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硯帶著打完疫苗怏怏不樂鬧小脾氣的周小寶回了家。
“怎么回事呀,是誰欺負我們周小寶了?跟哥哥說說,我去幫小寶報仇好不好?”
小貓趴在沙發上,周硯就坐在一旁,面對面的哄他們家的小主子。
他自稱哥哥,主要是因為邵燕那邊把周小寶當成閨女,他要是再給周小寶當爹,那輩分就亂套了,于是只好舍棄原本那個他十分滿意的身份,改當一個哥哥。
小貓“喵”了一聲,平日里總是透著股壞勁的小貓臉上,只剩下了委屈。
周硯繼續哄:“哦,我知道了,我聽邵阿姨說,她今天帶你去打疫苗了。這事不能怪邵阿姨對不對,邵阿姨是為了周小寶好。”
小貓又“喵”了一聲,仿佛是在認同他說的話。
周硯睜著眼道:“不能怪邵阿姨,也不能怪哥哥,這兩人都沒有錯,但我們小寶還是挨了一針,那怪誰呢?”
他自問自答,將仇恨值轉移到可憐的醫生身上:“怪醫生,都怪那醫生,打針打的那么痛,把我們周小寶疼壞了對不對?”
小貓這回“喵”的聲音都大了,顯然,它也很認同這個結果。
周硯當著小貓的面,對著空氣嚴肅批評了一通醫生后,摸著小貓的后頸說:“我們周小寶今天可是受大委屈了,哥哥一會給你煮魚吃好不好?”
小貓葡萄似的大眼睛閃啊閃,叫聲前所未有的軟綿,甜的仿佛聲音里加了無數勺糖,讓人耳朵都要化了。
不僅哄好了,還收獲了一份感動。
小貓匍匐前進,仰起鼓鼓的小貓臉,慢慢靠近。
周硯提前做過功課,猜到了這是周小寶表達親近的行為,十分配合的靠過去。
父慈女孝,哦不,兄友妹恭。
小貓鼻頭湊上來,碰了碰周硯,完成了碰鼻禮。
人生美滿了……周硯正想著自已80歲的時候,應該都忘不了這個畫面,鼻子突然一麻,仿佛有電流經過。
他還沒緩過神兒來,臉上猛的挨了小貓的兩拳。
“梆梆”。
被電到了的小貓大怒,毫不爪軟。
周硯捂著自已的鼻子,呆了又呆。不是,剛才的溫情去哪里了,變臉能變這么快的嗎?
事后,周硯又在網上學習了不少知識,知道了自家小貓那么壞的原因。
有網友說“離開媽媽太早的小貓,沒有貓德”,周硯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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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白天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和邵燕一塊度過的。
小貓是只喜歡自由的小貓。
它熟悉了周邊的環境后,越跑越遠,一會去這家奶奶的小菜地里叼一片菜;一會去樹底下下象棋的老爺爺那里,研究研究棋藝;一會去奶茶店里隨機選中一個位置跳上去睡大覺……
它還交到了兩個朋友。
一個是小橘貓,一個是銀漸層。
小橘貓性格文靜內斂,是那位喜歡種菜的老奶奶養的,十分乖巧;銀漸層是只被人棄養的流浪貓,雖然體型比它們兩個都大點,但很膽小,只敢去垃圾桶里找吃的。
兩只貓都很好欺負,于是魏予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帶領他們的老大。
它帶著它們去面包店,面包店店長喂它東西的時候,總不能讓其它兩只貓看著,于是原本的食物分成了三份。
兩只沒吃過這種好東西的貓狼吞虎咽,小橘貓說“好好吃呀貓老大,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銀漸層說“以后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叫我吃老鼠我絕不吃蟑螂”。
小貓站在兩只沒見識的貓中間,威風凜凜。
吃飽喝足,小貓們一塊在井蓋上曬太陽,偶爾翻一翻身,曬得全身的毛都暖烘烘的。
下班了、放學了回家的人們,一進小區,就看見三只小貓湊在一塊開會。
邵淞也看見了。
他左看右看,還是覺得自已家里的小貓最好看。
邵團團,天降小福星。
今天的課堂練習上,他寫作文《我的家人》就寫的它,值得寫的事兒有很多,然而他總是寫著寫著就陷入回憶中,以至于時間都有點不夠用了。
“團團,回家嗎?”邵淞蹲下來問了一聲。
兩只小貓一起抬臉看向它,“團團是誰,你不是叫貓老大嗎?”
小貓速度伸爪,一貓給了一爪,“這是老大的事,不許管老大的事情。”
邵淞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小壞貓,頂著那分外乖巧可愛的外表,像個惡霸似的對待另外兩只貓。
他剛產生這種想法,小貓那圓潤的眼睛就看了過來,仿佛在說,你也想來一爪子嗎?
邵淞立刻老實下來。
一人一貓一塊往家趕,走到一半,邵淞忽然感覺自已的褲腿被什么扯了扯,低頭去看,小貓若無其事的站著,什么也不說。
好在相處了那么長時間后,邵淞已經懂事了,十分上道了彎腰,將小貓抱起來。
小貓趴在他手臂里,大概是喜歡這個高度的視角,看看這兒,看看那兒,有時候還會伸爪子,試圖撥弄樹干上的葉子。
它很高興,尾巴纏上了邵淞的手腕都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