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鬧劇很快就傳開了,就連已經離開的瀾帝都重新回來了。
瀾帝聽說孫雯雯冒名頂替蘇胭才成了女英雄,氣得當場就咳了出來。
“混賬東西!”
瀾帝震怒,讓人徹查此事。
孫雯雯被人直接收入了大牢。
蘇胭看著事態急轉,還有些唏噓。
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個樣子的,就連她都沒有想到。
但是,拓跋烈為什么會因為她而放了安成喻?
這個問題讓蘇胭皺眉,她剛要抬起頭,一件帶著體溫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肩頭。
蘇胭一看,居然是傅景礪。
他不知道從哪里過來,神色冷峻,嘴角緊抿。
此刻,他正沉眼看著拓跋烈。
而拓跋烈也靜靜的回視。
兩人之間,似乎有股看不見的硝煙在涌動。
“胭兒,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吧。”
蘇胭以為,他們兩個要說些什么,但是傅景礪只是冷笑了一聲,就低頭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后牽著她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牽著蘇胭一路出了皇宮。
夜影早就把馬車趕了過來,在宮門口候著。
兩人一出來,他就放下了馬凳。
蘇胭剛要說話,就被傅景礪彎腰抱起,直接塞進了馬車里。
蘇胭一個趔趄,差點沒坐穩。
傅景礪隨后進來,大手一撈,就把她抱在了懷里。
“傅景礪,你干什么?”
蘇胭被抱著坐在傅景礪的腿上,對上了他有些陰沉的眼。
傅景礪抱著蘇胭的手更加用力,半晌都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抱著她。
蘇胭敏銳的察覺,傅景礪有心事。
她伸出手,捧著傅景礪的下巴,瞇眼問道:“出事了?”
傅景礪搖頭,但是很快頓住。
“跟我說說,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語氣溫柔了下去,纖細的指尖在傅景礪粗糙的胡茬上摸了摸。
傅景礪伸手,一下就抓住了她作亂的手。
“不想我在馬車里發瘋,就安分點。”
蘇胭輕笑。
“好,安分。”
“那你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傅景礪怎么了。
傅景礪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居然有些埋怨。
蘇胭挑眉。
“拓跋烈不是告訴了你,當初的事情是誤會嗎?”
“經此一事,安成喻跟孫雯雯肯定也不會善了。”
傅景礪沉聲說道。
蘇胭點頭,安成喻雖然有時候腦子有病,但是也知道欺君之罪重大,肯定會想辦法撇清跟孫雯雯的干系,休妻是必然的。
然后呢?
這跟傅景礪有什么關系?
蘇胭茫然的看著傅景礪。
那眼神,看的傅景礪小腹一緊。
“知道了真相,你會不會覺得可惜?”
傅景礪扣著蘇胭的下巴,拇指摩挲。
蘇胭差點氣笑。
“可惜?”
她怎么就要覺得可惜了?
好不容易從安定侯府那個火坑跳出來,自己應該放炮仗慶祝才對,又怎么會覺得可惜?
不對,傅景礪說起這個干什么?
難道他……
蘇胭懷疑的看著傅景礪,小心的問道:“你這是吃味了?”
傅景礪冷冷的哼了一下,重重的親了下來。
他的吻有些粗魯,讓蘇胭不舒服的哼了兩下。
傅景礪也沒有停下來,反而一只手由上而下摸了摸蘇胭的頭以示安撫,卻吻得更重了。
好半晌,他才放開了蘇胭。
而蘇胭已經雙眼朦朧,眼神如絲了。
傅景礪把她一把摁在自己的懷里,突然出聲。
“嗯。”
蘇胭遲鈍的反應過來,他這是承認自己吃味了。
冷漠如傅景礪,居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她沒忍住,輕輕的笑了出來。
纖細的身子在傅景礪懷里顫抖,傅景礪不悅的皺眉,挑起了她的下巴。
“笑什么?”
而蘇胭的回答,是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蜻蜓點水一般在他嘴角印了一個吻。
“很高興。”
“也很幸運。”
“我不會覺得可惜。”
“我只會往前看。”
“傅景礪,能夠遇見你,才是我今生最幸運的事情。”
傅景礪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暗很暗。
馬車飛馳,很快就回了景王府。
夜影的馬車剛剛停穩,傅景礪就抱著蘇胭下了馬車,直直入府去了。
“什么事,這么急?”
夜影撓頭,讓人把馬車趕到馬廄去。
……
次日一早,蘇胭是從傅景礪的懷里醒來的。
渾身都疼,疼的像是被人拆卸過一般,就連嘴角都被咬破了,身上上下都是青紫的痕跡。
她瞬間回想起來昨晚傅景礪的瘋狂。
自己也不知道哪句話觸動了傅景礪,居然讓傅景礪化身為狼,把她吃的一干二凈,天將亮的時候,兩人才偃旗息鼓睡了過去。
如此荒唐。
蘇胭扶額。
她還從來沒有這么放縱過。
但是,能夠看到傅景礪瘋狂的樣子,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她動了動,身側的男人就有察覺一樣,扣緊了抱著她的手腕。
蘇胭嘆氣,只能陪著又睡了一會,中午的時候,傅景礪才睜開了眼,看著已經清醒但是沒有起身的蘇胭,他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怎么不多睡會?”
“可能,我的身子骨比王爺好吧。”
蘇胭嘆氣。
傅景礪氣笑了起來,抱著她下床,還親自伺候她穿衣。
蘇胭不許他動手,他卻執意要幫忙,雖然最后連腰帶都系不清楚,但是卻還是樂在其中。
“夜影,讓人把吃的送到房內來。”
傅景礪吩咐夜影。
已經知道主子為什么那么著急的夜影立刻去辦。
很快,吃的就送了過來,而蘇胭也梳洗好了,兩人開始用膳。
吃完飯,已經是下午了,將軍府那邊已經派了人過來問蘇胭,到底什么時候回去。
蘇胭臉色緋紅:“就走。”
她起身,帶著春箐離開了。
傅景礪想要留下她,卻被她瞪了個白眼:“你給我安分點,還沒成親呢。”
傅景礪又坐了回去。
是啊,還沒成親呢。
不過,也沒有幾天了。
“夜影,迎娶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嗎?”
看著蘇胭離開,傅景礪起身,跟著夜影還有管家去監督下人布置王府去了。
蘇胭離開了景王府,乘著不起眼的馬車,一路搖晃回了將軍府。
“小姐,西涼王已經離開京都了。”
下了馬車,春箐小聲匯報,蘇胭點了點頭。
西涼王走了,京都也該安分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