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礪看了看空了的手心,皺起了眉頭。
他看了一眼后面的夜影,夜影的臉色有些難看。
拓跋烈帶著人就闖了進來,他根本攔不住。
不然這個時候,王爺想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了。
“放肆!”
夜影上前一步,怒聲呵斥。
傅景礪擺了擺手,讓他退下。
“西涼王,我只是想要弄清楚,我的王妃去哪了。”
拓跋烈冷笑:“你的王妃去哪了?你自己不去找,來糾纏我的人算什么道理?”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傅景礪,你最好給我收斂一些。”
拓跋烈說完,護著蘇胭就要離開將軍府。
兩人才走出房門,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來。
“胭兒,是你嗎?”
是老夫人。
她被人扶著,艱難的走了出來,每走一步,都像是承受不住一般。
蘇胭的身子,頓在原地。
“是不是你,胭兒。”
趙氏殷切的問道,她一邊問,一邊走,伸出去的手指都在顫抖。
蘇胭沒忍住,轉頭看了一眼。
看到這個畫面,心臟頓時揪疼。
她是真的不孝,還要讓母親擔憂。
“我,不是。”
她低著頭,咬牙說道。
趙氏的神情頓時就落寞了下去,她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王爺,她應該不是胭兒,還是讓他們離開吧。”
趙氏看向傅景礪。
傅景礪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幽深的視線看著拓跋烈跟蘇胭,很久都沒有移開。
他沒有說話,外面院子里的侍衛將拓跋烈跟蘇胭團團圍住,一點口子都不留。
“王爺?”
拓跋烈不悅的看向傅景礪。
“王爺。”
趙氏也走到了傅景礪面前,她顫抖著聲音開口:“可能胭兒真的不在了吧,你也要向前看,不要再糾結她的事情了。”
“這些年,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王爺,放下吧。”
趙氏拍了拍傅景礪的手臂,然后轉身離開。
蘇胭一怔。
母親為什么說,傅景礪這些年已經做得夠好了?
明明他娶了拓跋綿,還把拓跋綿寵上了天,讓她曾經的感情都成了笑話。
“你們走吧。”
傅景礪終于擺了擺手,侍衛們讓出一條道路來,讓拓跋烈跟蘇胭離開。
蘇胭一直低著頭,走得很快。
出了將軍府,上了馬車之后,蘇胭才松了一口氣。
眼眶里的眼淚,瞬間就掉落了下來。
拓跋烈深深的看著她,眼神有些不舍。
他沒怎么看過蘇胭掉眼淚,哪怕這么些年來,蘇胭的身體不好,不是病,就是痛,她都沒有哭。
可是今天,她哭得十分難受,哪怕拓跋烈哄了很久,都沒有哄好。
回到了驛館之后,蘇胭把自己關在了房內,就連月牙去叫她,她都沒有出來。
月牙問拓跋烈,阿媽到底怎么了。
拓跋烈摸了摸月牙的腦袋,沒有回答。
……
次日一早,拓跋烈就讓人收拾好東西,他直接進宮跟傅景琛辭行,準備直接回西涼。
傅景琛自然答應得十分爽快,還特意賜給了拓跋烈很多東西。
“西涼王,大梁跟西涼向來友好。”
“朕想打開跟西涼的商貿之路,你意下如何?”
傅景琛賞賜完東西之后,才跟拓跋烈說起了通商的事情。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拓跋烈當然愿意。
“我當然十分同意,只要陛下愿意,我西涼隨時都可以做好準備。”
能跟大梁通商,以后西涼就不會那么荒蕪,冬天也不會那么難受,那些小孩子們,就能吃上白米飯,而不是跟著大人啃土豆,吃紅薯了。
“朕就知道,西涼王胸懷天下,一定會答應的。”傅景琛哈哈大笑了起來,“既然這樣,那朕就派人跟西涼王回去,到西涼考察一下,回來之后,再仔細的商量條例,打開通商之路。”
傅景琛的條件也不苛刻,拓跋烈當下就答應了下來。
“陛下,我明日就啟程離開,考察的官員是要跟我一起離開,還是要稍后啟程?”
“就讓他跟你們一起出發吧,路上也有個照應,西涼王有什么想法,也能跟他好好說說說,等他回來的時候,讓他告訴我就行。”傅景琛覺得單獨出行麻煩,說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明天就在城門口等著拓跋烈,跟拓跋烈一起出發。
拓跋烈自然沒有任何異議,答應下來之后,他就離開了皇宮。
這次來京都,他一直都在忙,都沒有時間去看看拓跋綿。
明日就要走了,拓跋烈想了想,還是打算過去看看拓跋綿。
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
拓跋烈帶著千里去了攝政王府,也就是曾經的恭親王府。
除了換了塊牌匾,其他的東西,跟曾經都沒有什么變化。
拓跋烈站在攝政王府門口,神情平淡。
但是千里知道,他應該是想起了曾經。
五年前,京都大亂,他跟著王上一起喬裝打扮,進了恭親王府,帶走了當初還是恭親王妃的蘇胭。
那個時候的蘇胭已經被蠱毒荼毒得不輕,人事不省。
要不是王上跟三皇子合作,拿到了無情蠱的解藥,蘇胭也活不到現在。
“王上?”
拓跋烈站了半天,都沒有任何動靜。
千里小聲喊了一句。
拓跋烈這才回過神來。
“通報一下,去見見公主吧。”
千里立刻上前敲門,跟門房說明了來意。
原本還以為,這些下人要去通報一下,才會給出答案。
畢竟,傅景礪可不是什么好相處的人。
“啊,是西涼王啊,我們王爺說了,只要王爺前來探望側妃,直接進去就好了。”
門房通報都不用通報,就讓兩人進了王府。
在小廝的指引下,兩人來到了后院。
“這就是側妃的院子。”
小廝送到門口就不進去了,神情有些懼怕。
拓跋烈皺起了眉頭。
這座院子看起來沒有什么特別,但是距離其他的地方都有些遠,看起來像是故意被孤立起來一樣,周圍都有些偏僻。
“側妃在里面嗎?”
千里問了一句。
那小廝剛要說話,院子里面卻傳來一陣痛苦的哀嚎,那聲音聽著生不如死,嘶啞難聽。
“傅景礪……放過我……”
“我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