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卿似乎有些無措,她伸出了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臉,但是快要捂住的時候,卻又放了下去。
她神色十分窘迫。
“回皇后娘娘,臣女只是過敏了,并不是什么嚴重的病癥。”
她小聲的解釋。
周圍的人卻不肯相信。
好幾個千金小姐站了出來,指著她的鼻子怒聲呵斥。
“這哪里像是過敏?”
“我看你就是故意隱瞞病情,皇后娘娘,千萬不能輕易饒了她。”
“居心叵測。”
皇后娘娘的臉色,也逐漸陰沉了下去。
她盯著李卿卿左右為難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不滿。
“既然你不舒服,那就趕緊出宮回去吧。”
她擺了擺手,讓李卿卿離開。
這話一出,一大半的千金小姐都笑了起來。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場賞菊宴就是為了給太子選妃,李卿卿的身份跟條件都很好,她被選上的機會很大。
如今,她自己露出了馬腳,讓皇后娘娘對她失去了信心,這對其他人來說,就是絕對的好事。
少一個人,剩下的人,機會就更大,不是嗎?
蘇胭冷眼看著這群所謂的千金小姐們耍心眼斗手段,覺得有些惡心。
她不在繼續再待下去,起身跟皇后告辭,也直接離開了御花園。
御花園外。
李卿卿站在回廊的拐角處,正在跟人說話。
蘇胭看去,看到了一片有些熟悉的衣擺。
他們沒說幾句話,李卿卿就抬起了頭,轉身朝著蘇胭的方向走了過來。
而站在暗處的人,已經自行離開了。
“王妃。”
李卿卿看到了蘇胭,腳步更快了,幾步就走到了蘇胭面前,她含笑打招呼,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在御花園時的窘迫,只剩下自信大方。
蘇胭笑了笑:“怎么還不出去?”
李卿卿上前,親昵的挽住了蘇胭的手腕,小聲的說:“我可以跟王妃一起出宮嗎?”
蘇胭剛好也要出去,就答應了下來。
兩人一起出了宮,李卿卿還蹭上了蘇胭的馬車。
兩人坐在舒適的車廂內,春箐備了熱茶。
“王妃不問問我為什么臉上長疹子嗎?”
李卿卿一邊喝茶,一邊大咧咧的問道。
蘇胭無奈的搖頭:“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猜,應該是李太傅讓你這么做的吧?”
李卿卿頓住動作,瞪圓了眼睛:“王妃,你真的跟我爺爺說的一模一樣,好聰明。”
她朝著蘇胭的方向蹭了蹭,靠的更近了。
“我爺爺說太子非良人,讓我裝病不要去宮里,但是皇后娘娘非要堅持,我今日就只能吃了點藥,讓自己的臉上長出這么多疹子,皇后娘娘親眼看了,總不能還屬意我吧?”
蘇胭看著朝氣蓬勃的李卿卿,眼底閃過一抹羨慕。
“你怎么知道皇后娘娘屬意你?”
她漫不經心的問道,還把點心朝著李卿卿的方向推了推,李卿卿順手就拿起了點心塞進了嘴里,毫無城府。
“是景王告訴我爺爺,皇后有意定下我當太子妃的。”
蘇胭點了點頭。
剛才那人的衣擺她看著覺得眼熟,想來暗處的人,就是傅景礪了吧?
她剛才還覺得奇怪,自己跟李卿卿并沒有什么來往,但是李卿卿卻對她表現得十分親昵,這有點不應該。
現在想來,一是因為李太傅在李卿卿面前提起過自己,二是因為,傅景礪出手幫助過李家。
這讓小小年紀的李卿卿,覺得她是自己人,才會上來就顯得這么親昵。
“嗯。”蘇胭點了點頭。
一路上,她都在聽著李卿卿說著話,不知不覺的,就放松了情緒,居然靠著車廂,睡了過去。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李卿卿已經不在了,坐在她旁邊的,居然是傅景礪。
傅景礪一身厚重的朝服,正在低頭看她,他伸出了手,撩起了她耳側的碎發,別在了耳后。
蘇胭眨了眨眼睛,傅景礪發現她醒了過來。
“醒了?”
他低聲問道。
蘇胭眨了眨眼,點了點頭:“嗯,到哪了?”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傅景礪伸手,把她扶了起來。
“已經到王府了。”
蘇胭撩開車簾,才發現馬車靜靜的停在景王府門口,周圍沒有其他人,就連門房都是靜靜的看著,沒有要過來打擾的意思。
車內,只有她跟傅景礪。
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
“下去吧?”
蘇胭平靜的說道,自己彎腰站了起來,就要走下馬車。
穿過傅景礪的時候,卻被傅景礪一把攥住了手腕。
“胭兒。”
低沉的聲音響起,蘇胭讓他撈進了懷里,直接抱在了腿上。
蘇胭掙扎了一下,居然沒有掙脫。
傅景礪的手,用了一點勁,把蘇胭圈在自己的懷里,手指無意識的摩挲了一下,蘇胭的小腹。
蘇胭感受到了他指尖的溫度,動作停了下來。
誰也沒有再動,車廂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良久,傅景礪才嘆息了一聲,問道:“今日在御花園跟拓跋綿發生沖突了?”
拓跋綿。
一聽到這個名字,蘇胭就有些莫名的惡心。
她皺起了眉頭:“王爺消息倒是靈通,這么快就知道了。”
她語氣平靜,但是傅景礪就是從中聽出了嘲諷的意味。
傅景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做了什么?”傅景礪問道。
蘇胭挑眉,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把今日御花園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拓跋綿說上次跟王爺幽會到半夜,還說讓王爺給我帶了東西,我記得那天晚上王爺確實給我喂了東西。”
“我現在可以問問,王爺到底給我喂了什么嗎?”
拓跋綿居然跟蘇胭說這個。
傅景礪覺得眉頭直跳,眼底也閃過一抹危險。
他低頭看著蘇胭平靜而又疏離的樣子,心底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胭兒,你不會信了她的挑撥吧?”
蘇胭笑了起來,她對上了傅景礪的視線:“王爺說的是哪件事情?”
“是她說你們倆幽會到半夜?”
“還是你半夜偷偷給我喂東西?”
“又或者是,你現在是來給拓跋綿找面子,追究我責任的?”
她的問題有些尖銳,一個接著一個。
傅景礪知道,蘇胭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