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夜影帶著人去查韓家,想要把逃走的侍女找出來,但是查了兩天,一點韓玉的線索都沒有。
韓家沒有任何一個人叫韓玉。
但是京都除了這個韓家,再也沒有其他韓家能夠稱得上是世家貴族了。
難道,是紅兒說了謊?
或者說,是那個男人自己說了謊?
蘇胭的房內,傅景礪眉頭緊皺,他坐在床沿,抓著蘇胭的手,感受著手心里沒有任何力氣的小手,心越來越沉。
“王神醫,能不能……”
他澀然開口,想要問王神醫,這個時候拿掉孩子會怎么樣,能不能留蘇胭一線生機。
王神醫怎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行。”
“現在王妃的身子承受不住任何外來的打擊。”
“別說是墮胎了,就算是傷風感冒,也能要了王妃的命。”
最后這幾個字,王神醫說的十分決然。
傷風感冒都能要了蘇胭的命嗎?
“王爺,現在只能盡快找到解藥,才能救王妃。”
王神醫沉聲說道。
其實一切都是注定的,一開始王妃的身體經受不住打胎,王妃不想錯失這兩個孩子,非要留下來。
后來一切都在控制中,好像所有人都以為,這兩個孩子等來了機會,會平安順利生下來。
就連王神醫都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誰知道,天氣一變,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嗯。”
傅景礪點頭,不想放開蘇胭的手。
能出動的一切勢力都在找人,整個京都都翻遍了,倒是找出來五個叫韓玉的人,但是這些人經過調查,根本不可能跟逃走的紅兒有任何關系。
紅兒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春箐跟幾個丫鬟站在旁邊,神色全都淡淡的。
每次要上前伺候的時候,春箐都會不客氣的叫走傅景礪。
“王爺,麻煩讓讓,奴婢要給王妃擦拭一下身子。”
傅景礪皺眉看了她一眼,卻發現春箐低著頭,全副心思都在蘇胭的身上,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原本有些不悅的神情,在看到春箐擔憂的樣子之后,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一言不發的松開手,起身走到了一旁,幾個丫鬟一起,幫著蘇胭擦拭身體。
她自己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有偶爾皺起了眉頭,嘴里發出呢喃的聲音。
傅景礪就在旁邊看著,身側的手動了好幾下,卻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很快,春箐他們就處理好了一切,給蘇胭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裳。
原本還面色蒼白的人,硬是被折騰得臉上染了一絲緋色。
傅景礪想要靠近,卻被春箐攔住。
“王爺,馬上就要年關了,王妃這樣……”
春箐聲音一板一眼,再也不似以往那么輕松。
傅景礪一愣。
是啊,馬上就要年關了,如今已經是二十二了。
再過兩天,就是小年。
小年全府上下都要灑掃,清除。
這個事情,原本應該是當家主母主持,灑掃完了,主家會給所有的下人分發紅包,一些可以離府的下人,就可以回家過年了。
而現在,王府的主母,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讓管家準備好去各家的禮品,按照往年一樣,全都送過去,將軍府的東西,春箐你去給點建議,務必準備好。”
傅景礪輕聲吩咐。
春箐眼神一閃。
王爺都要娶側妃了,還做出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是,王爺。”
春箐面色不顯,直接答應了下來。
“王爺。”
剛說完,夜影就走了進來,面色嚴肅的湊到傅景礪面前匯報:“……找到了線索。”
傅景礪一聽到這幾個字,臉色頓時沉了下去,跟著夜影離開了房內,快步走了出去。
春箐站在后面,眼看著他們離開,面色變得有些悲愴。
王妃人事不省,王爺只是來看了幾眼就離開,是不是去看側妃了?
王爺以后,是不是看都不會來看王妃了?
那王妃以后怎么辦?
春箐的眼神,變得更加沉重。
夜魅站在她旁邊,看著她變化莫測的臉色,突然開口。
“王爺沒有納妃。”
春箐猛地回頭:“圣旨都下了,能不納就不納?”
夜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從王妃身子不好,王爺就命令一步不離的守著王妃。
他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他相信王爺。
“王爺不是那種人。”
“哼,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當初的安成喻是,現在的……”
春箐話沒有說完,說到一半的時候,她一下就收住了。
王妃真的命不好,偏偏遇到的兩個男人都不是良人,都靠不住!
春箐恨恨的瞪了夜魅兩眼,轉身繼續去床邊守著蘇胭。
往內燃燒的炭火散發出陣陣果香味。
這是特供皇宮的炭火,還是初冬的時候,宮里賞下來給王府的,現在全都用在了王妃房內。
從早到晚,一直燃著,以保證屋內的溫度。
上好的皮毛不要錢一樣往房內搬,極品的藥材不斷的送過來。
即使這樣養著,蘇胭也很難有醒過來的時候。
有一次,大半夜。
她突然睜開了眼。
房內靜悄悄的,她的手被人抓住。
蘇胭動了動眼珠,朝著手邊看去。
是傅景礪。
他一身赤色的長袍,整個人疲憊的趴在她的床邊,似乎睡了過去。
外面燈火通明,炭火溫暖。
她似乎還聽到了鞭炮的聲音,還有小孩子玩鬧的聲音。
可是她的房內,一片寂靜。
“……胭兒?”
她一動,傅景礪就醒了,抬頭就去尋她的眼睛。
對上蘇胭眼神的瞬間,傅景礪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頓了一會之后,他才摸了摸手心里的小手,察覺到蘇胭的手指在動,他立刻扯著嘴唇笑了出來。
“你真的醒了?”
七天,蘇胭昏迷了七天。
今天是除夕夜。
外面到處都在慶祝過年,鞭炮聲不斷,歡聲笑語不斷。
而他的蘇胭,也終于醒了過來。
“你,沒去,宮里?”
蘇胭的聲音有些嘎呀難聽,喉嚨里就像是有東西在灼燒,十分難受。
“你還在府里,我去宮里干什么?”
傅景礪嗤笑。
其實宮里派人來請了好幾次,瀾帝的人,元貴妃的人,還有傅景玉跟傅景琛。
但是他一點也不想離開,只想守著蘇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