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回來的匆忙,蘇晚手忙腳亂鉆進了衣柜,看見衣柜里衣裳的時候,蘇晚先是瞳孔一縮。
隨后又覺得這些衣裳眼熟。
在她還在發呆的時候,蕭逸已經去浴室洗澡去了,那浴室有些透明,正對著衣柜,這下她更不好出來了。
她等了又等,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里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聽見蕭逸哥哥開始在喊自已名字了,她不由自主抬眼看去,下一秒瞳孔猛然睜大。
蕭逸哥哥手上,就是前兩天他幫她丟掉的睡裙。
他居然拿她的衣服在……
而且這個喘息聲,這個喘息聲她記得,她好幾次和蕭逸哥哥打電話,都聽到過這個聲音。
她當時沒有多想,如今再看這情景,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已經不是小孩了,該懂的事情她都懂。
她那天下午沒敢出那個柜子,直到蕭逸下了樓,她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直接跑了。
沒過幾天蘇晚就跟自已爸媽說了要出國的事,她說他們學校有交換生,她想出國去看看。
她年紀還太小了,處理不來這些事情。
但她也不敢告訴家里,她覺得這事太羞恥了。
所以她只能避開。
蕭逸得到消息的時候,她已經快上飛機了,她甚至沒敢跟蕭逸交代一聲。
蕭逸是后知后覺發現不對勁,最開始是打不通蘇晚電話,后來沒幾天就聽家里說蘇晚要出國留學。
他猛然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蘇晚跟其他人都有聯系,唯獨跟自已斷了聯,所以問題出在他身上。
他一直在思考兩人究竟出了什么問題,明明前兩天通話晚晚還好好的,直到他把那天洗好的睡裙準備放衣柜。
看到柜子里亂七八糟的衣服,他猛地瞳孔一震,晚晚來過了?
他租的房子只有晚晚有鑰匙。
所以她……
顧不得想這些,他立馬去物業調了監控,這才發現,四天前晚晚確實來過,而且在他房間里逗留了很久。
他來了又走,晚晚是在他身后離開的。
所以那天晚晚就躲在衣柜里? 她全看到了?
再打電話過去,孟阿姨告訴他,晚晚準備上飛機了,去H國做交換生一年,固執的很,非得要去不可。
他打電話蘇晚還是不接。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已了,【晚晚,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晚晚,接哥哥電話,不然哥哥就要來找你了。】
【晚晚,我知道你在哪里的。】
“蕭逸哥哥……”
最終,蘇晚這個電話還是打了回去。
那些文字她光看著就害怕。
她不討厭蕭逸哥哥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蕭逸哥哥那么疼她,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
聽到對面的聲音,蕭逸這才冷靜下來了幾分。
“晚晚,你聽我講,我知道那天你看到了什么,你還小所以不懂,但這是正常的事,我們本來就是未婚夫妻,這種事情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蕭逸哥哥,我還小……”
“我知道,所以我瞞著你了,晚晚,我不會太出格的,我會等你長大,我允許你躲開,但你要盡快回來,行嗎?”
“好。”
“以后不準不接我電話,晚晚一有時間我就會來看你的。”
蘇晚妥協了,蕭逸哥哥說的對,他們本來就是有婚約的。
雖然隨著年齡漸漸長大,她也覺得和蕭逸哥哥的相處漸漸有了問題,但從小到大,她是離不開這人的。
蘇晚原本計劃在國外做交換生一年的,但剛剛呆滿半年,她著急忙慌的就回了國。
自從上次蕭逸哥哥過來看過自已之后,她就開始做夢了,是噩夢,在夢里她是被抱錯的假千金,那個真的親生女兒,今天找過來了。
她得回去看看,她相信,這一定只是夢。
本以為那當真是自已一場夢境,但等她到家,看著那個跟夢里一模一樣的人,紅著眼扶著她媽媽走出來的時候。
蘇晚覺得自已的天塌了。
她被寵愛了十幾年,現在告訴她,她居然有可能真的是假千金。
這人和夢里那個搶了自已一切的人一模一樣。
“媽,這是……”
蘇晚還是有些不死心,打算讓自已死個明白。
孟錦看到蘇晚也是一愣,“晚晚,你怎么回國了?”
她原本想把這件事情壓一壓的,讓晚晚先好好讀書的。
“媽,這人是誰?”蘇晚還是有些不依不饒,非要問個清楚不可。
蘇瑤看著眼前的人,看她這一副咄咄相逼的口吻,看她這一身名牌的衣裳,看她頭上的水晶發卡,脖間的鉆石項鏈,宛如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
她眼睛被刺的生疼,蘇晚的這一切原本是她的。
蘇晚奪了自已的位置,如今還這么趾高氣昂,咄咄逼人。
看母親不敢說話,蘇瑤直接站了出來。
“姐姐,你好,我是爸媽的親生孩子,做過親子鑒定了,我叫蘇瑤。”
蘇瑤特地強調了親生兩個字。
蘇晚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覺得頭暈。
“媽,她說的是真的?她是您的親生孩子,那我呢?”
“晚晚,你聽媽媽跟你講,你當初和瑤瑤抱錯了,但沒有關系晚晚,你照樣是媽媽的親女兒,你就當多了個妹妹,好不好?”
她也知道晚晚可能一時間接受不了,所以想循序漸進的,但沒想到晚晚今天居然回來了。
蘇瑤聽了孟錦這話,捏緊了手里的拳頭,“媽,你為什么不跟姐姐說實話?我和姐姐不是被抱錯的,是被姐姐的親生母親調換的。”
她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恨極了李秀蘭,她好狠的心啊,知道生了個女兒,丈夫家暴,家里又重男輕女。
她舍不得自已女兒受苦,就趁半夜沒人的時候,悄悄把自已女兒和隔壁那戶人家給換了。
她害了她17年,如今她重病了,她總算起了愧疚之心,臨死之前說出了真相。
如若不然,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已這些年吃的苦,全是替別人挨了。
她找回了蘇家,這才知道蘇晚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她的房間是家里最大的,里面應有盡有,她昨天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就差點晃了神。
而且因為臨時沒有房間,管家是把她安排在客房的,甚至不讓她亂動蘇晚的東西。
家里到處是蘇晚的照片,笑得天真浪漫,和自已完全不一樣。
但蘇晚的這一切都是自已的呀。
那些苦應該是蘇晚去吃的,憑什么現在她媽還要讓這個罪魁禍首的女兒心無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