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婆手里的扇子都掉在地上摔斷了,她哆哆嗦嗦地撿起來,想要偷偷溜走。
“三姑婆,這么急著走干什么?”
陸戰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三姑婆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樣。
“既然來了,那就把話說清楚再走。”
陸戰走到走廊中間,環視著這群所謂的親戚。
他的眼神犀利,每一個被他掃到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剛才,是誰說要分家的?”
“是誰說我媳婦是外人,要趕她走的?”
沒人敢吭聲。
剛才叫得最歡的那個胖表舅,此刻正拼命把自已縮到人群后面,恨不得隱身。
“怎么?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陸戰冷哼一聲。
“現在啞巴了?”
“行,既然你們不說,那我替你們說。”
陸戰走到張律師身邊,拿過那份資產清單。
“三姑婆,你在陸氏旗下的商場里掛了個閑職,每個月領五百塊工資,卻從來沒去上過班,還經常拿商場的東西不給錢。”
“這幾年下來,少說也拿了幾萬塊了吧?”
“表舅,你負責采購的那塊業務,吃回扣吃得滿嘴流油,把次品充好貨,差點毀了陸家的招牌。”
“還有你,你,你……”
陸戰一個個點過去,每一個被點到的人都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你們這些蛀蟲,趴在陸家身上吸血,吃著陸家的飯,還要砸陸家的鍋!”
“以前爺爺念在親情的份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現在,這個家,我說了算!”
“不對。”
陸戰轉頭看向蘇曼,眼里閃過一絲溫柔。
“是我媳婦說了算。”
“蘇曼,你說怎么處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曼身上。
那是他們最后的判決。
蘇曼整理了一下衣袖,漫不經心地說道:
“既然各位長輩這么想分家,那我就成全你們。”
“從今天開始,所有在陸氏企業任職的親戚,全部開除。”
“之前吃進去的,我就不追究了,算是爺爺給你們最后的體面。”
“但是。”
蘇曼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凌厲。
“以后,陸家的大門,不歡迎你們。”
“陸家的一分錢,也跟你們沒關系。”
“想要錢?自已去掙。”
“別再打著陸家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否則……”
蘇曼看了一眼還沒走遠的警察。
“我就送你們去跟陸銘團聚。”
“滾!”
這一個“滾”字,喊得氣勢如虹。
那些親戚們如蒙大赦,連個屁都不敢放,爭先恐后地往電梯口跑,生怕跑慢了蘇曼反悔。
眨眼間,原本擁擠吵鬧的走廊,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那滿地的垃圾,證明著剛才發生過一場怎樣的鬧劇。
蘇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肩膀上的擔子重了,但也松了。
這一仗,打得漂亮。
不僅清除了內患,還立了威。
以后,看誰還敢在陸家興風作浪。
“媳婦兒,累了吧?”
陸戰走過來,自然地摟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已身上。
“不累。”
蘇曼搖了搖頭,看著ICU緊閉的大門。
“只要爺爺能醒過來,只要咱們這個家還在。”
“我就永遠不累。”
“放心吧,爺爺吉人自有天相。”
陸戰安慰道。
就在這時,張律師走了過來,把那份沉甸甸的資產清單遞給蘇曼。
“蘇總,這是陸家目前的資產明細,您過目。”
“有些產業……情況不太樂觀。”
蘇曼接過清單,翻開看了看。
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陸家雖然號稱豪門,但這些年的內耗和二房的折騰,早已是外強中干。
賬面上看著錢不少,但大部分都是些老舊的廠房、地皮,還有一些經營不善的夕陽產業。
流動資金其實并不多。
“這爛攤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啊。”
蘇曼苦笑一聲。
但隨即,她的目光定格在清單的最后幾頁。
那是一張京城的地產分布圖。
上面標著陸家擁有的幾塊地皮。
其中一塊位于城東的荒地,因為位置偏僻、周圍全是農田,一直被視為毫無價值的“廢地”。
甚至有人建議把它賣了換錢。
但是。
蘇曼的眼睛卻在這塊地上死死地定住了。
她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那塊地……
那不是后世京城最繁華的CBD核心區嗎?!
現在的荒地,十年后那就是寸土寸金的聚寶盆啊!
蘇曼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狂喜。
爛攤子?
不。
這是老天爺送給她的一座金山!
“張律師。”
蘇曼合上清單,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其他的產業,該賣的賣,該關的關。”
“但是這塊地。”
蘇曼指了指那塊“廢地”。
“給我死死捂住了!”
“哪怕是要飯,也絕不能賣!”
“不僅不能賣,我還要把周圍的地,全部買下來!”
陸戰看著自家媳婦這副財迷又霸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屬于蘇曼的商業帝國時代,真的要來了。
而他,將是她最鋒利的劍,也是她最堅實的盾。
“媳婦兒,你想干嘛就干嘛。”
陸戰握住她的手。
“缺錢了跟我說,我去搶……哦不,我去賺。”
蘇曼白了他一眼,卻反手握緊了他的手。
“走。”
“咱們去看看咱們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