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于此,一名守衛上前,神色恭敬:“幾位稍等,我這便去通報魔主大人?!?/p>
凌岷眼中掠過不耐,聲音冷漠:“最好快些,我時間寶貴.....”
那守衛心中一凜,立刻轉身,快步而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黑溟圣地幾人靜靜等候。
凌岷的眉頭漸漸蹙緊,冷笑一聲:“魔盟也不過如此,一個通報竟這般拖沓。”
身旁一名黑溟弟子輕聲勸道:“凌師兄,稍安勿躁。”
“此行關乎圣主大事,不可失了風度。”
凌岷冷哼一聲。
旋即將雙手負于身后,未再多言。
但神色間的不屑更盛。
就在此時,守衛終于歸來。
他面色凝重,沉聲道:“幾位,請隨我來,魔主大人已在大殿等候?!?/p>
凌岷嘴角勾起一絲輕蔑,微微頷首,帶著幾位師弟邁步而入。
很快,他們便走至氣勢恢宏的大殿前。
大門緩緩開啟。
殿內寂靜,沉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魔主大人,黑溟圣地之人已到?!笔匦l上前稟報,旋即恭敬退下。
凌岷等人踏入大殿,只覺得一股極其強大的壓迫感如影隨形。
他微微抬眼,正對上高座上的身影——白發赤瞳,氣勢如淵,深不可測。
這一刻,凌岷心頭驟然一沉。
他瞬間意識到眼前之人的恐怖,絕不下于自家的一些長老。
然而,終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于是,他很快就收斂心緒,恢復自信與傲然之色。
“魔主果然不凡?!?/p>
凌岷嘴角泛起冷笑,語氣淡漠,卻帶著幾分輕蔑:“難怪東域修行界,如今幾乎以魔盟為尊.....”
姜寒神色淡漠,擺手示意,目光平靜如水:“少廢話,你們黑溟圣地所來何事?”
凌岷微微抬頭,笑道:“我家圣主聽聞魔主事跡,認為魔盟稍有可取之處?!?/p>
他緩緩邁步,聲音回蕩。
“因此,愿給魔盟一個機會,一個加入我們黑溟圣地的機會!”
凌岷語氣冰冷,隱隱透著俯視之意:“魔主應知,中域繁榮,遠非東域能比?!?/p>
“若你們歸附黑溟,自有重利?!?/p>
“待五域屏障消散后,不光在東域中的地位可保,甚至還能夠成為我黑溟圣地的長老,享受諸多資源。”
“此等良機,還望魔主不要自誤?!?/p>
殿內一片寂靜。
凌岷站在中央,自信滿滿。
就仿佛圣主的恩賜足以讓魔盟俯首稱臣。
姜寒目光微寒。
片刻后,他低聲笑了。
只是那笑聲冰冷,帶著幾分嘲弄:“你們黑溟圣地,便是如此自以為是,愚不可及?”
“你.....”凌岷臉色一沉。
他沒料到,這魔主竟如此無禮。
眸中閃過怒意,旋即強壓下去。
“魔主不必急著拒絕。”
“圣主看重魔盟潛力,這才愿拋出橄欖枝。”
他步伐緩慢地靠近幾步,聲音中帶著隱隱的威脅:“中域強者如云,五域屏障一旦消散,東域只是囊中之物?!?/p>
“魔主,趁早站隊,方為明智之舉?!?/p>
“否則,你的實力再強,也終究會淪為云煙,一吹便散.....”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就連空氣仿佛都被凍結。
姜寒依舊高坐王座之上。
他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很快,只見他手指微抬,隔空一點。
砰——
一股無形之力爆射而出,以極快速度,落在凌岷身上。
剎那間,凌岷感覺身軀被一股巨力束縛,動彈不得。
他瞳孔驟縮,心底驚駭難掩,拼命運轉元神之力,卻如蚍蜉撼樹。
“你——!”凌岷聲音顫抖,滿是不可置信與恐懼。
他終于明白,自己低估了眼前的魔主,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冷酷和果斷!
姜寒居高臨下,目光冰冷如寒霜:“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威脅本座?”
言罷,他手指微微用力。
凌岷只覺一股撕裂般的壓迫感席卷全身,骨骼咯吱作響,仿佛要被生生擠碎。
他咬牙掙扎,額頭冷汗淋漓,呼吸變得急促,心底恐懼如潮水般涌上。
“魔主.....饒命!是在下失言了!”
凌岷語氣顫抖,聲音夾雜著驚恐。
這一刻,他的所有驕傲都被徹底粉碎,化作卑微的求生本能。
然而,姜寒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冷漠地注視著他,仿佛看著一個必死無疑的蟲子。
空氣仿佛凝固,時間變得緩慢。
隨著姜寒再度施力。
凌岷的身體開始被壓得扭曲,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
他臉色蒼白如紙,痛苦中帶著絕望。
黑溟圣地的幾名弟子目睹這一幕,雙腿發軟,幾乎跪倒在地,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咔嚓——!”
一聲脆響。
只見凌岷的身軀瞬間被壓縮成一張血肉模糊的薄餅。
整個大殿死寂無聲。
唯有鮮血滴落的聲音刺耳無比。
姜寒緩緩收回手指,目光如刀,冷冷掃視著剩下的幾名黑溟圣地弟子。
“滾吧,回去告訴你們的圣主,若他愿意臣服,本座或許會赦他一死,封個職位。”
“若不愿,這人——”姜寒目光一轉,掃過凌岷殘留的血跡,“便是下場?!?/p>
話音落下,回蕩在大殿內,冰冷刺骨。
黑溟圣地的幾名弟子又驚又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走。”一人低聲道,眼中滿是怨憤。
眾人聞言,不敢多留,急忙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才剛剛邁出一步,姜寒的聲音便再次響起,冷若寒風:“我可沒讓你們用走.....”
話音未落,一道黃色神光如雷霆般射出!
速度之快,仿佛瞬間穿越空間,令人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緊接著,只聽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一位黑溟圣地的弟子竟爆體而亡,化為一灘血水,連元神都未能幸免!
大殿內,空氣突然凝固。
剩下的幾名弟子面色煞白,冷汗如雨。
他們怒火滔天,卻深感無力,只得暗罵:“這個瘋子!簡直是魔頭中的魔頭!”
罵歸罵。
他們明白,再多的憤怒也無濟于事。
眼下只有一條路——茍且求生!
于是,眾人咬緊牙關,俯身在地,按照姜寒的“命令”,在地上滾動著,狼狽地朝外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