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綿下的蠱,居然吸走了寒毒,奇跡一般的讓她的身體好了一點。
這樣,她的孩子就會安全一點了。
蘇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神情變得十分溫柔,眼神沉靜。
她在想,肚子里到底是個男孩還是個女孩,會像傅景礪多一點,還是像自己多一點。
要是龍鳳胎就好了。
這樣,她就兒女雙全了。
“要是能一直這么幸運下去就好了。”
蘇胭嘴角揚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傅景礪看著,心底軟的一塌糊涂。
他傾身,把蘇胭抱在自己的懷里,大掌一下一下的撫摸著蘇胭的后背。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彼此聆聽各自的心跳。
時間過得很快,天蒙蒙亮了。
守護的侍衛有幾個瞇起了眼,疲憊不堪。
就算是鐵打的身子,在凌晨的時候,也是最脆弱的時候。
蘇胭打了個呵欠,朝著龍床看了一眼,王神醫正守著陛下,隔一段時間就去摸一下瀾帝的脈搏跟額頭,確認他沒有高熱,確認他還有呼吸。
很快,天就要亮了。
天亮了,事情就簡單了。
但是……
蘇胭眼神一沉。
龍床背后的窗外,好像閃過了一道黑影。
她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不好!”
蘇胭猛地站了起來,動靜驚動了旁邊的傅景礪,傅景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道黑影站在窗前,手里拿起了一樣東西。
他似乎正在往龍床上吹什么東西!
傅景礪身形一動,猶如鬼魅一般,直接閃到了龍床面前。
一枚鋒利的銀針朝著他刺了過來!
他要伸手拍飛銀針的,但是銀針到了面前的時候,他突然改變了注意。
漆黑的眸子一閃,他不躲不避。
那根銀針直接刺入了他的手臂。
一聲悶哼響起,傅景礪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傷口。
“有刺客,抓人!”
他的聲音響起,周圍的侍衛全都動了起來,就連外圍的侍衛也都蜂擁而至,朝著黑影奔了過去。
但是,已經遲了。
他們趕到的時候,窗外只剩下一具已經咬舌自盡的尸體。
那人,飛出銀針之后,直接自殺了。
“艸!”有侍衛看到了尸體,狠狠踹了兩腳,那尸體滾落了兩圈,才露出比較白凈的臉龐。
居然是太子的貼身太監!
看清人臉的時候,所有人都驚了,面面相覷。
這個太監為什么會突然來刺殺陛下?!
難道是太子指使的?
“不好了,景王中毒了!”
寢殿內,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眾人又是一驚。
王神醫迅速朝著傅景礪走去,捏著他的手腕把脈。
“是斷腸散。”
斷腸散?
能讓人腸穿肚爛的烈性毒藥?
“把我藥箱拿來。”
王神醫立刻吩咐,夜影迅速沖了過去,拿著藥箱遞給了王神醫,王神醫拿出小刀,直接切開了傅景礪的皮肉,開始放血。
同時,他還給傅景礪喂下了解藥。
傅景礪被所有人圍在中間,但是他的目光卻只落在蘇胭的身上。
蘇胭站在龍床邊上,明顯有些體力不支。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
一向從容鎮定的人居然要扶著床沿才能站穩。
她的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被嚇得不輕。
傅景礪的心臟,撕裂一般的疼。
“我沒事。”
他張嘴,說出了三個字。
雖然隔著這么多人,雖然他的聲音蘇胭根本聽不見。
但是,蘇胭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讓自己放心。
蘇胭狠狠的閉了閉眼,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王神醫,情況怎么樣?”
“情況還好。”
王神醫頭也不回,他放了血之后,倒上了金瘡藥,又迅速包扎,不到一刻鐘,就把傷口處理好了。
但是,傅景礪已經暈了過去。
“王妃不用擔心。”王神醫抬頭,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
“我藥箱里備了斷腸散的解藥,這次是真的幸運。”
他都沒有想到,事情會這么巧。
蘇胭繃著臉點頭:“那陛下呢?”
王神醫笑了:“沒事了,就等著人清醒了。”
這一夜,兇險萬分。
結果,卻算是有驚無險。
瀾帝的寢殿躺了兩個昏迷不醒的人。
一個是瀾帝。
一個是傅景礪。
皇宮很快就傳開了,凌晨的時候寢殿出現了刺客,差點傷到了陛下,還是景王舍身救駕,自己中毒昏迷,也沒讓陛下受傷。
“陛下到底怎么了?寢殿這兩天圍的水泄不通,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可能,真的要出事,守在寢殿的人就應該是太子,而不是景王。”
“我聽說,定國侯帶著駐軍正在城外候著,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變天了。”
“不至于,皇后娘娘還好好的在鳳儀殿,那些娘娘們不都過去了嗎?要是真有什么,他們肯定不會這么淡然的。”
宮內議論紛紛。
東宮。
傅景逸聽著手下的人匯報,說是寢殿發生了刺殺情況,而刺殺的人,正是他身邊的小太監。
那一瞬間,傅景逸氣得頭都要炸了。
“我的人?”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身邊還有個這么厲害的人?!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讓這個太監去寢殿刺殺陛下了?!
“簡直廢物!”
傅景逸揚手就把手邊的茶杯砸了出去,上好的瓷器砸得細碎,但是卻沒能讓他的怒火平息一點。
郝巖正站在他面前,看著一地的狼藉,郝巖想了想,才出聲問道:“殿下,現在要如何是好?”
太子的人去刺殺陛下,還是在這么緊張的時刻,怎么看都會讓人覺得,是太子見不得陛下好起來,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要了陛下的命。
等陛下清醒過來算賬,第一個找的,就是太子。
“還能怎么辦?”傅景逸眼底閃過幽光,“現在怎么做都不得安生,還不如,放手一搏。”
他看向郝巖:“舅舅,能不能成功,現在就看我們的了。”
“這……”郝巖有些猶豫。
他聽明白太子的意思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逼宮算了。
但是,城外定國侯大軍守著,就算他們真的在宮里成事,也抵擋不住定國侯的人。
到時候,事情一樣麻煩。
“舅舅,你在猶豫什么?”傅景逸十分不滿的看著郝巖。
郝巖滿頭冷汗。
“殿下,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要是現在行差踏錯,可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