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f蘇胭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渾身都是黏膩,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濕透了。
再睜開眼,渾身都是高熱后的酸疼,動一動都覺得難受。
嗓子也干得冒煙。
還好一直都有人守著她,她一動,立刻就有人到了茶水過來,直接喂到了她的嘴邊。
蘇胭就著那只杯子喝了一點水,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讓大夫過來。”
拓跋烈的聲音傳來,蘇胭才發現,原來守著她的,竟然是拓跋烈。
她頓了頓,神情有些茫然。
其實這幾年,拓跋烈一直在照顧她,但是為了她的身體,從來沒有逾越過。
說出去,可能沒有人會相信。
一個男人照顧一個女人五年,無微不至,居然什么都不求。
他可能是在報恩吧。
蘇胭想到這里,嘴角扯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笑什么?”
那么淺淡的弧度,都被拓跋烈捕捉到了。
他坐在床頭,抓住了蘇胭的手,輕聲問道。
蘇胭搖了搖頭,沙啞著嗓子問道:“什么時候了?”
“馬上天亮了。”
天都要亮了嗎?
她還真是沒用。
只不過吃了兩口冰奶酪,把自己差點送走了。
這種感覺,真的太不好了。
下次,不能這么任性了。
大夫很快就來了,再次給蘇胭把脈,才慎重的說道。
“夫人,您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需要仔細調理,再不注意,以后老了會很難受的。”
蘇胭癟了癟嘴,她這副身體,能不能活到老還不好說。
“嗯,下去吧。”
拓跋烈擺了擺手。
蘇胭看得到他眼底濃厚的青黑,這明顯是一夜沒睡熬出來的。
“你去休息吧。”
蘇胭輕聲說道。
拓跋烈擺了擺手:“今日還得進宮,今日皇帝大設宴席,邀請所有人參加。”
參加完這次宴席,他們才能計劃什么時候回去,這次的觀禮,也就基本上結束了。
蘇胭點了點頭:“現在就要走嗎?”
拓跋烈點頭。
蘇胭喊了一聲,丫鬟走了進來,伺候蘇胭梳洗。
她雖然難受,但是沒有表現出來,等著拓跋烈收拾好了出門之后,她才深深皺起了眉頭。
月牙被人送了進來,看到蘇胭醒來,月牙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阿媽,你終于醒了。”
她這次沒有沖進蘇胭的懷里,而是小心翼翼的抱著蘇胭的大腿,生怕自己用力一點,阿媽就會碎掉。
“想阿媽了嗎?”
蘇胭摸了摸月牙的腦袋,聲音很輕很輕。
月牙肯定的點頭:“想。”
“昨天,有個好漂亮的,哥哥。”月牙把自己遇到蘇旻的事情告訴了蘇胭,還特意給蘇胭形容了一下,那個哥哥到底多么好看。
蘇胭心底一緊。
月牙說的,不就是蘇旻嗎?
“那個哥哥,有沒有問你什么?”
“問阿媽,叫什么。”
月牙認真的說道。
聽了這話,蘇胭徹底確認,那人就是蘇旻。
他怎么還跟到驛館來了?
自己不是讓他看過臉了嗎?
這個小孩,長大了心眼也多了,親眼看到都不相信。
也不知道他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蘇胭扶額。
她還沒從蘇旻見過月牙的沖擊里回過神來,驛館的人就來通報,說是將軍府的蘇少爺特意來拜訪她,問她見不見。
蘇胭剛想說自己身子不舒服,干脆不見了。
結果那個人像是預料到她想說什么,直接笑著開口:“夫人,蘇少爺說了,他來是特意感謝夫人上次去將軍府給老夫人送藥。”
送藥?
他連這個都知道了?
這小子,查的還挺快。
這下,就不得不見了。
蘇胭想了想,還是易容之后帶上了面巾,讓人扶著走了出去。
月牙非要跟著過去,蘇胭原本不想帶她的,但是看她眼巴巴的樣子,還是心軟了。
“你過去之后,不能失禮,不能亂來,答應就讓你一起。”
蘇胭站在門口,囑咐月牙。
月牙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一起出了房間,去了見客的地方。
蘇旻早就站在里面了,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長衫,看起來斯文而又雋秀,很好看。
蘇胭有一瞬間的晃神。
這個孩子,是真的長大了。
“絕色夫人。”
蘇旻聽到動靜,直接回頭,客氣的打了個招呼。
蘇胭笑了笑,走到了旁邊坐下。
“蘇小少爺特意登門,有失遠迎。”
蘇旻走了過去,剛要說話,就被月牙一下子抱住了腿。
她也不說話,就抱著他的大腿,昂著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蘇旻連自己要說什么都忘了。
他動了動手,還是沒能忍住,彎腰把月牙抱在了自己的懷里。
蘇胭眼睜睜的看著。
就不該相信月牙的話,這丫頭的腦子里就塞不下任何規矩。
“蘇少爺,小孩子不懂事,還是把她放下吧。”
蘇胭看了眼丫鬟,讓丫鬟把月牙抱回來,卻被蘇旻拒絕了。
“我抱得動。”
蘇旻坐下,一只手逗弄月牙,一邊漫不經心的問蘇胭。
“我今日才知道,原來絕色夫人前幾天去過將軍府了,還給我祖母送了上好的藥物,滋補身子。”
他沒有看蘇胭,但是蘇胭知道,這個孩子是故意來試探她了。
“哦,是。”
話說道這個份上,蘇胭不可能不承認。
她笑了笑:“我這么做,也是受人所托。”
蘇旻漫不經心的樣子,頓時就變了。
他猛地看向蘇胭:“受人所托?什么人?”
“我也不認識她,但是應該是個女人。”
蘇胭歪著頭,似乎陷入了回憶:“她當初救過我,所以我答應幫她做件事情。”
“她讓你去將軍府給老夫人送藥?”
蘇旻緊追著問道。
“是。”
蘇胭低頭喝茶,纖細白嫩的手指抓著茶杯,顫了一下。
“那她人在哪?”
蘇旻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蘇胭,似乎要看穿蘇胭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胭嘆了一口氣,放下了茶杯。
“我不知道。”
“你怎么會不知道?!”
“她救我的時候,我身子很不好,那個時候清醒的時間不多,后來才知道,她委托西涼王,到了京都去給老將軍夫人送藥。”蘇胭淡淡的說道,“她救的人是我,所以,這件事情應該由我去做。”
“我才會偽裝了一下,跟著霓裳坊送貨的人,混進了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