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太古仙域的靈氣都沸騰了,天花亂墜,地涌金蓮,萬族生靈都不由自主地朝著顧家神島的方向頂禮膜拜。
元初神主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成了……真成了……”
顧淵從半空中落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元初神主面前。
“元初前輩,幸不辱命。”
顧淵笑瞇瞇地伸出手,將元初神主拉了起來,“人我救下來了,雷劫也幫他過了。咱們之前的交易,兩清。”
元初神主連連點頭,腰彎得快貼到地上了:“多謝少主救命之恩!少主神威蓋世,萬神殿上下沒齒難忘!”
枯木老祖也快步走上前來,對著顧淵深深一揖:“老朽能有今日,全仰仗少主出手。此等再造之恩,老朽愿效犬馬之勞!”
顧淵擺了擺手,正準備客套幾句。
忽然。
他眼皮一跳,目光落在了枯木老祖的頭頂。
在顧淵的視野中,一條粗壯無比、散發著紫紅色光芒的因果線,正從枯木老祖的天靈蓋延伸出來,另一頭,死死地連接在自已丹田內的萬道時光燈上。
這根因果線,比顧淵見過的任何一根都要粗,都要牢固。
顧淵心念微動,試探性地撥弄了一下那根因果線。
枯木老祖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只覺得體內的真仙道果一陣劇烈搖晃,仿佛隨時會被人剝離抽走。
他驚駭地抬起頭,四下張望,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顧淵松開手,枯木老祖的臉色這才恢復正常。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喪心病狂的念頭,在顧淵腦海中如野草般瘋長。
……
……
雖然那三位新晉真仙想留在顧家神島。
不過顧淵以有事為由,讓他們先離開了。
議事大殿后堂。
顧家父子孫三代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
桌上擺著幾盤靈果,一壺熱茶。
雖然三尊新晉真仙說是離開,實則人并未動,此刻正在接受各方勢力的道賀,顧家神島熱鬧得像是在辦廟會。
“淵兒,你找我和爹來是有什么事吧。”顧麟天給兒子倒了杯茶,“今天你可是出盡了風頭。九境抗紫雷,這事傳出去,太古仙域的那些天驕怕是得集體自閉。”
顧蒼生靠在椅背上,手里盤著兩顆核桃,似笑非笑地看著顧淵:“這小子,指不定肚子里又在冒什么壞水。說吧,剛才在外面,你撥弄那老樹皮的因果線,發現什么了?”
絕巔仙王的感知何等敏銳,顧淵那點小動作,根本瞞不過顧蒼生的眼睛。
顧淵回過神,放下茶杯,咧嘴一笑。
“爺爺,爹。我發現了一條發家致富、千秋萬代的新路子。”
顧麟天挑起眉毛:“比賣成仙名額還賺?”
“賣名額只是一錘子買賣。”顧淵壓低聲音,身體前傾,像個正在推銷黑心理財產品的騙子,“爹,您知道我那萬道時光道,除了借壽,還有個什么隱藏功能嗎?”
顧麟天搖頭。
“因果。”顧淵吐出兩個字。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
“剛才我幫枯木老祖擋雷劫,用的是借壽神通,我承擔了枯木老祖一部分的因果,所以雷劫才會有一部分沖著我來。”
“修仙界最重因果,他這條命是我救的,他這身真仙修為,有一半是我幫他扛下來的,這筆因果債,大得沒邊了。”
顧淵的手指重重戳在圓圈中央。
“這筆債,化作了實質的因果枷鎖,連在他的真仙道果和我的萬道時光燈之間。只要我心念一動……”
顧淵做了一個抽取的動作。
“雖然說直接身死道消不可能,也不可能讓他的真仙道果消失……但,若是在關鍵時候來上這么一下……”
后堂內,落針可聞。
顧麟天倒吸了一口涼氣,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灑在桌面上都沒察覺。
顧蒼生盤核桃的動作也停了。
這爺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這豈不是說。
淵兒可以用這個手段控制一尊真仙在一定情況下為自已所用?
“淵兒,你的意思是……”顧麟天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干。
“爹,您之前不是擔心,太古仙域的真仙多了,會威脅到咱們顧家的統治嗎?”顧淵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貍。
“現在不用擔心了。”
“咱們把眾仙殿計劃升級一下。以后凡是買了名額來渡劫的,只要遇到危險,咱們就提供雷劫擔保服務。”
“只要他們同意,我就出手幫他們扛雷。”
顧淵掰著手指頭算賬。
“他們傾家蕩產買名額,把資源全交給了顧家。然后我幫他們渡劫,他們欠下巨額因果債,成了我的專屬打工人。”
“他們突破真仙后,不僅不能反抗顧家,還得給顧家賣命,誰敢有二心,帶時候直接抽他道果,讓他修為大損。”
“出錢,出力,出命。這才是真正的完美閉環!”
顧淵說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滿臉的舒坦。
顧麟天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內行!太內行了!淵兒,你這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這哪是養虎為患,這分明是免費給咱們家招長工啊!”
顧蒼生看著興奮的父子倆,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活了這么大歲數,殺人放火的事沒少干,自認也算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但跟自已這孫子一比,他覺得自已簡直純潔得像朵白蓮花。
這小子不僅要掏空人家的家底,還要把人家的命和未來全攥在手里,還得讓人家感恩戴德地給他打白工。
黑。
太黑了。
“咳咳。”
顧蒼生清了清嗓子,打斷了父子倆的狂想,
“淵兒,這法子好是好,但有個問題。你這因果枷鎖,能套多少個?你才九境,因果牽扯太多,小心反噬自身。”
顧淵擺擺手,一臉輕松:
“爺爺放心,因果線這東西我考慮過了,我打算纏到世界樹身上,反正它枝繁葉茂,多幾尊真仙的因果線不要緊的。”
顧麟天想了想,突然有點疑惑道:“淵兒,我有一事不解,他們是付了錢來走成仙路的,這種情況下,因果線還能起得到多大的作用?”
然而顧淵用看傻子爹一樣的目光看著他,淡淡道:
“爹,收好處的是家族,跟我古某人有什么關系呢。”
顧麟天一愣,笑罵道:“你個臭小子,你這是過河拆橋啊。”
聞言,顧淵平靜的搖搖頭:“只要他們不會對我顧家有二心,我自然不會怎么對他們,若是有二心,那就是敵人了,既然是敵人,那又何必需要留手,爺爺,爹,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