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昨天回來的晚,也有去拿貓玩具的原因。
什么彈力羽毛球、仿真小鳥、適合抓咬的玩具魚、貓抓板……款式多的令人眼花繚亂。
周硯拿起逗貓棒,輕輕晃了晃,底部的羽毛蕩起來,像會飛的蝴蝶。
小貓的耳朵隱隱動了下,圓圓的貓瞳轉動起來,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它一會抬爪撲,一會跳躍,一會低下身子潛伏,小小的身體里蘊含著充沛的能量。
玩著玩著,小貓仿佛發現了什么,目光不再追逐羽毛,而是轉向了始作俑者——周硯的手。
周硯“嘖”了一聲,飛快的抬手閃避,這才躲過了小貓飛撲過來的身體。
“周小寶,隨我,腦袋就是聰明。”他贊嘆。
他抱住小貓,摸了兩把,總覺得小貓的身體肉乎乎的,仿佛比前兩天稍稍胖了一點。
他仔細端詳小貓,發現確實如此。
小貓整體看是黑灰色的,絨毛蓬松柔軟,虎斑紋分散的十分漂亮,胸口那撮毛是淺白色的,腿短,身子也短。腦袋很圓,臉型很好,因為年紀小,外表看起來懵懂又奶氣。
剛認識它那會,它又瘦又小,雖然毛長,但摸上去總感覺能摸到骨頭。現在,是全然不同的手感了。
周硯產生了點成就感。
他給小貓倒了一碗貓糧,怕不合它的口味,又去煮了幾只蝦當加餐,他記得小貓挺喜歡這個的。
小貓吃完貓糧又吃蝦,吃的小肚子鼓鼓的,四仰八叉的挪到貓窩旁,一頭栽了進去。
暈飯了?
周硯親眼看著這一幕,沒忍住,捂著肚子笑起來。
小貓暈乎乎睡了一覺,但沒忘記記仇。
人竟敢笑它!
小貓睡得天都黑了,從貓窩里爬出來,伸了個懶腰。
周硯正在衛生間。
他平時都是一個人住,不關門也沒事。
只是小貓光明正大的走進來,看著他蹲馬桶的時候,他突然尷尬起來。
睡覺睡的毛發蓬松的漂亮小貓蹲在他面前,周硯試探的和它搭話:“這不太禮貌吧?”
小貓不理他,小貓巡視衛生間,發現目標,小貓開始了行動。
“小祖宗,能先出去嗎?”這正是周硯最脆弱的時候,他無可奈何的和小貓講起了道理。
小貓優雅一跳,騰空而起,落在了他腿上。
周硯手忙腳亂接住小貓,然而他的手掌只是小貓的踏板,小貓的目標在別的地方上。
小貓身姿矯健,精力充沛……不愧是他養的貓。
周硯還沒夸完,臉色猛然一變。
只見小貓叼住了置物架上唯一一包紙巾,目標堅定的跳到地上,四條腿異常靈活的跑了出去。
“祖宗!”周硯急匆匆的喊它,想制止它的行為。
小貓叼著紙巾回頭,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滿臉無辜。
正當他覺得還有挽回的余地時,小貓一股腦跑遠了。
周硯:…………
他凄慘的笑了一聲,覺得自已真的要喊救命了。
“折磨男配任務完成次數加一。”
周硯是獨居,沒有父母,沒有合租室友,只有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衛生間里。
家里唯一一個有可能幫助他的,是害他從衛生間里出不來的罪魁禍首。
死局。
周硯不愿意回想自已是怎么解決這死局的。
周硯摸著小貓的腦袋,仍然不可思議的感嘆:“貓怎么能壞成這樣?”
他受盡了屈辱,剛想要教訓教訓這壞貓時,小貓就扎進了他懷里。
周小寶的毛色很漂亮,手感也很好,摸起來十分舒服。香香軟軟的小貓主動投懷送抱,還會軟著聲音撒嬌。
周硯的報復心迅速消散。
它還是個孩子,它才兩個多月大,它能有什么錯?
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他逮著小貓的腦門親了兩口,“這回就原諒你了,以后可不能這么干了。”
小貓神情乖巧又無辜,軟軟的“喵”了一聲,周硯的委屈徹底煙消云散了。
周小寶明明乖的不得了。
轉頭,小貓在他新拿的水杯里泡起了腳。
·
邵淞回家后巡視了一圈,先去臥室坐了會,隨后又去廚房看了看。
他坐在客廳里喝水,目光四處尋找。
邵燕猛然發覺她兒子好像還挺在乎貓的,故意使壞不說話。
邵淞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仍然沒看見小貓的蹤影,不由得開口問:“媽,貓呢?”
“嗨,送給別人家了。”邵燕隨意道。
邵淞呼吸一沉:“為什么?”
“你不是不喜歡貓嗎?”邵燕說,“我想了想,與其讓你每天都難受,不如給小貓找個喜歡它的主人。”
邵淞擰眉:“為什么不問問我的意見?”
邵燕說:“媽也是臨時起意,誰知那么巧就遇見了喜歡貓的人家,我怕人家晚了就不要了,趕快給人家送過去了。”
“要回來去。”邵淞站起身,就往外走。
邵燕吃了一驚。
“送給哪家了?我去要。”邵淞說。
“媽跟你開玩笑呢。”邵燕連忙解釋,她感覺邵淞沒有那么討厭貓,但沒想到他會在意到這種程度。
她無可奈何的把下午的事給說了,又說:“今晚小貓在周硯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