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閉關了。
在確認百萬獸群合理分化。
數十大妖在應奉全以及元昊邱明子的治理下,不會作亂后。
陸離宣布閉關。
閉關前,他最后傳訊了一次大夏。
交代了諸多瑣事。
和大夏進行了最后一次跨界傳訊和計劃演定。
大夏方面準備搞什么全球修行統合制度。
以此來整合全球人族氣運。
還同步大力開展了地位修行探索計劃。
力求在靈氣復蘇加劇的時代,牢牢將深空權掌握在自已的手中。
確認大夏方面無恙。
陸離下達了最后一道御令。
“太初,凡我閉關所需資糧,盡數供應。”
“通告靈源司,速速搜集所缺靈材。”
有一個龐大勢力的好處在此刻完全體現。
陸離只需一句話,就可以讓整個道廷為之運轉。
數百萬妖獸,數十萬人族不論修凡。
在經過層層命令傳達后,將盡數落在個體身上,化作實際動作。
此間蹉跎數十年,陸離也只有行至今日。
才得供養。
有了供養,剩下的一切都變的順暢起來。
陸離開始了自已未設期限的閉關。
道廷則在健全的制度下,繼續強有力的默默運轉。
而遠在中州的諸老,絕不可能坐視陸離默默發展。
尤其是吃過一次虧的鄒珩。
在變數上翻過一次船,讓他知曉,變數就是變數。
絕不能掉以輕心。
任何一點細微的變數,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都會變成滔天大禍。
中州,陰陽璇璣宮內。
鄒珩獨坐坐在光滑的地板上。
目光探及西州輿圖,他的面色冷冽許多。
突兀出聲。
“來人。”
話音落下,殿內某處陰影微微蠕動。
一息后,虛空裂開一道細縫。
一道身影無聲浮現,單膝跪地。
“祭酒。”
鄒珩未曾抬眼,只淡淡道:“去東極府,叫東方家主來。”
“是。”
身影消散,殿內重歸寂靜。
不過數日時間,虛空再度撕裂。
一位須發皆白、氣息深沉的老者踉蹌而出,眼中猶帶驚駭。
“祭酒急召,不知所為何事?”
聽到來人聲音,鄒珩終于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
卻讓東方策脊背生寒。
面對這個能主宰東方族一族生死的存在。
他不敢有絲毫違逆,
身形恭敬拜伏,不敢再言,等待著鄒珩的發落。
“當年......你東方家精挑細選了一位嫡族女。”
“信誓旦旦的說此女和東方祖器最為契合,將其獻入陰陽,換來了東極府。\"
“可現在.....”
鄒珩話沒說完,殿內驟然冰寒。
無形的威壓如山岳傾覆。
將東方策死死釘在原地,脊骨嘎吱作響。
彰顯著他的憤怒和威嚴。
這讓東方策眼神驚懼。
哪怕身軀顫抖不休,卻不敢開言說一句廢話。
鄒珩緩緩起身,俯視著匍匐在地的東方策。
聲音繼續吐露,輕若鴻毛。
“可現在,”
“本座未曾感受到任何動靜。”
“沒有動靜,便是有了意外。”
“這意外,你東方家,擔得起嗎?”
此話一出東方策瞳孔驟縮,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當年擇定斬龍之人,他身為東方家主是最為知情的。
當然知曉這背后幸密牽扯多大。
若不是將東方江雪和祖器獻出。
哪來的萬年東極府和如今強盛的陰陽東方家。
他也知道,這一切都仰仗著眼前這位。
但凡鄒珩不愿意,東方家即刻傾覆。
念頭至此,東方策身軀劇顫,冷汗如雨。
他猛地叩首,額頭觸地。
聲音顫抖急切。
“祭酒息怒!祭酒息怒!”
“東方家有秘法,可強喚祖器,以祖器之力牽引神魂!”
“無論那丫頭身在何處,只要祖器在,便能掌控其生死!”
“請祭酒容我獻丑!”
話音未落,他抬手掐訣。
指尖迸出殷紅血光。
身前迅速凝成一道玄奧符文。
符文旋轉,綻放幽芒。
“東方祖器,聽吾號令!”
東方策低喝,符文驟然炸開。
化作無數光絲沒入虛空。
似是在聯系什么。
一息。
兩息。
三息。
毫無反應。
東方策臉色煞白,再度催動秘法,氣血沸騰,額頭青筋暴起。
依舊寂靜。
鄒珩的目光,漸漸沉了下去。
一年多,東方江雪沒有半點動作反應傳出。
他就知道,又出問題了。
雖然不曉得具體出了什么事。
但鄒珩知道,變數一出絕不可能輕易解決。
此女定是有了什么莫名手段。
這手段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只覺得麻煩。
怎么所有事情,一碰到這龍命之人都變得麻煩起來。
從聚龍氣證龍命,到東方江雪失效。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預兆著什么。
鄒珩看著身前的輿圖。
目光仿佛穿透無盡虛空,落向西州那團愈發凝實的龍氣。
復雜。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感受。
當年三家分晉,他親手參與了那場顛覆。
萬年來,百家各治其府,中州安定,再無人敢言大晉二字。
可如今,又一頭真龍出現了。
像極了當年的大晉之勢。
想起當年大晉。
皇室鐵血,修士如犬,法門死板。
天下眾修生來就被決定了一切。
就連最推崇法度的法家都難以忍受。
這樣的時代,他絕不允許重臨。
百家也不會允許。
睜開眼時,鄒珩眼中復雜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冰冷清明。
他袖中手掌緩緩握緊,低聲自語。
“再難的時候,本座也過來了。”
“這百家爭鳴的盛世,絕不可能被人覆沒。”
“這一次,有百家共舉,縱是龍命加身,也絕無可趁之機!”
“滾吧。”
“東極府可以改名了。”
最后兩句話,是說給東方策聽的。
兩句話,決定了東方家的生死。
決定了一個家族的未來。
東方家或許還會存在中州,但絕不會再有今日的權勢了。
東方策面如死灰。
被失魂落魄的帶出陰陽璇璣宮。
鄒珩再也沒去看他一眼。
眼下他所有的視線,只有西州一地。
立于輿圖前。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如寒鐵。
“號邀百家,西州有孽,僭號稱尊,聚龍氣,亂天時。”
“今以中州百家之名,共伐此獠,以正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