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集團頂層。
陽光透過整面墻的落地玻璃，把空間照得通亮。
王川陷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打火機在他指間翻飛，開合，咔嗒，咔嗒。
助理站在桌前三步遠的地方，捧著文件夾，念著季度報表數(shù)據(jù)。
王川半闔著眼，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早神游天外。
助理念完最后一項，合上文件夾，辦公室里只剩打火機咔嗒的輕響。
助理屏息等著，不敢催。
就在這時——門開了。
兩個黑衣保鏢一左一右，架著一個女人胳膊，幾乎是把她拖了進來，毫不留情地摜在地毯上。
是王川的前女友李薇薇。
頭發(fā)散亂，幾縷粘在哭花的妝容上，眼線暈開，黑乎乎一團。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高跟鞋蹬踹著地毯，模樣狼狽不堪。
助理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半步，看向老板。
王川撩起眼皮，瞥過去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沒什么波動，又落回手里的打火機上。
咔嗒。火苗躥起，又熄滅。
李薇薇喘著粗氣，用手背抹了把臉，結(jié)果把睫毛膏蹭得更大片。
她抬頭，死死盯住桌后那個無動于衷的男人，“王川！我懷孕了！”
“是你的種！”
她按住了自已還完全平坦的小腹，試圖擠出一點母性的姿態(tài)。
王川終于有了點反應(yīng)。
他掀開眼皮，從頭到腳把她掃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極輕地呵出一聲笑。
“老子哪次沒戴套？”
“訛我？你當我傻子？”
李薇薇被他眼里的冷意刺得一哆嗦，但事到臨頭，沒有退路了。
她急急坦白，“我、我用針扎了！就……就那次！在你別墅那次！我算好日子的！絕對沒錯！真的懷了！”
她仰著臉，居然還帶著點孤注一擲的期待，期待這點“聰明”能逼他就范。
王川沒說話，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機再次咔嗒一聲，火苗點燃煙卷。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隔著一層朦朧看著地上抖成一片的女人。
對旁邊保鏢說。
“按過來。”
兩個保鏢動作麻利，一人一邊猛地揪住李薇薇胳膊，把她從地上提起來，毫不憐香惜玉地拖到辦公桌旁，把她上半身摁倒在桌面上。
臉頰緊貼著光滑的木紋，冰得她一顫。
她拼命扭動，可那兩只手壓得她動彈不得。
王川看著她因用力掙扎而漲紅的臉，看著那雙盛滿驚恐和淚水的眼睛，像是在欣賞什么有意思的景象。
他手指夾著煙，慢條斯理地彈了彈煙灰。
然后，把燃著猩紅光點的煙頭，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朝她按下去。
李薇薇瞳孔驟縮，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氣音，全身劇烈地哆嗦起來。
嘶——
煙頭烙上她光潔的手背。
一股皮肉燒焦的糊味彌漫開。
李薇薇身體猛地一彈，痛苦地嗚咽出聲。
冷汗唰地一下冒出來，瞬間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王川沒松手，甚至保持著那點力道，讓那點猩紅在她皮膚上多停留了一秒，才緩緩拿開。
圓形的焦黑疤痕烙在她手背上，邊緣泛著紅。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輕得像情人絮語，內(nèi)容卻淬了毒。
“就這點下三濫的招數(shù)……”
“也配算計到我頭上？”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臉頰，眼里滿是鄙夷。
李薇薇手背上火燒火燎的劇痛，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她預想過很多種結(jié)果。
他可能會暴跳如雷，罵她打她，可能會煩躁不堪，甩給她一筆錢封口，甚至，在她最初的設(shè)想里，他或許會為了杜家的顏面，勉強承認這個孩子……
她唯獨沒想過。
他會用這種方式，直接碾碎她所有幻想，順便在她身上留下恥辱的印記。
母憑子貴？一步登天？
她到底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魔鬼？
王川直起身，掏出一塊絲帕，慢條斯理地擦著剛才拍過她臉頰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得仔細，仿佛碰了什么極臟的東西。
擦完，他把絲帕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阿強。”他開口，叫其中一個保鏢。
“川少。”
“拖去醫(yī)院。找劉主任。給她查清楚。”
叫阿強的保鏢遲疑了一下，硬著頭皮問：“川少，要是……要是檢查出來……”
“那就直接打掉。”
“還要我教你？”
李薇薇癱軟下去，最后一絲希望徹底粉碎。
她猛地掙扎起來，歇斯底里：“不！不要！川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求你了！！”
保鏢不再給她任何機會，一人一邊架起她，毫不理會她的哭喊踢打，像拖一件垃圾，迅速把她拖離辦公室。
辦公室里重歸寂靜，助理垂手站著，“那趣童服裝……”
“孟強那家伙，故意整我是吧？”
“給我這么個破項目。”他嗤笑一聲，指尖那支價格不菲的鋼筆轉(zhuǎn)了個圈，“兒童服飾？他是覺得我只配玩過家家？”
助理額角滲出細汗，腰彎得更低些，“川少，杜總……杜總也是為您好。孟經(jīng)理是杜總一手帶出來的，能力有目共睹。杜總的意思是，讓您跟著孟經(jīng)理多學學……”
“學？”王川打斷他，鋼筆“啪”一聲拍在桌上，“學怎么給洋娃娃穿衣服？還是學怎么哄三歲小孩？”
“我外公就非得找個人來給我當?shù)磕敲蠌娝銈€什么東西？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助理不敢接話，只把手里另一份文件輕輕推過去，“川少，孟經(jīng)理說，這個‘趣童’品牌雖然現(xiàn)在效益一般，但市場潛力很大。只要咱們把項目做起來，做出成績，集團里那些……那些背后議論的聲音，自然就沒了。到時候，您也能吐氣揚眉。”
王川聽得煩了，擺擺手打斷對方，“行了。”
他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拿起車鑰匙就往門口走。
“川少，您去哪？杜總下午還要問項目進展……”
王川腳步?jīng)]停，手已經(jīng)搭上了門把。
“你就和杜總說，我去給我爹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