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眼前一亮：“什么壁畫？”
洛清歌往他懷里靠了靠，細細回憶起來：“在陽落山楊宣前輩的墓室里，存放天禽指環的地方，有一幅壁畫。”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著：“那幅畫雕的是西-王母瑤池赴會圖——瑤池邊上，青鸞展翅，羽翼如云，姿態極為優美，當時我和明霄還贊嘆來著，說雕刻之人技藝精湛，那青鸞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從墻上飛出來。”
陸長風聽完，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那幅畫有問題。”
洛清歌一怔：“什么問題？”
“應該是某種結界。”
陸長風看著她道：“以楊宣這等人物的修為，如此布置，必然非凡，說不定布下了術法，藏著什么秘寶。你們難道就沒多看看？”
洛清歌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可是……天禽指環都拿到手了呀，再說，那是墓室，打擾亡者已是不該，怎么能亂動里面的東西？”
陸長風看著她那一臉正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清歌啊清歌，聽你這么說，我突然有點不放心你闖蕩江湖了，人善被人欺啊。”
洛清歌噗嗤一聲笑了：“陸先生放心吧，我可不是不諳世事的小丫頭。”她坐直身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常年在攬月樓里煉心，見過的人多了，什么人是衣冠禽獸，什么是人面獸心，還沒說話，我就能看出三分。”她湊近陸長風，笑盈盈道：“說不定比陸先生還懂得識人哦~”
陸長風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深。
他忽然湊近，幾乎貼上她的鼻尖，輕聲道：“是嗎？”
洛清歌心跳漏了一拍。
陸長風繼續道：“那你看我現在……”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字一頓：“是人面獸心，還是衣冠禽獸？”
洛清歌的臉騰地紅了。
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分明燃燒著某種熟悉的東西。
那種眼神她見過太多次了——每次他想使壞的時候，都是這種眼神，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俏皮話挽回局面，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心跳的太快了。
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明明已經那么熟悉了，明明已經……
可每次他這樣看著自己，她還是會忍不住心跳加速。
陸長風看著她的反應，笑意更深。
他緩緩湊過去。
洛清歌閉上眼睛。
衣衫輕輕滑落。
呼吸漸漸急促。
兩道身影交疊在一起，簾幕灑落，芙蓉帳暖，魚水情深。
……
一個時辰后。
陸長風心說不能再膩歪了，時間緊迫，還是盡快把圖拿到手，占據主動再說，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洛清歌——她臉頰緋紅，眼波迷離，已經準備好求饒了，見他終于收手，洛清歌悄悄松了口氣，開始穿衣。
——這臭家伙琉璃體突破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身有異香，那香氣蝕骨入髓，讓人欲罷不能，偏偏他還會那么多雙修的招式，根本承受不住！
洛清歌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陸長風無辜地眨眨眼：“怎么了？”
“沒怎么！”
洛清歌沒好氣地系好衣帶，轉身不看他。
兩人重新穿戴完畢。
洛清歌換了一身黑色勁裝，長發高束，背負焦尾古琴，英姿颯爽，午后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清冷的側臉上，越發顯得出塵脫俗。
陸長風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一下。
“別鬧！”
洛清歌推開他，耳根卻悄悄紅了。
陸長風笑了笑，抬手一招。
腕上金環驟然亮起，凌波迎風而長，化作三丈金龍，盤踞在半空，龍目炯炯地看著兩人。
“走吧。”
兩人躍上龍背，凌波騰空而起，直入云霄。
……
陽落山，位于河內焦作，距長安八百余里。
以凌波的速度，不過兩刻鐘便已趕到。
群山連綿，蒼翠欲滴。
時值陰歷八月初，山中暑氣漸消，秋風初起。
漫山遍野的楓葉開始染上點點紅色。
洛清歌來過一次，對墓地位置記得清楚，她指揮著凌波落在半山腰一處隱蔽的平臺上，拉著陸長風沿著一條荒草叢生的石徑向上走去。
“這條路是我上次和師叔、明霄一起探出來的。”
她邊走邊道：“楊宣前輩選的地方很隱秘，若不是有天禽妙音匣里的地圖，根本找不到這里。”
陸長風點點頭，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的環境。
山中很靜。
靜得有些過分。
連鳥叫聲都沒有。
他眉頭微皺，心中暗暗警惕。
很快，兩人來到一座墓門前。
那墓門由整塊青石雕成，高約丈余，門上刻著繁復的云紋獸紋，歲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駁的痕跡。
洛清歌正要推門進去，陸長風忽然抬手攔住她。
“等等。”
他蹲下身，看向墓門前的石階。
石階上，青苔被踩得稀爛，泥土中印著雜沓的腳印——大大小小，深深淺淺，顯然不止一個人。
洛清歌也發現了，眉頭微皺：“有人來過？”
她蹲下仔細辨認那些腳印，沉吟道：“當時來的時候，只有師叔、我和明霄，這兩人可以絕對信任，否則她們大可以當時就動手……”
她頓了頓，看向陸長風：“難道是盜墓賊？”
陸長風搖搖頭，指著那些腳印：“盜墓者怕內部機關，往往會打盜洞，從側面潛入，這些人從正門硬闖，應該不是盜墓賊。”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初想搶焦尾的那伙突厥人，你還記得嗎？”
洛清歌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那時她回程途中得到焦尾古琴，引來突厥高手追殺，后來才知道，是巫神教薩滿聯合大乘教在中原四處搜尋天材地寶，那伙突厥人不過是馬前卒。
那些人已經被長風殺光了。
但大乘教還在。
若他們尋根溯源，順著自己留下的足跡追查，或許真能找到這里……
“大乘教！”
洛清歌喃喃道，臉色凝重起來。
陸長風抬手按在風揚劍上，沉聲道：“我打頭陣，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