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巡防營回來,傅景礪直接把人帶去了攝政王府。
兩個孩子還是臨時讓夜影接了過去的。
月牙好久沒看到蘇胭了,再次看到蘇胭,眼淚汪汪的,問蘇胭是不是跟怪叔叔生妹妹去了,不要她了。
傅景礪跟蘇胭兩人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誰跟這個丫頭亂說話,讓她給記住了。
“月牙,別多想。”傅景礪一臉嚴肅,語氣卻十分溫和的安撫月牙,“父親跟母親不會再要弟弟妹妹了,有你們已經足夠了。”
其實,他不想再讓蘇胭受苦。
絕對不可能再讓蘇胭承受生死之痛。
月牙眨巴眼睛:“真的?”
傅景礪點頭:“真的。”
兩人似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約定,月牙高興地不行。
拓跋延在旁邊看著,不停的搖頭。
晚上,兩個孩子被安排在了各自的房間,有專門的奶娘伺候。
一切好像早就安排好了,就連兩個房間都看得出來,早就安置妥當,就等著月牙跟拓跋延來住。
蘇胭心底感動。
安頓好了兩個孩子,傅景礪就牽著蘇胭的手,拉著她回房。
還是當初那個房間,還是一樣的布置,就連伺候的,也是春箐跟夜影。
一切好像跟當初沒什么區別。
“這么多年,怎么一點改動都沒有?”
蘇胭問道。
她走到窗臺前,看了看自己的東西。
那些首飾全都整整齊齊,一樣不差。
跟當初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只是她的妝臺有一只腳,是修補過的。
“我要求的。”
傅景礪淺笑著開口:“這里要是變了,我怕你就不愿意回來。”
“這個妝臺,還特意讓人修復過,差點就修不好了。”
傅景礪修長的手指摩挲過修復的地方,語氣溫柔地不像樣子。
“現在,你終于回來了。”
他從妝臺上拿起胭脂,指腹掃了一下,然后妝點在蘇胭的嘴角。
蘇胭有些蒼白的容顏,頓時變得艷麗起來。
“胭兒……”
看著這樣的蘇胭,傅景礪再也忍不住,親了下去。
蘇胭身形一晃,就被傅景礪緊緊扣在懷里。
……
次日一早。
蘇胭是從傅景礪的懷里醒來的。
她整個人還有點懵,渾身上下拆卸一般的疼。
“醒了?”
她剛一動,傅景礪就睜開了眼。
他低頭去看蘇胭,還下意識伸手,探了一下蘇胭的額頭。
沒有發燒,他才放心了一些。
“一會讓王神醫來給你把脈,看看怎么調理身子。”
傅景礪一邊起身下床,一邊讓人進來伺候。
春箐想要過來伺候蘇胭穿衣,卻被傅景礪搶了先。
他親自拿了蘇胭的衣裳,一絲不茍,認認真真的給蘇胭換上。
蘇胭羞澀,想要自己來,卻被傅景礪拒絕了。
“乖。”
這個字,用在女兒跟兒子身上還差不多,用在她身上,著實有些荒謬了。
“我不是殘廢。”
蘇胭白了傅景礪一眼。
“我就是想要照顧你,把這些年的時光,都補上。”
傅景礪哼哼了一聲。
那樣子,還怪可愛的。
蘇胭沒辦法,只能隨便他去了。
兩人和好的消息,一下子就傳了出去。
定國侯府知道之后,全府上下都激動了。
大舅舅跟二舅舅一商量,就帶著兩位舅媽還有元菲一家過來串門。
一家人團團圓圓吃了個飯。
元菲抱著月牙就舍不得放手,晉大少在旁邊看著,也有些羨慕。
蘇胭問元菲打算怎么辦,就這么過下去嗎?
元菲嘆了一口氣,說自己打算從族中過繼一個孩子養著,以后就這樣吧。
晉大少看著倒是變了很多,元菲說東他不敢往西,元菲說站著,他不敢坐著。
蘇胭倒是放心了不少。
“你呢?打算什么時候給兩個孩子改名?”
元菲突然問道。
蘇胭怔住。
這確實是個很大的問題。
兩個孩子的名字確實需要改改。
晚上,等元家一家子離開之后,蘇胭跟傅景礪叫來了月牙跟拓跋延。
“延延,來王府還習慣嗎?府里下人伺候得還用心嗎?”
蘇胭輕聲問道。
拓跋延翻了個白眼:“你是想問我,能不能接受改名吧?”
吃飯的時候,他都聽到姨奶奶跟娘親說的話了。
虧得娘親還以為他是個三歲小孩,還用這么哄小孩的語氣跟他說話。
蘇胭頓住。
這孩子太聰明、早熟也不是件好事情。
她看了看傅景礪,傅景礪原本嘴角含笑的,被她這么一看,頓時咳嗽了一聲,嚴肅了起來。
“那你能接受嗎?”
拓跋延沒有一絲猶豫,語氣平淡的說道:“當然能。”
他是傅景礪的孩子,自然要跟傅景礪姓,總不能頂著拓跋延這個名字,以后在京都混吧?
月牙聽他說可以,立刻點頭說道:“月牙也可以接受。”
蘇胭跟傅景礪對視了一眼,心底都松了一口氣。
既然要給孩子改名,還得上皇家名冊,以后就是皇室子嗣了。
傅景礪一早就去了宮里,跟傅景琛把這件事情給說了。
傅景琛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立刻讓欽天監跟禮部去辦理這件事情。
“名字呢?想好了?”
傅景琛問道,語氣有些八卦:“取了什么名字?讓我借鑒借鑒。”
傅景礪挑眉:“你借鑒什么……”
問題問完了,傅景礪才突然意識到什么,他眼神亮了亮:“皇后娘娘有了?”
“是啊,給你們孩子慶生回來之后就診出來了,鈺兒還說,是沾了你們的福氣。”
傅景琛語氣還有些驕傲。
從他登基之后,不少人都想給他后宮塞人,就連他母妃都嫌棄黎鈺流產過,傷了身子,想要讓他再納妃。
他為了這事,鬧了好幾次,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太后才歇了心思。
這下,鈺兒終于懷上了,他倒是要看看那些人還能找什么理由給他塞人!
“恭喜。”
傅景礪笑了起來,神色柔和,看起來像是如沐春風,風華絕代。
“真希望生個兒子,就生一個。”
傅景琛突然感嘆。
要是只有一個兒子,那以后江山就是他一個人的,沒有任何人可以跟他搶,也就不會有勾心斗角,不會有兄弟鬩墻。
就不會像他們這一代,到最后,就只剩下他跟二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