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小院里,炊煙剛歇。
陸戰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拿著一張當天的《解放軍報》,眉頭微鎖,看著上面關于邊境局勢的報道。
他剛從團部開完會回來,一身作訓服還沒來得及換,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大寶和二寶在院子里玩彈珠,時不時傳來兩聲爭搶的叫喊。
這種日子,平淡,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吱呀——”
院門被推開。
陸戰耳朵動了動,放下報紙。
只見蘇曼端著個臉盆,慢吞吞地挪了進來。
那走路的姿勢,比去的時候還要別扭幾分,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口氣,小臉皺成一團,看著就讓人揪心。
陸戰立刻站起身,大步跨出門檻。
“怎么了?”
他幾步走到蘇曼面前,接過她手里的盆,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
“腿疼?”
蘇曼順勢靠在他身上,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過去。
“疼……”
她仰起頭,那雙桃花眼里水汪汪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洗澡沒擦干的水珠,看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澡堂里地太滑了,全是肥皂沫子。”
“人還多,擠得我沒處站,剛才差點又摔一跤,把這舊傷給崩開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褲腳往上提了提,露出那塊剛結痂的膝蓋。
其實根本沒崩開,就是稍微有點紅。
但在陸戰眼里,這就是天大的事。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黑眸里閃過一絲懊惱。
“怪我。”
陸戰沉聲道,“應該我在家給你燒水洗的,不該讓你去擠澡堂。”
他把盆往地上一放,直接彎腰,一手穿過蘇曼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后背。
“啊!”
蘇曼驚呼一聲,整個人騰空而起。
陸戰把她打橫抱起,穩穩當當地走進了屋里。
“大寶二寶,別玩了,回屋寫作業去!”
路過院子的時候,陸戰還不忘沉著臉吼了一嗓子。
兩個小家伙一看老爹這架勢,嚇得彈珠也不要了,呲溜一下鉆進了西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進了東屋。
陸戰把蘇曼放在床邊坐好。
“別動,等著。”
他扔下兩個字,轉身出了門。
沒過一會兒,他端著一個搪瓷盆進來了,盆里冒著熱氣。
他把盆放在蘇曼腳邊,試了試水溫,然后竟然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蘇曼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撒個嬌,讓陸戰心疼一下,順便享受一下“首長伺候人”的待遇。
但她沒想到,這男人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在這個大男子主義盛行的年代,男人那是天,是家里的頂梁柱。
讓一個團長,一個上過戰場的戰斗英雄,給媳婦洗腳?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戰哥……我自已來吧。”
蘇曼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意識地想縮回腳。
“別動。”
陸戰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
他的手很大,掌心全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老繭,粗糙,卻滾燙。
與之相比,蘇曼的腳小巧玲瓏,白嫩得像是剛出水的藕芽。
這一黑一白,一糙一嫩的對比,在昏黃的燈光下,竟然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張力。
陸戰低著頭,神情專注得像是在擦拭他最心愛的配槍。
他把蘇曼的腳放進溫水里,先是用手捧著水,淋在她的腳背上,讓她適應水溫。
然后,粗糙的指腹輕輕搓揉著她的腳心、腳趾。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那種酥麻的感覺順著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蘇曼忍不住蜷縮起腳趾,嘴里溢出一聲輕哼。
“嗯……”
這聲音太媚了。
在這安靜的屋里,就像是一顆火星子掉進了干柴堆。
陸戰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黑眸,此刻已經變得幽深如狼,里面翻涌著蘇曼看不懂的情緒。
“疼?”
他問,嗓音沙啞得厲害。
“不疼……就是……有點癢。”
蘇曼臉紅了,想要把腳抽回來,卻發現被他握得死死的。
“癢就對了。”
陸戰并沒有松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腹順著她的腳踝,一點一點往上摩挲。
水珠順著他的手指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的手越過腳踝,滑過小腿肚,指腹上的薄繭刮擦著蘇曼嬌嫩的皮膚,帶起一陣陣戰栗。
“蘇曼。”
陸戰突然叫她的全名。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澡堂那一出,現在整個大院都在傳。”
蘇曼心里一咯噔。
這男人消息這么靈通?
“傳……傳什么?”她裝傻。
“傳我陸戰娶了個妖精。”
陸戰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手掌已經滑到了她的膝蓋處,輕輕摩挲著那塊結痂。
“還傳我不知節制,在你身上留了一身的印子。”
蘇曼的臉瞬間爆紅,像是熟透的番茄。
“那……那是她們瞎說!我那是……”
“是不是瞎說,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陸戰打斷了她的話。
他猛地站起身,帶起一陣水花。
高大的身軀瞬間籠罩下來,將蘇曼完全困在自已和床頭之間。
那種壓迫感,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戰哥……還沒洗完呢……”
蘇曼有些慌了,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他。
“不洗了。”
陸戰隨手扯過旁邊的毛巾,胡亂地在蘇曼腳上擦了兩把。
然后,他單手撐在蘇曼身側,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腦勺,迫使她仰起頭。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陸戰身上的熱氣,混合著那股子雄性荷爾蒙的味道,熏得蘇曼有些頭暈目眩。
“昨晚在衛生隊,你說什么來著?”
陸戰湊到她耳邊,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問。
“你說……叫我老公?”
“還說要連本帶利地還我?”
蘇曼感覺半邊身子都酥了。
這男人記性怎么這么好?
“我那是燒糊涂了……不算數……”
“不算數?”
陸戰輕笑一聲,那笑聲震動著胸腔,傳導到蘇曼身上。
“在我這兒,說出口的話,就是軍令狀。”
“既然欠了債,那就得還。”
話音未落,他不再給蘇曼任何狡辯的機會。
低頭,封唇。
這是一個充滿了侵略性的吻。
帶著這幾天壓抑的思念,帶著對她受傷的心疼,更帶著一種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渴望。
陸戰的手也沒閑著。
他輕車熟路地探入那寬大的襯衫下擺,掌心貼上那細膩如玉的肌膚。
那一瞬間的觸感,讓他差點失控。
果然。
比想象中還要滑。
蘇曼被吻得喘不過氣來,腦子里一片漿糊。
她原本只是想撩一下這個男人,沒想到把自已給搭進去了。
這哪里是洗腳?
這分明是把自已洗干凈了送上門!
“戰哥……燈……燈還沒關……”
蘇曼在換氣的間隙,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不關。”
陸戰的聲音暗啞得可怕,眼神亮得嚇人。
“關了燈,怎么檢查傷口?”
“怎么看清楚……你是怎么勾引我的。”
說著,他的手已經摸到了風紀扣的位置。
“啪嗒。”
第一顆扣子解開。
屋內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沸點。
蘇曼閉上眼睛,認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既然躲不過,那就……享受吧。
反正這男人是她的,這輩子都跑不掉了。
就在這干柴烈火即將徹底燃燒的一瞬間——
“噓——!!!”
一聲尖銳刺耳的哨音,突然劃破了大院寂靜的夜空。
那是緊急集合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