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只要你能說服礪兒,朕就立刻給他和蘇胭賜婚。”
瀾帝說的肯定。
元貴妃眼底閃過一抹諷刺。
他倒是拿捏得好。
“陛下,礪兒手里的兵權交出來,你打算交給誰負責?太子嗎?”
“太子是不是掌管兵權的料,你比我更加清楚。”
“礪兒有沒有爭權奪利的心思,你最清楚,但是你就是不放過他!”
元貴妃終于抽出了自己的手,視線撞進瀾帝的眼底。
“兵權交出來,礪兒就是死路一條,你是想要他的命。”
她說的直白,毫不客氣。
把瀾帝氣的都咳嗽了起來。
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咳得臉色都通紅了起來,元貴妃的眼底閃過一抹決然。
“礪兒不會威脅任何人,陛下。”
“你要是不放心,就給他賜婚,婚后就讓他跟蘇胭會封地,這樣,他就沒有任何威脅了。”
元貴妃讓步。
瀾帝卻不滿的搖頭:“不行。”
元貴妃深深的看著他:“你還當他是你的兒子嗎?”
這句話,讓瀾帝色變。
他眼神陰沉的看著元貴妃,眼神不滿。
“你不用這么看著我,傅霆。”
“我就問你一句,賜婚,還是不賜婚?”
元貴妃輕聲問道。
瀾帝當場就要拒絕,但是他猶豫了。
因為他知道,一旦拒絕元貴妃的要求,那他可能以后再也見不到這個女人了,很有可能,還有更麻煩的事情等著她。
當年,只是因為他說了一句訓斥她的話,元貴妃就深居景和宮,再也不跟她見面,更是在生傅景礪的時候差點難產出事。
就算如此,她都沒有低頭過一次。
這一次,為了傅景礪,她終于愿意低頭了。
但是,卻只是為了傅景礪。
“出去。”
瀾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到了喉嚨的腥氣,指著門外讓元貴妃走。
元貴妃二話不說,掉頭就走,一點要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瀾帝看著她瀟灑的身影,氣得再次咳嗽了起來。
李公公立刻走了過來,一邊給瀾帝拍著順氣,一邊讓人準備湯藥送過來。
“陛下,保重龍體。”
瀾帝喝了藥,緩和了好一陣,這才平靜了下來。
他靠在龍椅上,幽幽的看著殿下,突然開口問道:“小李子,朕對礪兒是不是太狠心了?”
李公公訕笑:“陛下做的事情,怎么都是對的。”
瀾帝眼神動了動。
傅景礪小的時候,是因為對元貴妃不滿,所以不想親近這個孩子,孩子大了之后,直接跟著外祖上了戰場,一戰成名,成了戰神,誰提起傅景礪不夸得天花亂墜。
他又擔心傅景礪壓了太子的威望,只能不斷的打壓。
就連這次讓傅景礪回京,也是希望他能夠把兵權交出來,對傅景逸俯首稱臣。
這樣,大梁的江山才會安穩。
他好像確實忘掉了,自己也是傅景礪的父親。
“咳咳,擬旨吧……”
瀾帝閉了閉眼,揮手讓李公公準備擬旨。
李公公立刻去準備圣旨。
“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還沒走到門口,小太監就來報,說是皇后來了。
瀾帝皺眉:“讓她進來。”
皇后進來之后,擔憂的朝著瀾帝走了過去。
“陛下,聽說您不舒服,特意來看看。”
“元貴妃娘娘也太不懂事了,把你氣成了這樣,她為了景王跟蘇胭的婚事,也太上心了。”
皇后娘娘嘆氣。
瀾帝凝視著她:“什么意思?”
“陛下,臣妾也想過給景王挑選王妃,但是景王一直都拒絕,看不上任何大家閨秀,如今居然看上了蘇胭,元貴妃還親自來求旨賜婚,到底是看上了蘇家什么呢?”
“按理說,蘇家根本配不上景王的。”
瀾帝神色一沉。
還能圖什么呢?
自然是蘇老將軍留下來的那些兵部舊吏!
……
將軍府。
蘇胭按照慣例去了趙氏的房內,陪著趙氏吃了晚膳,還伺候著趙氏吃了晚上的湯藥。
趙氏看著蘇胭親力親為,嘴角是溫和的笑意。
“胭兒,你不用這么勞累的。”
“伺候母親,是胭兒的福氣。”
蘇胭坐在床頭,拉著趙氏的手,摩挲了一會,才再次開口:“母親,我有件事情要跟您說。”
趙氏含笑看著她:“是關于景王殿下嗎?”
蘇胭一愣:“母親怎么知道?”
“白日里看到你們差點牽上手,我還以為是自己老了,眼睛花了,后來想一想,和親的事情能夠解決,應該是托了景王爺的福吧?”
趙氏雖然不出門,蘇胭什么事情也都瞞著她,但是她不是個瞎子,也不是聾子,自然能夠猜到一些事情。
“你跟母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蘇胭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告訴了趙氏她跟傅景礪被人算計。
趙氏聽得氣血翻涌,差點厥過去。
“郝家欺人太甚!”
“母親,這事就是意外。”
蘇胭并沒有把她跟傅景礪早就有了交集的事情告訴母親,只說是意外,不然母親又得多想。
“那如今怎么辦?”
趙氏最擔心的還是這個。
蘇胭嘆氣:“元貴妃娘娘見了我,她并沒有說什么,還給了我很多見面禮,就是白日里拉回來的那些。”
趙氏點頭。
看得出來,元貴妃對蘇胭是滿意的。
但是,陛下呢?
“陛下那邊,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況。”
按理說,發生這么大的事情,陛下的旨意早就應該下來了。
“胭兒別怕,母親不會讓你受人欺負的。”
趙氏拍了拍蘇胭的手,讓她回去休息。
次日一早,趙氏就起來了。
讓蘇嬤嬤伺候著梳洗,穿了誥命朝服,帶了先帝賜的頭面,直奔宮里。
仁德殿。
李公公來報說趙氏進宮的時候,瀾帝還以為自己沒聽清楚:“誰來了?”
“趙氏,蘇老將軍的夫人。”
她怎么來了?
瀾帝的眼神沉了下去。
“讓她進來。”
趙氏很快就讓人給扶了進來。
她走路都走不穩,顫巍巍的跪到在地上。
“臣婦趙氏,恭請陛下圣安。”
“老夫人快快請起。”
瀾帝要把人扶起來。
趙氏不肯,她紅著眼重重的磕頭:“陛下,臣婦不敢。”
“臣婦沒有教養好女兒,讓她做出如此失德的事情,臣婦懇請陛下賜罪,褫奪蘇胭的郡主封號,免去臣婦的誥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