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下龍胎,容不下崔氏。
這就差指著太子的鼻子說,是太子在背后陷害了。
皇帝當場捉奸,又有崔氏的手信在,還有夏禾的證詞,皇帝對崔妃和崔氏必定恨之入骨。
相宜怕的是,皇帝雖然會處置崔妃,甚至會調查崔氏,但或許也有可能懷疑李君策。
帝王年邁,最是多疑。
父子相爭,乃是皇家必然的宿命。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便是楊婕妤,也知道此刻不能多嘴,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淑妃冷眼看著下方的人,也是沉默不語,等待皇帝發話。
暖閣離正殿不遠,皇帝便是不有意聽,身邊人也早傳話去了。
此刻,皇帝必定也在掙扎。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崔夫人明顯冷靜下來,看向相宜的眼神里,充斥著不甘和得意。
崔家注定不能獨善其身,能把太子拉下水,也不枉她犧牲一個女兒!
相宜明白她的意思,略作思索后,相宜起身,走到下方,和崔夫人一樣跪了下來。
她高聲道:“崔夫人所言,句句指向太子,兒臣懇請父皇,將我和崔妃一同送入慎刑司,嚴刑拷問!”
崔夫人震驚。
淑妃猛地起身:“這怎么行?”
相宜磕頭,聲音篤定:“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兒臣和太子雖新婚不久,卻知曉他心性,他嫉惡如仇,孝順明達,對父皇母后,只有敬意,從無半分不軌之心。若是因為有心之人的挑撥,損了陛下和太子的父子之情,兒臣實在舍不得。”
“是以,請父皇同意,讓兒臣與崔妃同入慎刑司!”
“太子妃言重了!”楊婕妤硬著頭皮開口,“這,這事與你和太子不相干啊,便是你身邊有個丫頭,可能是這賤婢的妹妹,那又如何,空口白牙,誰知道真假?更何況,這賤婢所犯之事,她妹妹如何知曉?難不成,就因為這點子事,便將這幾樁大罪,都栽在你和太子頭上。”
“若真是如此,那有些人欺君罔上,謀逆不臣,可是有憑有據的,豈非要即刻滿門抄斬?”
“楊婕妤!”崔夫人怒斥,“你不要污蔑我崔氏!”
“你崔氏之名無需人污蔑!”淑妃開口,滿眼厭惡,“若要治你們的罪,有的是證據,陛下仁厚,準你來見崔妃,你倒好,不思回報陛下,反倒興風作浪,污蔑陛下愛子,中傷儲君!”
崔夫人冷笑,說:“臣婦忘了,淑妃娘娘乃是太子養母,自然是向著太子說話!”
“你不必陰陽怪氣,陛下天縱英明,自有決斷!”
淑妃剛說完,李泰匆匆走了進來。
相宜聞聲,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眾人都起身,緊緊盯著李泰。
淑妃問:“如何?陛下有何吩咐?”
李泰挺直腰板,冷聲開口:“陛下口諭:賜崔氏白綾一條。明日午時三刻,冷宮執行!”
眾人震驚。
相宜沉默,等著后面的話。
崔夫人想要辯駁,李泰果然道:“崔氏涉嫌謀逆,即刻將一品夫人崔氏押往大理寺受審,并逮捕崔家其余有關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