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說笑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胭兒怎敢不從?自然是會盡心盡力做事的,但是封賞就不必了,胭兒從來不認為自己能得到這樣的機會而光榮。”
蘇胭說完,規(guī)矩的行禮,然后轉(zhuǎn)身就走,絲毫沒有在意太子倏然沉下去的臉色。
傅景逸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身影,危險的瞇起了眼睛。
身側(cè)的小太監(jiān)啐了一口:“不知死活的東西,殿下愿意給她機會,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福氣,她居然還敢甩臉子,殿下,要不要給她點教訓(xùn)?”
傅景逸收回了視線,冷哼。
“不用。”
蘇胭是有點爪牙的,在她為了蘇旻那個小野種而告狀的時候,傅景逸就知道了。
“她這么有脾氣,就讓她對著西涼人去發(fā)好了,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能夠忍到什么時候。”
傅景逸不經(jīng)意咳了一聲,胸口有些不適。
他問小太監(jiān);“傅景逸那邊怎么樣了?”
“聽說這幾日都在府里,根本沒有任何動靜,事情都讓五皇子跟安成喻做了。”
小太監(jiān)語氣有些不滿。
傅景逸瞇起了眼睛。
“我這個二弟,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人,你們給我把她盯緊了。”
“是。”
……
景王府。
郝敏帶著五福軒最新出爐的桂花糕去看傅景礪。
“皇后娘娘惦念景王爺,特地讓我過來看看。”
門房一聽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只能立刻進去通報。
好在沒多久,人就出來了,帶著郝敏進了王府。
中庭。
傅景礪坐在荷花池邊釣魚,一邊優(yōu)雅的打窩甩桿,一邊不經(jīng)意的看了郝敏一眼。
郝敏加快腳步走了過去,語氣熱切的開口。
“礪哥哥,郝敏來看你了。”
她把糕點盒子打開,拿出一塊遞給傅景礪。
“這是我特意去五福軒買的糕點,礪哥哥吃一口吧?”
傅景礪移開了視線。
“皇后娘娘讓你過來,是有事嗎?”
他并沒有接過糕點。
但是郝敏卻一點不在意,她捧著糕點,昂頭看著傅景礪:“也沒有什么大事,娘娘就是讓你沒事多多走動走動,別讓人覺得你對西涼的事情不上心。”
“礪哥哥你放心,我跟皇后娘娘說了,以后我每天都來找你,提醒你,這樣就再不會有人敢說你了。”
郝敏一臉期待的看著傅景礪。
只要傅景礪答應(yīng),那她就多了機會跟傅景礪接觸。
憑她的美貌跟體貼,礪哥哥一定會愛上她的。
到時候,元貴妃娘娘也不能多說什么。
一想到自己以后就是景王妃,郝敏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
而傅景礪居然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拒絕她,只是猶豫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下來。
“嗯。”
郝敏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礪哥哥,你答應(yīng)了?”
“嗯。”
傅景礪再次點了點頭。
郝敏激動不已,她放下糕點,想要去挽傅景礪的胳膊,卻被傅景礪躲開了。
她也絲毫不介意。
礪哥哥已經(jīng)讓她靠近了,這已經(jīng)很好了。
“礪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按時來提醒你的。”
“時間也不早了,郝敏郡主回去吧。”
傅景礪擺了擺手,夜影就過來,把郝敏送走了。
他放下魚竿,看著滿池子開的很好的荷花,緩緩的皺起了眉頭。
很快,夜影回來了。
“王爺,皇后娘娘果然見了安寧郡主,讓她進宮安排接見西涼使者的事情。”
夜影的聲音有些氣憤。
太子跟皇后,居然欺負蘇家至此。
“她還好嗎?”
傅景礪皺眉問道。
這幾日他身邊多了些監(jiān)視的人,為了不給蘇胭帶去麻煩,他就沒有過去找蘇胭。
“這怎么能好?”
夜影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說完之后,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小心的看了看主子的臉色。
主子臉色果然更加不好看了。
“王爺,要不,讓夜魅給郡主帶句話?”
“帶什么話?”
“就說王爺很擔(dān)心她,讓她務(wù)必保重自己。”
夜影傻笑。
他覺得安寧郡主要是聽到這些話,絕對會感動不已。
傅景礪淡淡的看了一眼夜影。
也不知道他當(dāng)初為什么把夜影留在身邊。
這種沒腦子的人,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把這個,帶給她吧。”
傅景礪起身,摘了一大把荷花,遞給了夜影。
晚上。
蘇胭就收到了夜魅送到她面前的一大束荷花。
“王爺送的,府里荷花池里摘的。”
夜魅一句話就說清楚了這些花來自哪里。
蘇胭愣了一下。
她著實沒想到,傅景礪會送這種東西。
這也是她第一次收到這樣的東西。
“春箐,去找個瓶子養(yǎng)起來。”
蘇胭吩咐春箐送一半去母親的房里,一半放在自己的房里。
晚上睡覺前,都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次日一早,蘇胭就起了。
因為要進宮,她一早就陪著趙氏吃了早膳,然后趕去了宮里。
途徑西大街的時候,外面的人議論紛紛,都在說西涼進京合談的事情。
蘇胭撩起車簾,聽了一會,居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是孫雯雯。
她帶著自己的婢女正在采買東西,也不知道周邊的人說了什么,居然跟她們吵了起來。
“西涼跟大梁合談,是對兩國都好的事情,難道要為了蘇家的私人恩怨,讓兩國繼續(xù)為敵嗎?”孫雯雯一身白色的長裙,大義凜然的看著周邊的百姓,說話的聲音抑揚頓挫,“想想邊境的百姓,想想大梁的國庫。”
“蘇老將軍還在的話,也一定會以大局為重的。”
“你們這些胡說八道的人是不是被有心之人指使?故意破壞這次合談的?”
她指著人群中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語氣質(zhì)問。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蘇胭看了過去。
那人居然有些眼熟。
蘇胭皺起了眉頭。
下一刻,那個壯碩的男人就大聲叫了起來:“老子就是將軍府的人,我就是見不慣大梁跟西涼合談怎么了?老將軍不能白死。”
“說什么兩國邦交,你們就是卸磨殺驢,不把將軍府當(dāng)回事!”
這話一出,周圍人震驚。
誰也沒有想到,將軍府的人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指責(zé)壯碩的男人。
孫雯雯嘴角揚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是安寧郡主教你這么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