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還是很敏銳的,即使沒有武功,后面有人跟著自己,他也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再也沒有了剛剛的閑庭信步,沈硯辭拽著蘇晚就往巷子深處跑去,“晚晚,往這邊走。”
身后幾人看兩人在跑,自然也追了上去。
終于在小巷的深處,幾個白衣老者攔住了兩人的去路,沈硯辭下意識將護在身后,“你們是何人?追著我們有什么目的?若是要錢財……”
“要什么錢財?我莫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財, 我觀公子是個常人,那公子可知,你身后或者人是個大妖。”
他們剛剛是還不確定的,但一路追尋而來,早就發現了蘇晚的不對勁,所以他們確定,這一男一女中,那個女子是妖怪。
蘇晚本來牽著沈硯辭的手的,聽到這話神色就是一僵 ,她……她暴露了。“辭辭……”
“晚晚別怕。”
“各位說這種話有何證據?這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不是各位嘴里的大妖,各位怕是尋錯人了,還請各位讓開。”
沈硯辭話是這樣說,但那手已經不自覺在抖了。
這些人居然知曉了晚晚的身份,自然是有備而來的,看這些人拿著利劍的模樣,今天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莫家人沒想到這個人如此冥頑不靈,都告訴他對方是妖了,他居然一絲一毫都不相信。
“你這人怎么如此眼瞎心盲,都跟你說了這是妖物,你怎么還是如此冥頑不靈,你若不信,我們今天就把她打出原形,讓你看看她真實的模樣。”
他們知道精怪化形大多的美艷絕倫,這書生如此色迷心竅,他們之前也見過一些類似的。
但等他們見到妖物的原形之后,他們還是逃的逃跑的跑。
莫家人已經在這長安街里找了蘇晚很久了,如今尋到了人,他們自然不耽擱,向天空放了一束煙花,然后就要朝蘇晚逼近。
沈硯辭見勢頭不對,看來這些人并非尋常人,晚晚今天有麻煩了,他不能讓這些人跟晚晚對上。
見這些人越來越逼近,他這才狠了狠心,往后推了蘇晚一把,然后劈頭奪過了其中離他最近的人的劍。
那人對沈硯辭一個平常人是沒有防備的,所以劍還當真被他拿了去。
沈硯辭拿著劍直面身前的一行人,眼神卻落在了最后蘇晚的身上,“晚晚,別管我,快走,跑遠一些。”
蘇晚猛的被推開,一下子就愣住,她不敢相信的回頭,“辭辭……”
“走呀,快走,晚晚,等我消息,等我能護住你了,你再回來。”
蘇晚現在明白了,如今這個情況,沈硯辭他是早就發現了她的身份,他到現在居然還護著她。
她下意識聽話的往后退了兩步,莫家人見狀就要上前,沈硯辭立馬揮動了手里的劍。
“都別過來,我乃大儒陳明陽的弟子,他對我頗有看中,若我今日死在這,我老師必定為我討個公道,到時候你們在京城派也呆不住了。”
這些人聽了這話,還是有片刻愣住了,“你……”
也就是這片刻愣神的功夫,沈硯辭你也緊了手里的劍,繼續催促蘇晚逃,“晚晚,你快走。”
蘇晚聽說過這些斬妖人一般是不殺普通人的,看沈硯拿劍擋在自己身前的模樣,咬了咬牙,捏緊了手里的簪子,最終還是化形朝房梁上飛去。
她剛剛修成人形,或許法力沒有多高強,但逃跑是動物的天性,她若是真要逃,還是有一絲希望的。
本來也有一兩個厲害一點的斬妖師,但這些人生生被沈硯辭絆住了腳步。
他仿佛是豁出命去了,就為了給蘇晚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
他畢竟又是個凡人,莫家人怕傷了他,有一些畏手畏腳,所以還當真叫蘇晚逃了出去。
本來今天追殺大妖的事情勢在必得了,如今眼睜睜看她逃跑,一行人真是又氣又恨,看沈硯辭眼神都不太對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放跑的是一個為禍一方的大妖,你知道你今天這個舉動要害死多少人?”
“晚晚才不是什么妖怪。”沈硯辭現在有些狼狽,但嘴里的話清楚的很,他家晚晚才不是什么妖怪。
那是仙女,為自己而來的仙女。
莫家人看他還這么眼盲心瞎,簡直有些氣急敗壞。
“你是瞎了嗎?剛剛沒看到她化形了嗎?她是虎妖,在你身邊也是有所圖謀的,你……”
“才不是,是我圖謀她,晚晚并沒有害過人,你們這樣才是草菅人命。”
“狗屁,妖怪的命就不是命,她殺了多少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簡直冥頑不靈,我們走,通知墨家所有人聚集京城,我們一定要把這大妖搜出來不可。”
這些人看沈硯辭一意孤行的樣,決定不再管他,轉頭就追著蘇晚離開的方向去了。
沈硯見人走遠,這才有些腳軟的跪坐了下來。
他到底還是受了一些傷的,但為了不想讓這些人上前,他剛剛才強硬的站著,如今算是再也支撐不住了。
看了一眼晚晚離開的方向,他內心止不住的祈禱,希望晚晚跑的遠一些,再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