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厲言的話后,蘇嵐堅定地搖搖頭,說道:
“不可能,
瑤池是集天河之精華匯聚而成,池中之水皆是靈氣液化而成,
天地之間僅此一處。
別說在這個荒蕪之地,
即使在天界,也不可能再造出一座瑤池來。
而且你們看......”
蘇嵐說著說著,忽然走到一旁的青玉欄桿蹲下,
扒開下方的靈草,露出刻在上面的一行小字——
“江鈺欠我兩瓶桃花釀(一斤裝)”,
字跡歪斜卻透著幾分熟稔,
厲言一見,立馬恍然大悟地說道:
“這字……是我刻的!”
蘇嵐似笑非笑地對著厲言說道:
“想起來了?
那天我們三個從帝釋天那喝酒回來,路過瑤池,
你倆喝多了耍酒瘋,
非要在瑤池里比誰的憋氣時間長,
最后你贏了,
又怕自已酒醒之后忘了跟江鈺要酒,所以就順手把欠條刻在欄桿上。”
厲言連連點頭,附和道:
“對對對!就是這么回事......”
厲言說到一半,聲音忽然拔高,
“哎?不對——這兩瓶酒江鈺是不是一直沒給我?”
蘇嵐幸災樂禍地說道:
“你怕自已斷片之后忘了,不在顯眼的地方做記號,
偏偏刻在這么隱蔽的角落,真不知道當時你是怎么想的……
沒收回來?那不太正常了嘛!”
厲言瞪了蘇嵐一眼,
轉頭對著江鈺質問道:
“我不跟你要,你就不會自已主動給我嗎?”
江鈺翻了個白眼,
“咱倆一起喝的酒,你喝斷片記不清,
我就能想起來了?
而且那次我之所以輸,是因為你一直在水里吐泡泡,
我在旁邊不想碰到你的口水,
所以才不得不認輸的,”
厲言:“......”
蘇嵐還在旁邊添油加醋,
“天庭皆道我貪狼無所不用其極,殊不知七殺才是玩的最臟的那個。”
面對二人的羞辱,
厲言一張臉不紅不白,依然理直氣壯地對江鈺說道:
“我不管,愿賭服輸,那兩瓶桃花釀你得給我,還得準備一桌好菜當利息!”
江鈺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行,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要是都還有命在的話,我一定給你補上。”
得到了江鈺肯定的大夫,
厲言也不再糾結,轉頭又開始研究眼前異常出現的瑤池,
只聽她喃喃道:
“既不是幻境,也不是仿品......那我們又是怎么從混沌海裂縫進入天界的呢?”
“是空間折疊。”江鈺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江鈺簡單四個字,
卻讓蘇嵐和厲言的神色驟然一凝,
兩人同時屏住呼吸,
將整個瑤池范圍探查一番過后,
厲言立馬皺起眉頭,看向江鈺,
不解地問道:
“要想一直保持空間折疊的狀態,
就必須在施法之地留下神力用來維持,
可是我找了一圈,
哪里也沒發現有神力的痕跡呀?”
還沒等江鈺開口,
蘇嵐便先一步給厲言解答了這個問題:
“如果出手的是玉帝,
那么我們探查不到神力的痕跡倒也不足為奇,
畢竟玉帝是天庭之主,
他只是狗,但他并不弱。
當初伐天之戰看似我們三個是主力,
可如果沒有師父坐鎮,
咱們仨估計還沒等跨過南天門,
就被玉帝按在地上當泡兒踩了。”
聽了蘇嵐的話后,厲言也想明白了,
說到底她們雖強,
可終究和玉帝不在一個量級上。
誰知厲言剛接受江鈺的說法,
另一邊的蘇嵐轉頭又對江鈺問道:
“不過我也挺好奇的,
按理說我們三個的實力差不多,我們兩個沒感應到神力痕跡,
你又是怎么察覺到的?
別告訴我你是蒙的。”
說到這個,
厲言也突然想到蘇嵐還沒出現時,江鈺的“超常發揮”,
連忙跟著說道:
“對啊,你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不說別的,
只說彌羅天宮里金童召喚出的祖龍殘魂,
就那威壓,
即使是當年我們仙軀完整,實力全盛的時期,
也得三人合力才能消滅,
而你——居然一刀就把龍頭給看下來了?!
是你在下界偷學了什么秘法,
還是說之前有仙骨在,耽誤你發揮了?”
蘇嵐聽了厲言的補充后,
立馬瞇著眼睛,意味深長地看向江鈺,
看樣子是讓江鈺今天必須給她們一個說法。
然而江鈺只是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現在的記憶還有一部分是空白的,也許等我完全恢復,
就能知道發生什么事了。”
厲言和蘇嵐對視一眼,
看起來對于江鈺的解釋并不買賬,
要是在以前,
厲言和蘇嵐這兩個“魔頭”早就纏著“老實人”江鈺,
逼問出前因后果了,
但眼下救紫微大帝要緊,她們兩個只能暫時把這件事記在心里,
憋著勁等日后再找江鈺盤問。
————
方才江鈺和厲言的一番探查雖然沒找到神力殘留,但卻查清了這片折疊空間的范圍,
覆蓋范圍不大,
卻正正好好擋住了混沌海裂縫的位置。
想要將紫微大帝的神魂從混沌海引出來,就必須把眼前玉帝所設下的空間折疊打破。
一般三人一起出任務的時候,
都是蘇嵐負責解決這種問題,
不過這次蘇嵐卻犯了難,
“玉帝的實力和我們不是一個量級,他設下的術法也不是我能輕易破解的,
我他的神力殘留都感受不到,
連下手的地方都沒有。”
就在蘇嵐一籌莫展的時候,
江鈺忽然開口說道:
“前一陣子我還沒恢復記憶的時候,
在藏地遇到了喇呼拉,
他用五大元素中的時空之力,
創造了一個能夠隨意在時間線上來回穿梭的夏格巴林寺,
當時我是用暉神之印破除的喇呼拉的術法。
玉帝創造的空間折疊,
原理上和夏格巴林寺的時空褶皺同源,
想來暉神之印應該也能破開。”
厲言和蘇嵐聽后都是一臉駭然,
厲言更是瞪大眼睛問道:
“喇呼拉?是蓮花生大士經常帶在身邊的色狗嗎?”
江鈺輕描淡寫地點點頭,
“對,就是那個,不過他因為違規要求信徒獻祭無辜少女,
被蓮花生大士趕去輪回受罰。
然后被玉皇大帝撿了回去,
灌上混沌之氣,又成了玉帝的色狗。”
厲言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接著問道:
“那你又是怎么碰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