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張大了嘴巴,又“啊”了一聲,只不過這回的“啊”少了幾分詫異,多了幾分原來是這樣嗎迷茫。
柳清筠看著她這副神情,無奈一笑,唉,都是她的風(fēng)流惹得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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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渾渾噩噩的從柳清筠那里出來,想出去透口氣,哪知一拐彎,額頭就撞到一具年輕的軀體。
她捂著腦袋抬起頭來,江止逸歪了下頭,好整以暇的望著她。
“去哪鬼混了?”
魏予下意識說:“休息室。”
轉(zhuǎn)而才想起來自已清清白白,什么壞事都沒干,又聲音很大道:“我才沒去鬼混呢,你怎么來了?”
“不能來嗎?”江止逸一邊問,一邊伸出手指。
看樣子是想捏一下魏予的臉,實際上指尖卻只碰到了她的頭發(fā),捻了捻。
“你隨意啊。”魏予說,她又管不著。
步離還在這里,別看他平常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也只會刪她手機上的好友,多大方似的,實際上他心眼小的很。要真讓他知道了什么,魏予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兒來。
都這個時間點了,她的大多數(shù)任務(wù)都已經(jīng)完成,她可不想出差錯。
她找了個理由想跑,跟江止逸揮了揮手就說:“我要去洗手間,拜拜了……”
她已經(jīng)擦著他的肩跑過去了,卻又被人捉住手腕,拽了回來。
魏予有些愕然。
“著什么急呀……”江止逸唇邊銜著點淡笑,他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下魏予的手腕,“好久沒見,就沒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一副上趕著的姘頭樣,他在心中如此評價自已。
魏予一怔,意識到自已這時候應(yīng)該說點什么,安撫一下江止逸。
但她事先沒有準(zhǔn)備,臨時抱佛腳就稍微磕巴了一下:“你,你想我了嗎?”
好通俗好常見的一句問候,甚至顯得有點兒笨拙。
只是這點笨拙,在特定的人眼中反而勝過萬千情話。
這小混蛋太會哄人了。
江止逸不得不緩了下,他很明白自已現(xiàn)在的處境,他不能在她面前露出太多真實了。
過于充沛的情愫不會被人珍惜。
“還好。”他倉促作答,很快將這個問題拋給魏予,“你呢?”
然而魏予這會,恰好想著說點好聽的安慰他了。
“我當(dāng)然有在想你啦,你不知道嗎?我每天都有在想你的,吃飯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做什么都會想。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心里有你呀。”
江止逸心口一窒。
他方才所想的真理,在魏予的身上仿佛不通用。她無所畏懼的袒露這么多情意,他卻只是心動的厲害。
“誰信。”他故意說。
他像是這才卸下層層偽裝,捏了捏魏予的手,露出渴望親昵的一面。
“我在下面看見他了。”江止逸興致缺缺道,“是他吧,那個叫步離的?”
魏予幾乎立刻就想把手抽回來,但沒成功,江止逸微微瞇了瞇眼,審視般看著她,魏予只動了那一下就沒再動了。
“真沒看出來他哪里好過我。”江止逸毫不留情的挑剔著,“他看著面相挺兇的,想必脾氣也不怎么樣吧?”
“確實。”魏予小聲附和著他,“我一直都這樣覺得,他……有時候莫名其妙的就會生氣,很煩人的。”
江止逸挑唇笑了下,他自認(rèn)為自已的情緒一定會比那人穩(wěn)定,在魏予面前,就更沒有問題了,他總是想哄得她開心一點。
“什么時候分手?”他輕輕捏了捏魏予的手,低低的問。
“就快了。”魏予知道活動過后,她塌了房,就不必再維系這樣不健康的關(guān)系了,索性大膽了些,“我回去就和他說。”
江止逸定定的看著她,他仿佛那跳躍了千次萬次的鯉魚,將要越過龍門之際,突然出現(xiàn)了一股巨大的虛幻感。
她真的會那么喜歡一個人嗎,如果,這么容易就會和男朋友分手的話,那他會不會也是這種結(jié)局?
沒等他發(fā)出這種疑問,魏予就張口:“你和他不一樣。你一直是我心里的寶貝,他根本比不上你,無論是性格、長相還是別的,他都落后你太多了。”
“我喜歡你,所以才那么早就和你接觸呀。”
心里的寶貝。
江止逸恍了下神,“那你們,當(dāng)時為什么在一起?”
魏予故意沉默了一會,顯出為難的樣子,低低的說:“他一開始不是這樣的。他現(xiàn)在的控制欲太強了,什么都要管我,和我媽一樣。”
好吧,這也不算是她誣陷步離,這里面至少有三分是真的。
步離確實有一小半的事情,想要管著她,但她聽不聽是她的事。
“我不會這樣的。”江止逸保證道,他從情敵那里學(xué)到了經(jīng)驗,他本來也是喜歡兩個人一塊玩的性子,不會特意想管著另一個人。
除非她非要一下子談兩個男朋友,其余的都能隨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