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低頭瞅了瞅腳下那片破破爛爛的土地，又抬頭望了望頭頂那層厚厚的云，整張熊臉寫滿了懵。
“這……這啥情況？”
他伸著脖子往云層下面瞅：“咱們剛才不是在山谷里嗎？怎么一眨眼跑天上來了？”
赤風(fēng)這會兒也反應(yīng)過來了。
他畢竟是萬寂山少有的文化虎，智商比黑山多那么二兩，當(dāng)即故作鎮(zhèn)定道：“慌什么？應(yīng)該是傳送陣法。”
他一副“我很有見識”的模樣：“一些禁地、秘境什么的，不都會設(shè)下傳送陣嗎？把闖入者隨機送到不同的地方之類的，咱們剛才穿過那層霧，八成就是觸發(fā)了傳送。”
黑山一聽，更疑惑了：“隨機？那咱們咋沒分開？”
“呃……”
赤風(fēng)被他問得一時語塞，支吾了一下：“可能……可能咱們運氣好，挨得近，傳一塊兒了。”
黑山用看傻子的眼神斜眼瞥了他一下，你要不要聽聽自已在說什么屁話？
司辰搖了搖頭：“不是傳送陣。”
兩妖同時轉(zhuǎn)頭看向他。
司辰?jīng)]多解釋，只是抬頭看向頭頂那片看似普通的云層：“先試試能不能回去。”
他說著，身形一動便往上飛去，黑山和赤風(fēng)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上。
三人很快重新鉆進云層。
可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了。
剛才進來時，這云層濃得化不開，可現(xiàn)在，就是一片普通的云層。
他們往上飛了一會，眼前忽然一亮，他們從云層另一側(cè)穿了出來。
來時的路，消失了。
“我靠？！”
黑山不信邪，又一頭扎了回去，上上下下試了好幾次，結(jié)果都一樣，，每一次都從云層另一頭鉆出來。
司辰沉吟片刻終于開口：“別試了，我們....已經(jīng)不在南域了。”
兩妖同時愣住。
“啥意思？”
司辰想了想，換了個說法：“你們聽說過……小世界嗎？”
他指了指腳下破碎的土地，又指向頭頂?shù)脑茖樱骸爸吧焦饶切┎皇庆F，是小世界的界膜。”
“穿過它，我們就進來了，但現(xiàn)在……出口似乎關(guān)閉了，或者說，它本就是單向的。”
司辰本以為得費點口舌解釋。
結(jié)果沒想到....
“小世界？！”
黑山和赤風(fēng)幾乎是同時喊出聲，那反應(yīng)比司辰預(yù)想的激烈多了。
黑山聲音都高了八度，熊臉上寫滿了“臥槽”，他扭頭看向赤風(fēng)：“老貓！是那個吧？族里老輩兒念叨的那個！”
赤風(fēng)這會兒也顧不上裝鎮(zhèn)定了，他重重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與憧憬：
“傳說里……咱們妖族的祖庭，當(dāng)年鼎盛的時候，就是在一處小世界里！”
這下輪到司辰有些意外了。
他看向兩妖：“祖庭？”
黑山一拍大腿，激動得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俺們?nèi)f寂山那些老妖怪，就愛吹這個！說什么咱們妖族祖上闊得很，住在什么‘天妖界’里，那地方不在人間，自成一界，靈氣比外頭濃郁十倍百倍！”
赤風(fēng)補充道：“傳說那里有九座神山，每座山上都住著一位妖圣，統(tǒng)御萬妖。妖族的功法傳承、血脈秘術(shù)，全都在那兒。”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眼神黯淡了些：“不過那都是老黃歷了，后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祖庭所在的小世界好像……出事了。”
“出事？”司辰追問。
“嗯。”
赤風(fēng)搖了搖頭：“具體怎么回事，傳到現(xiàn)在早就說不清了，反正自那以后，妖族就開始從祖庭往外遷徙，分散到東域、北疆各地。”
“現(xiàn)在留在南域的妖族，據(jù)說都是當(dāng)年沒走的，或者后來又遷回去的。”
黑山這會兒已經(jīng)激動得在原地轉(zhuǎn)圈了，熊掌拍得地面砰砰響：“難道......難道這里就是祖庭？！俺們找到祖庭了？！”
可他轉(zhuǎn)了兩圈又停下來，撓著頭一臉困惑：“不對啊……霧隱谷離南域核心地帶還遠(yuǎn)著呢。而且……”
他環(huán)顧四周，看著那些干涸的河床、倒塌的山巒、龜裂的大地，聲音越來越小：“這地方看著也太破了吧？”
司辰也陷入了沉思。
真和妖族祖庭有關(guān)？
他想起了謝長生毫不猶豫踏入霧中的樣子，還有凌虛宮、玄火教那些人迅速跟進的反應(yīng)。
他們肯定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他們就是為了這個小世界來的。
而且……
這個小世界不知為何，總給他一種違和感...
“不管是什么，先探查一番。”
司辰說著，率先降低高度。黑山和赤風(fēng)連忙跟上。
越往下飛，景象越是觸目驚心。
這片小世界太大了，大到他們飛了好一會，依舊沒看到邊界，但目之所及，盡是廢墟。
最讓司辰在意的是，這里的天地靈氣，稀薄得可怕。
不是沒有，而是像被什么東西抽干了一樣，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縷。
赤風(fēng)顯然也感覺到了，他臉色凝重：“這里的靈氣……比外面還要稀薄。”
“何止稀薄。”
司辰看著眼前破敗不堪的地貌：“這個小世界......正在崩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