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
黃河斷流,天下震驚。
然而,
殊不知這只是一個開始,巫族不但沒有收手,反而變本加厲,高舉屠刀,肆意屠戮。
于是,
萬靈遭難,苦不堪言。
原本,
巫族只是以萬靈為食,但巫族畢竟繁衍困難,人數(shù)稀少,所以吃也吃不了多少。
除非極少數(shù)肉質(zhì)鮮美的種族,深得巫族喜愛,會吃的滅絕。
大部分種族,
只要犧牲一部分族人,就能保存全族,雖然屈辱,但時間久了,也就麻木習(xí)慣了。
沒有勇氣反抗,
或者準(zhǔn)備這樣一直過下去,
或是日夜祈禱,有一天天庭神兵天降,救他們于水火之中。
只是,
等來的卻是巫族的屠刀。
頓時,
萬靈怒了。
他們犧牲族人,為的就是茍且偷生,但巫族竟然連最后一條活路不留,兔子急了也咬人。
面對屠刀,
沒人愿意成為待宰的羔羊。
或是奮起反抗,或是連夜逃遁,想要在巫族的屠刀下,為自已的族群尋到一線生機。
然而,
巫族早有預(yù)料。
一方面,在巫族和天庭的交戰(zhàn)前線,布下了無數(shù)防線,另一方面派遣大軍,進行血腥屠戮。
一時間,
尸骨遍野,
血流成河。
無數(shù)生靈死于巫族手中,且死狀十分凄慘,顯然生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冥冥之中,
無數(shù)煞氣升騰而起,
不約而同朝著盤古神殿的方向匯聚,最終飛入一桿漆黑的大幡之中,使其周身血越發(fā)耀眼。
……
黃河,
如同被攔腰斬斷的龍尸,橫陳在大地之上。
三道流光從天際飛來。
“分頭行動。”
敖廣說了一聲,便化作真龍真身,一頭竄入滾滾的黃河之中,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孔宣和墨白背道而馳,
開始尋找目標(biāo)。
然而,
黃河波瀾壯闊,橫貫半個洪荒,三人又不精通卜算之道,想要找一個人,何其難也。
尋找許久,
依舊毫無線索。
“這任務(wù)也太難了,根本不可能完成。”
敖廣滿臉苦悶。
作為水族,他是三人中最有優(yōu)勢的,然而至今仍舊一籌莫展,其他兩人絕對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不行,”
“正因為有難度,才能考驗我們的能力,我一定不能讓陛下失望,完美完成任務(wù)。”
敖廣很快振作起來,
當(dāng)即,
充滿干勁,
仔細搜索每一處水域,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
這時,
一只蛇妖出現(xiàn)在他眼前。
敖廣眼前一亮。
黃河水族基本被巫族屠戮一空,他一路過來,看到的全都是沒有靈智的普通魚蝦。
這只蛇妖,
絕對有問題。
心思轉(zhuǎn)動,
他立馬縮小身形,收斂氣息,朝著那只水蛇小妖迎了上去。
看見敖廣,
蛇妖一愣,面露警惕。
“你是哪里的?我之前怎么沒見過你。”
敖廣眼珠一轉(zhuǎn),
“老大,”
“我也是黃河水族的,之前巫族殺來,我正好偷偷跑出去玩了,所以才躲過了一劫。”
“我也是蛇族的啊。”
蛇妖滿臉狐疑,
“你也是蛇族,那你怎么長得跟我不一樣,還是四只腳?”
敖廣低頭一看,
壞了,
大意了。
光顧著變化身體,忘記蛇是沒有腳的了。
當(dāng)即,
不欲多說,就要擒住這小蛇妖,但轉(zhuǎn)念一想,河伯之子能擺脫巫族追殺,必然十分謹慎。
打草驚蛇,
很有可能錯失良機。
眼珠一轉(zhuǎn),
敖廣面不改色,一本正經(jīng)道。
“老大,”
“我原本也和你長得一樣,只不過不小心沾染了煞氣,所以導(dǎo)致身體變異,長出了四只腳。”
“我現(xiàn)在是四腳蛇。”
蛇妖恍然,
“原來如此。”
“我說你怎么跟我這么像,原來是同族,那煞氣確實可怕,苦了兄弟你了。”
“快跟我走,”
“青蛇娘娘一定能救你。”
敖廣大喜,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河伯手下最得力的侍女,似乎本體就是一條青蛇,類似蓬萊的十二花神。
果然,
這蛇妖知道河伯之子的藏身之所。
敖廣按捺住喜悅,
老老實實跟在蛇妖后面,各種七彎八拐,穿過種種復(fù)雜地形,九曲十八彎的水底洞窟。
路上,
蛇妖忍不住感嘆道,
“你小子運氣是真好,雖然身體變異了,但至少沒碰上巫族,不像那些兄弟們……”
“唉,”
“太慘了!”
“巫族那群天殺的,太歹毒了,竟然使用毒氣折磨人,不少兄弟生不如死,絕望的自殺。”
蛇妖絮絮叨叨,
臉上滿是對巫族的恨意,以及對兄弟們悲慘遭遇的痛惜。
敖廣不動聲色,
卻將蛇妖的話全部記牢。
雖然他的任務(wù)是找到河伯之子,但這些情報也不能錯過,作為陛下最得力的手下,必須面面俱到。
一番繞圈,
兩人終于來到了一處陰暗的洞穴。
一入洞穴,
瞬間眼前換了天地。
一處隱蔽且精致的水府出現(xiàn)在眼前,夜明珠閃爍光芒,亮如白晝,四周有各種水族巡視。
蛇妖將敖廣帶到偏僻處,
正要說話。
忽然,
遠處傳來一陣喧囂聲,
只見所有巡視的水族,紛紛朝著一個方向參拜。
原地,
站著三人,
為首之人是一名唇紅齒白的少年,雖面容青澀,卻氣質(zhì)不凡,一看便是出身高貴。
在他身后,
站立著一名魁梧壯漢,一名貌美的青衣侍女,兩人都是大羅金仙修為,對少女恭敬無比。
見狀,
蛇妖大驚,
面露難色。
“兄弟,”
“你運氣不好。”
“若是只有青蛇娘娘一個人,我?guī)湍闱髠€情,娘娘心善,一定會出手幫你治療傷勢。”
“但小主人和鱷魚頭領(lǐng)也在,這下難了。”
“小主人還好,”
“鱷魚頭領(lǐng)脾氣最差,要是知道巫族進犯,你不在而是偷跑出去玩了,絕對會大發(fā)雷霆。”
突然,
就見三人朝這邊走來。
蛇妖連忙跪下,同時急切朝著敖廣說。
“兄弟,”
“小主人來了,快行禮。”
敖廣微微一笑,
置若罔聞。
笑話,
他堂堂天庭仙官,陛下殿前行走,即便是八部正神見了,也要給幾分薄面,豈會跪一個河伯之子。
不但不跪,
反而邁步從角落中現(xiàn)身,朝著三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