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傅景礪一身黑衣走了進來。
他眸光清冷的看了看圍在元貴妃身邊的侍衛,語氣冰冷。
“誰允許你們這么放肆的?”
那些侍衛一看傅景礪來了,紛紛停下了動作,領頭的侍衛看了看傅景逸。
傅景逸皺眉,使了個眼色。
那侍衛立刻帶著人退開了。
“景王怎么進宮了?”
傅景逸上前,盯著傅景礪,語氣不是很好。
“父皇下旨不讓我進宮了?”
傅景礪好整以暇的問道。
傅景逸一頓。
當初只有傅景礪跟他親眼看著父皇吐血暈倒,傅景礪當時表現得并不是很在意,叫來了太醫之后,就自己出宮去了。
傅景逸還以為,傅景礪對這事沒什么想法,現在看來,想法最多的,就是傅景礪。
“父皇現在身子不適,景王還是不要打擾的好。”傅景逸警告的看著傅景礪。
傅景礪上前一步,扶著元貴妃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還輕聲安撫了兩句,等元貴妃的呼吸平緩了一些,他才抬起頭,對上了傅景逸的眼。
“太子殿下急什么?我只是來看父皇一眼,殿下也要阻止嗎?你這么害怕我看到父皇,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兩人爭鋒相對,誰也不讓誰,火藥味十足。
傅景逸被傅景礪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盯著,心底居然有些發毛。
他似乎忘了,傅景礪是大梁的戰神,殺人無數,百戰百勝。
這樣的男人,單獨一個眼神都能讓人膽寒,看得人十分不自在。
“你覺得,我會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傅景逸冷哼。
傅景礪笑了:“萬一你趁著父皇生病,偷偷在繼位詔書上蓋了玉璽怎么辦?”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
誰也沒有想到,傅景礪能把這種話說到明面上來,而且,他神色還十分平靜。
傅景逸被他說的心頭一跳,眼底明顯閃過慌亂:“胡說什么,本宮怎么可能……”
傅景礪神色更加冷然:“既然沒有,太子跟皇后單獨守著父皇算怎么回事,還是讓諸位兄弟一起來侍奉父皇吧。”
“夜影,去通知一下三皇子跟五皇子,都來侍疾。”
“只通知三皇子跟五皇子就行了,其他人,就不用通知了。”
“是,王爺。”
夜影立刻離開,去通知三皇子跟五皇子。
傅景逸下意識想要阻止,但是夜影走得很快,身手又很好,門口的侍衛都不是他的對手,居然讓他一下子就突破了出去。
看著現場亂糟糟的樣子,傅景逸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還不趕緊滾出去?”
傅景逸冷聲吩咐那些侍衛,那些人立刻走了出去,整整齊齊的守在門口。
阿梅退了回來,守在元貴妃的身邊。
元貴妃不舒服的咳嗽了好幾聲,臉色有些不好看。
傅景礪低頭,從懷里掏出了一個藥瓶,倒出好幾顆藥丸,塞給了元貴妃:“這是王神醫給您制的藥,補血益氣的。”
元貴妃吃了下去,休息了一下,她的臉色果然好了不少。
皇后娘娘就一直冷眼看著他們兩個母慈子孝,臉色緊繃。
她看了一眼太子,卻發現太子守在寢殿的入口,神色晦暗。
事情到了這一步,就算擋著寢殿入口又有什么用?
很快,三皇子跟五皇子都來了寢殿,兩人進來的時候,看到殿內緊張的氣氛,神色都嚴肅了起來,三皇子環視了一圈,聞到了濃厚的藥味,眼神也跟著變得晦暗。
只有傅景琛,一進門就問叫他過來做什么。
傅景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父皇病了,二弟不肯讓我一個侍疾,所以把大家都叫了過來。”
傅景琛張了張嘴:“父皇,什么時候病了?”
他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就是昨日。”
傅景逸擺了擺手,并沒有告訴傅景琛瀾帝到底什么時候生病,只是猶豫了一下,才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太醫說,父皇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傅景礪就突然站起了身。
“我這次進宮,把王神醫帶進宮了。”
“讓王神醫給父皇看看。”
傅景礪說著,看了看所有人。
皇后跟太子臉色變了變,但是很快恢復。
三皇子不置可否,傅景琛還著急的說道:“那就趕緊看看啊!”
“上次元貴妃娘娘出事,也是王神醫治好的,由此可見,王神醫的醫術比太醫好多了,那就快讓王神醫給父皇看看。”
傅景琛看著傅景礪:“王神醫人呢?”
“就在門外。”
傅景礪看著傅景逸:“太子殿下,覺得如何?”
所有人都看著傅景逸,傅景逸嘴角動了動,最終只能點頭:“本宮也十分信服王神醫的醫術,那就快把王神醫請進來吧。”
傅景礪看了眼夜影,夜影立刻出去,把王神醫請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提著醫藥箱朝著寢殿內殿走去。
所有人都看著他,但是他似乎毫無察覺,直沖龍床上的瀾帝而去。
傅景逸動了,跟了進去。
其他人也跟了進去。
四個皇子站了一排,看著王神醫給瀾帝診治。
王神醫很快就有了結論。
“是氣急攻心,氣血上涌,沖壞了頭部。”
傅景逸狠狠皺眉:“有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
太醫早就來看過了,也是這么說的,跟王神醫的診斷大差不差。
但是,太醫說了,這個病癥無解。
就算出現奇跡,把人強行從閻王殿拉回來,也是個沒了神志的軀殼。
“情況很不好,只能試試。”王神醫神色十分淡定,仿佛面前不是等著救命的帝王,只是個平凡的病人。
“但是,結果說不準。”
“有可能治好了,跟以前一模一樣,甚至情況會更好。”
“也有可能治不好,就再也醒不來了。”
王神醫拿著銀針,掃視了一圈:“到底是治還是不治,諸位商量一下吧。”
四個人面面相覷。
仿佛誰也沒有想到,瀾帝的病情這么嚴重。
三皇子臉色更是變得蒼白。
父皇是被他氣成這樣的,等父皇治好,會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而傅景礪跟傅景琛幾乎同時開口:“治。”
傅景逸詫異的看著他們:“你們兩個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