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外祖父。”
定國侯轉身,朝著寢殿內走去。
蘇胭急忙跟了上去。
兩人進入了內殿,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沒事了?”
看到進來的是蘇胭,王神醫狠狠的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龍床上:“我還以為,我這次死定了呢。”
“王妃,你是真的厲害。”
他一邊咕噥,一邊擦了擦自己額頭的冷汗。
剛才傅景逸帶著人逼宮的時候,他甚至以為自己要死了,連自己生前的事跡都想了好幾遍。
“沒事了。”蘇胭肯定的點了點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定國侯關鍵時刻帶著人阻止了太子,現在外面情勢已經被控制住了。”
一切都發生的剛剛好。
蘇胭領著定國侯去看傅景礪的情況。
王神醫也要過去的時候,龍床上的瀾帝動了動手指,然后,艱難的睜開了眼。
“陛下醒了!”
王神醫激動的喊了出來。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瀾帝對上周圍一片緊張的視線,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眼神半晌聚攏不了。
好半晌,他才張了張嘴,艱難的發出一絲聲音。
“……水。”
立刻有人拿了水,淺淺的給他沾了兩口。
而他,也發現了殿內情況不對勁。
“定,國侯?”
他看到了定國侯,定國侯的身邊,還站著蘇胭。
這兩人,為什么會一起出現在他的寢殿?
“陛下,太子殿下帶人逼宮,微臣不得不領兵進宮救駕,還請陛下恕罪。”
定國侯利落的跪了下去,兩下就把情況說清楚了。
瀾帝的眼神在聽到逼宮兩個字的時候,變得有些茫然,有些羞憤,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他一手扶持的太子,居然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找盡了借口逼宮,恨不得讓他立刻去死。
“將他,貶為……庶人!”
“立刻……”
話沒說完,人又暈了過去。
王神醫又忙了起來,又是喂藥,又是扎針,還得不斷的給瀾帝頭上的傷口擦拭傷藥。
寢殿雞飛狗跳。
好在,傅景礪醒來的快,他得知蘇胭一人面對傅景逸帶人逼宮,要不是定國侯趕過來,蘇胭很有可能被殺的時候,眼神陰沉的可怕。
“我去處理外面的事情。”
他起身就走了出去,讓蘇胭照顧好瀾帝。
后來,據宮人回憶,那一天的皇宮都是寂靜無聲卻又讓人恐懼的。
傅景礪雷霆手段處理了那些跟著傅景逸逼宮的人,就連皇后都被軟禁了起來,更別說那些想要巴結皇后的后宮妃子們。
太子被定國侯傷了之后,人就被控制了起來,關在了仁德殿的偏殿。
他手腳帶上了鐐銬,走動都是哐當的聲音。
傅景礪推門走了進去的時候,傅景逸正抬頭看了過來。
“二弟來了?”
傅景逸坐在茶幾旁邊,居然還有心思喝茶。
傅景礪走了過去,一腳踹翻了他的茶水,把茶杯搶走,直接丟在了地上。
“傅景礪,你發什么瘋?”
傅景逸淡淡的看著傅景礪,仿佛料定了傅景礪那他沒有辦法一樣。
傅景礪居高臨下的看著傅景逸:“哪只手?”
傅景逸一頓:“什么?”
“據說你想殺了蘇胭,是想用哪只手?”
傅景礪問道。
傅景逸的眼底終于閃過一抹恐懼,他戒備的看著傅景礪:“你是你意思?還想找我報仇?”
“傅景礪,就憑你?”
“從小,父皇就不喜歡你,你以為這一次,父皇會為了你而懲罰本宮嗎?”傅景逸冷笑,“有些人,天生就應該在爛泥堆的,而你,就是這種人。”
他說的肯定。
傅景礪面無表情,只是再次重復了一遍他的問題:“哪只手?”
“不說,我就只能兩只都砍了。”
陰森的聲音帶著濃厚的殺意,讓傅景逸下意識打了個寒戰。
他可以肯定父皇不會輕易動他,因為他是儲君,但是他不能肯定傅景礪會不會發瘋。
“你……”
他一邊后退,一邊打算說點什么,結果卻被傅景礪一把扯住了手腕。
“你不說,那我就只能隨便砍了。”
他抽出后面侍衛的佩劍,手起刀落,直接砍斷了傅景逸的右手。
斷掉的手腕在空中劃過一個好看的弧度,才掉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傅景逸才反應過來,視線遲鈍的看著自己被砍斷的手,然后才發出凄慘的嚎叫。
“手,我的手……”
“傅景礪!”
偏殿的慘叫聲持續了很久,都沒有人敢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
也沒有人敢給里面那位慘叫的人請太醫去看看。
蘇胭跟定國侯兩人站在寢殿門口,視線都落在偏殿的門口,兩人的視線,都有些深沉。
“他這樣,會不會出事?”
蘇胭輕聲問道。
定國侯笑了笑:“只是砍斷了一只手,能出什么事情?”
“一只手,在陛下眼里,肯定比不上被背叛。”
確實,事情到了這一步,誰還會去追究傅景礪是不是砍了傅景逸一只手呢?
這個太子,本來就做不下去了。
當天晚上,瀾帝再次醒來。
這一次,他精神好多了,雖然還是不太能動,說話也說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已經可以讓很多人安心了。
大家都默契的沒有提起傅景逸逼宮的事情,只是有條不紊的伺候著瀾帝,讓他放寬心好好休養。
同時,瀾帝好起來的消息,也被放了出去。
宮外,原本因為宮內請示緊張而夜不能寐的文武百官,也得到了消息。
所有人都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只要陛下還在,江山就亂不了。
至于其他,容后處理就行。
陛下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
……
景和宮。
蘇胭終于洗了一個澡,洗去了一身濃厚的血腥味,舒服了不少。
“胭兒,過來吃點東西。”
元貴妃早就吩咐阿梅讓人準備了熱乎的膳食過來。
蘇胭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了,現在看到這些東西,居然一點都不餓。
她只有惡心。
“母妃,我……”
話都來不及說完,蘇胭就難受的扶著椅子,不斷的干嘔。
嘔得心肝脾肺腎都要吐出來一樣。
元貴妃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胭兒,你這是開始孕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