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他輕輕的拉開了蘇胭的手,聲音肯定的說道:“我沒有受傷。”
“這……不是我的。”
他想解釋,這血不是他的,但是想到蘇胭懷孕后對這玩意的抗拒,到底沒有把那個字說出口。
蘇胭眼神定定的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傅景礪說的意思。
沒受傷。
別人的血。
那就好。
她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心底突然涌出一股難受。
“怎么了??”
傅景礪驚了。
剛才還好好的人,居然哭了起來。
蘇胭的眼淚掉在傅景礪的手背上,滾燙的觸覺,讓他心驚。
傅景礪整個人都慌了,他一把抱起蘇胭,輕輕的攏在自己的懷里。
“別怕,沒事了,我真的沒事。”
“不用擔心的。”
他聲音很低。
蘇胭也沒有哭出聲,就是掉眼淚。
那種無聲的難受,讓傅景礪心都碎掉了。
他覺得自己是真的該死啊。
為什么會讓蘇胭哭成這樣?
“我沒有害怕。”
哭了好一會,蘇胭才擦了擦自己通紅的眼角,語氣抽噎的說道。
傅景礪詫異:“那是怎么?”
“我只是,突然想哭。”
蘇胭眼巴巴的看著傅景礪。
傅景礪一愣。
是,想哭?
怎么突然就想哭了?
“好,沒事,不害怕就行。”
他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甚至以為,這是無情蠱帶來的后遺癥。
一回到晉家,他就安頓好了蘇胭,讓春箐陪著,自己去找了王神醫。
王神醫聽到傅景礪的描述,一言難盡的看著傅景礪。
“王爺,我知道你第一次娶妻,第一次要當爹。”
“但是女人在懷孕的時候情緒起伏很大,是很正常的,誰都這樣,跟無情蠱沒有任何關系。”
王神醫說的十分肯定。
這種情況他見多了!
一般人都會這樣。
傅景礪狠狠皺起了眉頭,有些不確定:“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我每天都要給王妃把脈,怎么可能會有事?”
“再說了,這個月的藥,不是吃了嗎?”
王神醫問道,傅景礪點頭:“確實吃了。”
“那不就沒問題了?”
他可是研究過好多醫書古學,斷腸草確實能夠抑制無情蠱的發作。
但是卻不能徹底根治,想要根治無情蠱,必須要把蠱毒從宿主身體里拔除。
“行。”
得到肯定的結論,傅景礪這才放心了一些。
知道蘇胭沒事,他神情都柔和了些許。
“那本王就不打擾神醫休息了。”
傅景礪離開,轉身回了院子。
只要蘇胭不出事,他什么都不擔心。
夜影剛好從外面回來,渾身風塵。
傅景礪一看到他,就轉身走進了書房,夜影立刻默契的跟了上去。
關上門,傅景礪坐在了桌案后面。
“查到了嗎?”
傅景礪問道。
夜影神情凝重:“沒有查到具體的地方,但是知道,這幫人在山里有個據點,那些人送進去的東西,根本不是什么布匹布料,而是一些十分精良的武器跟護甲。”
天衣軒派出的人押送了二十多輛馬車,直接進山,表面看起來,像是要給什么地方送貨,但是夜影暗地里查探了一下,發現馬車上全都是武器。
夜影立刻就把這個消息飛鴿傳給了傅景礪。
傅景礪帶人趕過去的時候,夜影卻已經驚動了那些人,雙方打了起來。
他們倒是把押送的人都制服了,但是卻沒有問出來,這些東西要送到哪里去。
這片山里,絕對有秘密。
傅景礪神色凝重。
原本來江南,只是為了處理一下元菲的事情,后來,安成哲帶著人跟蹤算計,他讓夜影把人處理了,安成哲才沒有鬧到蘇胭面前來。
在處理安成哲那幫人的時候,他們意外發現,江南居然還有三皇子的勢力,所以就順路查一查。
結果,查出了問題。
要是三皇子真的在江南培植自己的黨羽,那京都一點消息都不會收到。
誰能想到,三皇子居然會在這么遠的地方,做出這樣的事情?
“王爺,咱們接下來怎么辦?”夜影沉聲問道,“天衣軒那邊肯定收到了消息,已經開始防范了,咱們要是動作慢點,可能就真的查不到具體地址了。”
查不到地址,誰都不知道,那片山里到底隱藏了什么。
到底是三皇子的黨羽,還是只是簡單的武器走私。
不管是哪一樣,都不是輕易能揭過的。
傅景礪視線閃了一下。
他聲音低沉的開口:“去盯著鹽城府尹的人呢?有什么消息?”
夜影愣了一下:“他們說姚大人一整晚都沒有任何動靜,很早就睡了,還叫了個小妾作陪。”
那人傳來的消息更具體一點,說姚大人跟那小妾玩到半夜才歇息,精神頭好得不得了。
夜影都沒有想到,姚大人居然這么經造。
“仔細盯著他,他不可能不知道天衣軒這些行為,要是從天衣軒查不出什么東西,就只能從姚大人這里入手了。”
傅景礪拿起毛病,行云流水的寫下了一封信。
夜影還是覺得這事不對勁。
“王爺,要是真的查出來了什么,三皇子會承認嗎?”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承認,所以,要么不抓,要抓,就一定要抓住關鍵性的證據,讓任何人都跑不掉。”
夜影神情一肅。
確實,只要沒抓到關鍵性的證據,三皇子不可能承認自己跟江南的事情有任何關系。
都怪他,昨天居然不小心打草驚蛇了。
要不是因為意外,他一定能查出來那個地方到底在哪。
“把這封信,送到封地去。”
傅景礪把書信交給了夜影。
夜影詫異:“王爺?”
“從封地到江南,快一點半個月就能來回來,要是真的出事,我需要一些人手來做事。”
傅景礪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逐漸黑暗下來的天色,危險的瞇起了眼睛。
“是,王爺。”
夜影拿著書信直接離開,讓人直接送回了封地。
傅景礪轉身,出了書房,去庭院尋蘇胭了。
蘇胭果然正在吃點心,春箐跟其他丫鬟在旁邊伺候著。
看她寧靜嫻雅的坐在哪,什么都不做,就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怎么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