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我過去看看。”
蘇胭擺了擺手，讓張掌柜把婚服的樣式拿了過來，親自挑了各種細節，張掌柜全都記了下來。
“郡主，我這就吩咐讓咱們坊里最好的繡娘去趕工，絕對會在您成親之前趕制出來。”
蘇胭點了點頭，張掌柜下去了。
她坐著喝了一會茶，看了看賬本。
這半個月來，霓裳坊一直在虧本，再加上要入冬了，冬季的衣裳布料秋季的時候就得定下來，按照上半年的生意行情，張掌柜大膽訂了不少布料，定金就給出去五萬兩。
現在坊內一分不進還得開銷，這是血虧。
蘇胭的臉色，緩緩的沉了下去。
“你說什么？何繡娘走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張掌柜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我們霓裳坊對她這么好，不僅供她孩子上學堂，還給她殘疾夫君找大夫，她現在居然跑了？”
一聽，蘇胭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霓裳坊繡工最好的何繡娘跑路了，而且，并沒有給張掌柜任何交代。
這么巧合嗎？
蘇胭起身，領著春箐下了樓。
樓下，張掌柜急得團團轉。
“何繡娘還帶走了她兩個侄女，現在霓裳坊就剩下三個繡娘了，這還能……”
話還沒說完，張掌柜就看到了下樓的蘇胭，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原本六個繡娘的，現在只剩下三個了，霓裳坊根本運轉不了。
“現在也沒什么事情，給繡娘們放幾天假，有事情再回來吧。”
“其他的人也是，除了必要在霓裳坊的，都回去休息幾天吧。”
蘇胭淡淡的開口，吩咐張掌柜。
張掌柜有些為難，但是還是把事情吩咐了下去。
人走了之后，霓裳坊更加清凈了。
“郡主，這可怎么辦？”
張掌柜問道。
蘇胭淡然的喝了一口茶。
“你讓人盯著回去休息的人，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接觸他們。”
霓裳坊能起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是從他父親祖母手里傳下來的鋪子，這些人想要算計她，做夢。
張掌柜眼神一亮：“郡主的意思是……”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挖我的人，查出來之后直接讓人報給我就行。”
蘇胭說完，直接起身。
張掌柜立刻去安排。
出了霓裳坊，她跟春箐就去了對面的【天衣軒】。
天衣軒布置得很好，看得出來奢華，就連招呼人的小二都文縐縐的，看起來念過書。
“安寧郡主！”
蘇胭剛進去，天衣軒的掌柜的就親自贏了過來，熱切的招待。
“郡主要做衣裳，直接讓人來吩咐一句就行，小的帶人去府上給郡主做不就好了？”
那掌柜客氣得不行，領著蘇胭就在天衣軒逛了逛。
“郡主的婚期是不是要到了，是要定制婚服嗎？咱們天衣軒的繡娘可都是萬一挑一的好手，郡主要不要在咱們家把婚服定下來？”
“咱們的樣式跟布料都比對面霓裳坊的好得多。”
“霓裳坊雖然開了很多年了，但是樣式老氣，布料也老，咱們家的布料，可都是江南來的新料子，郡主您看。”
掌柜的拿出好些料子，蘇胭看了看，確實挺不錯的。
但是，要說質量比霓裳坊的好，那可未必。
不過是江南在廉價的布料上做了些新花樣，就把這些人的眼睛都迷了。
蘇胭看了一圈，并沒有看到什么新鮮的東西。
“我再看看。”
蘇胭轉身要走。
掌柜的笑呵呵的攔住了蘇胭。
“郡主，不如咱們上樓看看？樓上都是珍惜的料子。”
珍惜兩個字，被掌柜的咬重了口音。
蘇胭眼神一動，答應了。
掌柜的領著她上樓，去了雅間。
上去的時候，她還看到好幾個官家小姐從上面下來。
雙方打了個照面，掌柜的從中介紹了一下。
那幾個人都看得出來蘇胭是為了定制婚服而來，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告辭離開了。
“掌柜的，你們家老板倒是挺厲害的，這么多官家小姐都來你們家定制衣裳。”
蘇胭不動聲色的問道。
掌柜的笑了笑：“小的就知道做衣裳，其他的事情，小的一概不知。”
蘇胭笑了笑，上樓看了看料子。
樓上的料子果然不簡單，不是上貢的面料，就是珍惜得不行的布料，就連云錦都有。
蘇胭越看，臉色越冷凝。
看來，天衣軒的背后老板，確實不簡單。
這種布料都能擺出來，能簡單到哪里去？
“郡主，您看看這個。”
掌柜的把一個檀木盒子抱了過來，打開，一股異香撲面而來。
蘇胭看了過去，居然是苗疆的凝香紗。
顧名思義，凝香紗有一股異香，經久不散，怎么洗都不會變淺變淡，反而會因為經常穿在身上，讓人身上也染上這種味道。
傳說，穿過這種布料的人只有苗疆的圣女。
因為，凝香紗是苗疆的圣物，絕對不會外傳。
天衣軒連這種布料都能拿到，可想而知有多厲害。
“郡主，這凝香紗可是絕無僅有的，整個大梁，不，就算是整個天下，就只剩這么一匹了，老板說了，只要郡主愿意，這匹布料可以送給郡主做婚服，分文不取。”
掌柜的熱切的說道。
蘇胭挑眉。
“你們老板是誰？”
“這個郡主不用知道，您只要知道，咱們是友不是敵就行。”
掌柜得笑得意味深長。
蘇胭冷笑：“連面都不敢露的人，何以為友？”
說完，蘇胭轉身就走。
掌柜的呆愣當場。
這么貴重的布料都引不來蘇胭的好感？
一道身影從門外閃了進來，站在雅間角落看著蘇胭離開。
掌柜的恭敬的行禮：“主子，安寧郡主并沒有看上這塊布料。”
那人冷笑：“她不是沒看上布料，她只是覺得，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
……
蘇胭帶著春箐回府。
路上，春箐都還對那凝香紗念念不忘。
“小姐，那么香那么珍貴的布料，要是能做成鳳冠霞帔就好了，那您絕對會成為京都最受人羨慕的新嫁娘。”
蘇胭冷冷的笑了起來：“珍貴？”
那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凝香紗到底是怎么制成的。
蘇胭曾經跟著父親在邊境呆過今年，那里什么能人異士都有，她就聽人說過，凝香紗是用童子血混合苗疆的香料秘制而成。
想要制成一匹凝香紗，要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