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視線閃了閃。
傅景礪一看她的樣子就明白了,這個女人真的以為他喜歡上了拓跋綿,所以這些年來狠心不肯回去,還讓自己的孩子叫拓跋烈爹爹。
他氣得咳了出來。
蘇胭淡淡的看著他:“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可以放開我了吧。”
放開是不可能放開了。
傅景礪低頭,狠狠的鎖住蘇胭的唇,親了上去。
時隔五年,這個吻充滿了侵略,咬的蘇胭的嘴角都破了。
蘇胭被親的喘不過氣來,一直在掙扎。
好不容易,傅景礪終于放過了她。
“蘇胭,我沒有喜歡拓跋綿,我把她留在王府,只是為了折磨她,讓她付出代價。”
“那個孩子,也是她跟別的男人的孩子,不是我的,你相信我。”
“我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我從來沒有想過,是你自己不愿意回去。”
傅景礪把蘇胭抱在自己的懷里,就像是找到了失而復得的珍寶,激動地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現在,我找到了你,也找到了孩子,你可以跟我回去嗎?”
傅景礪低聲問道。
蘇胭想了很久,還是搖了搖頭。
她掙脫傅景礪的懷抱,準備離開。
房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從外面推開。
夜影跟春箐走了進來。
春箐哭得淚眼朦朧,看到蘇胭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王妃,真的是你對不對?”
“王爺說的都是真的,這些年來,我們都在找你,拓跋綿根本算不上什么側妃,她只是王爺用來阻擋那些別有心之人的擋箭牌而已。”
“奴婢跟夜影都可以作證,王爺是清白的!”
春箐跟夜影指天發誓,給傅景礪作證,他是清白的。
夜影甚至把傅景礪當初找了二十多個乞丐輪了拓跋綿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蘇胭震驚。
她瞪圓了眼看著春箐。
“王妃,這些都是真的。”
“你就跟我們回去吧。”
“老夫人的身子已經很不好了,你不想陪在老夫人的身邊嗎?”
春箐可憐兮兮的拉著蘇胭的手,昂著頭哭著問道。
“王妃,你就可憐可憐王爺吧,這些年他過的真的很不好,要不是為了照顧老夫人跟元家,他怕是……”
夜影也跟著勸道。
蘇胭是知道他們的,他們不可能說謊。
那自己當初看到的那封信,是假的?
“王妃,拓跋烈不是什么好人,別看他裝的人五人六的,他當初搶走你,還殺了夜魅,夜魅到現在都死不瞑目。”
夜影又說了一件蘇胭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夜魅死了?!”
她不敢置信。
難怪這次回去,看到了春箐,看到了夜影,就是沒有看到夜魅。
“就是拓跋烈的人殺了他。”
夜影這幾天也查到了一些線索,當初就是拓跋烈跟傅景玉合作,才會拿到無情蠱的解藥,才會那么順利的偷走了王妃,還大搖大擺的出了大梁。
傅景玉利用自己的勢力,把拓跋烈一行人裝成商人,根本沒有任何阻礙就處境了。
聽了這些,蘇胭渾身的力氣被抽離,差點栽倒在地上。
傅景礪一直看著她的神色,發現不對勁,立刻把人抱住了。
“胭兒,你先別急,有什么事情,咱們慢慢商量。”
“只要找到了你,其他事情,都不著急了。”
……
傍晚的時候,蘇胭回了王宮。
一進院子,丫鬟就神色異常的稟告她,王上來了,已經等了她很久了。
蘇胭疲憊的點了點頭,走進了花廳。
花廳內,拓跋烈正哄著月牙睡覺。
他神情溫和,一邊哼著不知名的搖籃曲,一邊鬧心的拍著月牙的后背,像極了慈愛的父親。
“你回來了。”
拓跋烈看到蘇胭回來,頓時就笑了起來,聲音很輕的問道,像是生怕吵到了月牙。
蘇胭心中一悸。
這才是她熟悉的拓跋烈。
“王上,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蘇胭坐在拓跋烈的身邊,語氣很輕的開口。
拓跋烈點頭:“你我之間還要客氣什么?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問就行。”
“我夭折的那個孩子,葬在哪里了?”
蘇胭問道。
拓跋烈拍著月牙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他猛地抬頭,看向蘇胭,狠狠皺起了眉頭。
“你說什么?”
“我說,我夭折的那個孩子,王上把他葬在哪里了?是男孩還是女孩?”
蘇胭直直的看著拓跋烈。
拓跋烈的臉色驟變:“你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當初,他告訴蘇胭,孩子一出生就夭折了,他找了個好地方埋了起來。
蘇胭一直自責,連問都不敢問,孩子被葬在了哪里。
怎么今天突然就問起來了?
拓跋烈眼底閃過幽深的光芒。
他招手讓丫鬟把月牙帶下去睡覺,自己則是深深的看著蘇胭:“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是后宮的女人?這些女人真的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我會讓人好好教育她們的。”
拓跋烈說著,就要站起來,似乎真的就要去教訓后宮里那些女人。
但是蘇胭卻直直的看著他:“拓跋烈,當初是你說,那個孩子夭折了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現在,你帶我去看看他,我就相信你。”
她十分執拗的要求,要看一眼那個孩子。
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凝,變得壓抑。
周圍伺候的人呼吸都不敢大聲,全都繃緊了神經,生怕王上跟夫人吵起來。
但是他們多慮了。
拓跋烈不可能跟蘇胭吵架。
“你非要見的話,我讓千里準備準備,明日帶你去看。”
他終于答應了下來。
蘇胭也遲緩的點了點頭:“好,麻煩你了。”
她疲憊的擺了擺手:“王上,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只要拓跋烈真的能夠交代清楚,那個孩子是真的不在了,她會死心的。
就算那個孩子長得再像月牙,也有可能是巧合。
她不會再追究。
但是,拓跋烈要是交代不清楚,那就證明,那個孩子有可能是她的兒子。
一個她五年都沒有照顧過一天的孩子!!
……
深夜。
蘇胭睡不著。
她坐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花草發呆。
院子門口,巡邏的侍衛加強了好幾倍。
蘇胭知道,這是拓跋烈特意吩咐的。
拓跋烈已經知道,她去見過傅景礪了。
窗外,一陣簌簌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胭皺眉,低頭看去,就對上了窗戶外傅景礪幽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