搞得自已像個拜金女一樣。
喜歡錢有什么錯。
姐姐她還不是一樣收了別人買的包。
其實，陳欣妍之所以沒有太失落，是因為她還有備選之人。
在她看到林楚楚發的朋友圈后，就跟林楚楚聯系了，因為兩人平時關系還不錯，便隱晦表達自已也想找個金主的意圖。
她沒想到的是，林楚楚居然很痛快的答應了，并讓她稍等，自已問問金主爸爸的意見。
這更讓陳欣妍覺得，一個朋友都比自已姐姐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