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絲線在席卷,連綿不絕,不斷席卷向四周。
頃刻之間,洞穿了寧凡的身軀。
身軀支離破碎,直接碎裂開來,散落得滿地都是,然后被血色的陣法吸收化為能量。
……
此刻,在一千里之外,有一個茂密的山嶺。
斑駁的巖石,高大的樹木,郁郁蔥蔥,風景秀麗。
站在半山腰位置,寧凡看著遠方的血祭大陣,“都死了,這位兄弟真是心狠手辣。”
“九個城池匯聚了古魔族七成以上的精銳,結果被他屠宰一空,成為其成長的養料?!?/p>
“他真是心狠手辣?!?/p>
寧凡唏噓起來,也幸虧他在參加會議前感覺到了不安。
直接派遣一個分身到了這里,自已則遠遠逃開。
血祭大陣消滅的只是他一個分身,對他影響微乎其微。
“不對不對,有問題。”
寧凡忽然之間,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血祭,只能用來恢復戰士恢復修為,可無法用來突破境界?!?/p>
“血祭之后,連續突破好幾個境界,邁入合道初期,明顯不對勁,明顯有問題?!?/p>
他略微思索,立刻發現了一些問題所在。
寧凡是合歡宗出身,本來就是頂級魔道門派,魔道門派的道德下限是很低的。
各種沒有節操、各種惡劣的事情都做過。
合歡魔宗也是精通各種血祭之術,對于其中的優點和弊端,都是分析透徹,理解深刻。
比如一個筑基修士血祭之后,可以大幅度提升自身力量,可以爆發出強大的戰斗力,很快的擊殺敵人。
也可以借助血祭恢復自身傷勢。
然而,想要靠血祭突破境界,根本不可能。
每個小境界,每個大境界的突破,都需要精氣神的蛻變,需要自身生命本質的蛻變,不是簡單血祭就能突破的。
即便是僥幸突破,也好似空中樓閣,頃刻之間就會崩塌。
“玄帝,有問題。”
“照我的推算,化神巔峰就是這個世界的極限了,想要突破煉虛不可能,至于合道更是不可能。不是天賦才情的問題,而是世界的限制?!?/p>
“就好像一個小湖泊中難以長出大鯊魚,不是魚兒不努力,而是受生態環境限制?!?/p>
\"玄帝想要突破魔帝境界幾乎不可能……現在不僅突破了,而且邁入了合道境界。\"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已經不是他了,玄帝已經被奪舍了。至于奪舍的存在,就是天道之靈?!?/p>
“天道之靈,好高明的手段?!?/p>
寧凡略微思索,心思快速流轉,立刻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很多的疑惑,很多的想法都是有了答案,人心惡毒,莫過于如此。
天道之靈可以借助世界之力,形成強大的鎮壓之力,毀滅之力。
而天道之靈畢竟受限于這個小世界,有太多不如意的地方。
而且一旦這個小世界崩碎,天道之靈也會走向毀滅。
天道之靈為了更進一步,為了擺脫這個小世界的束縛,選擇奪舍了玄帝,把玄帝當成了重生的器皿。
玄帝直接隕落,成為了天道之靈的嫁衣。
想著這一切,寧凡冷冷的說道:“好一個天道之靈,好一個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還是奪舍了玄帝,然后對9個城池的民眾開始屠殺,開始血祭,開始快速提升修為?!?/p>
“好狠辣的心呀?!?/p>
“或者說,他心里沒有狠辣的心思?!?/p>
壞人做壞事的時候,知道自已做壞事,知道自已做的不對。
可天道之靈做壞事的時候,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不覺得自已在做壞事,只覺得這是回收能量。
“這里真的很危險了,我只能逃出去。”
寧凡略微猶豫,沒有多余的想法,直接開始逃命。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危險的國度要遠離。
很多時候要珍愛生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不是勇敢,而是腦子有點抽。
朝著西北方向逃竄而去。
因為他感覺到西北方向的世界屏障比較薄弱,容易撕裂虛空,容易逃出去。
速度在不斷加快,兩個小時后終于接近了世界屏障。
世界屏障周圍,有著恐怖的空間之力,形成了恐怖的空間扭曲,在那里,上下會顛倒,左右會顛倒。
會出現方向的迷失感。
有的修士以為自已在向前走,可實際在向后;有的人以為自已向上飛,其實是在不斷向下。
空間的迷失感,讓很多修士難以靠近和觸摸世界屏障。
寧凡剛剛靠近這里,向前走了幾步,結果是越走越遠,看似咫尺之間,可卻永遠走不到盡頭。
閉上眼,開始逐步感知。
眼睛會迷惑人,耳朵也會迷惑人,尤其是在那種特殊的環境下,空間的扭曲感會混亂人的六感。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看,不去聽,順著感覺走。
腳步在移動,走了一段距離后碰到了一面墻壁。
輕輕拍打,發出清脆的聲音。
又是輕輕拍打,發出的卻是棉花般的悶響,再次拍打又傳來流水聲。
各種響聲不斷。
世界屏障并非是液態,也非是固態,而是形態在不斷變化,無法無相,無形無質。
“撕裂!”
寧凡推動著力量,在頃刻之間,九色光芒在閃動。
九色光芒在不斷匯聚,不斷演化,化為一把九色長刀。
不同的法則之力不斷融合匯聚,然后向前劈殺而來,斬殺在世界屏障之上。
世界屏障發出清脆的響聲,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寧凡一步邁出,向世界屏障走去,直接穿過裂縫,到了外面,立刻看到了席卷而來的混沌氣流。
空間撕裂之力,空間毀滅之力,此起彼伏,不斷的席卷而來,連綿不斷。
空間撕裂之力,好似刀鋒一般不斷向上下切割。
混沌浪潮,好似沉重的海水,一波接著一波。
寧凡頃刻之間,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沒有絲毫猶豫,向著混沌大海深處走去。
那個裂縫僅僅持續了兩個呼吸,就徹底閉合了。
腳步在快速移動,可頃刻之間混沌浪潮席卷而來,浪潮有著巨大的拍打之力,打在寧凡的身軀上,一個趔趄摔倒。
又是浪潮席卷而來,寧凡被打向了西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