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烈魂魔王再次抬手。
他看著姜銘的雙眼,譏諷道:“你能擋多少招?”
“夠你死的。”姜銘淡淡回應。
烈魂魔王怒極反笑:“哈哈哈!本王倒要看看,你我之間,是誰先死!”
說罷,猛地出手!
姜銘見狀,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挺槍迎上!
轟隆隆!!!
天地轟鳴,殺意縱橫!
這一次的碰撞,就好似兩座撞擊的山峰,其余波之恐怖,震得整片狐族祖地都在顫抖!
緊接著,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錯愕注視下。
砰!砰!砰!
姜銘與烈魂魔王的身影不斷交織。
不多時,便已交手數(shù)十招!
令所有狐族族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即便戰(zhàn)至這般程度,姜銘亦沒有露出絲毫要敗的景象!
其中最為錯愕的,當屬白崧。
他目光死死盯著姜銘,臉色震撼到有些發(fā)白。
“圣人王……戰(zhàn)大圣?”
如果說方才姜銘接下烈魂魔王的第一次進攻還可以用“僥幸”來形容。
那么如今,這般姿態(tài),已足以說明姜銘的實力遠超自已想象!
但是......這合理么?
白崧嘴角微微抽搐,心中瞬間浮現(xiàn)答案——完全不合理!!
可就算如何不相信,姜銘就是這么做了。
甚至在這個過程中,對方還不是勉強撐住,而是正面對轟,硬扛一尊魔王幾十招仍未落敗!
此刻,烈魂魔王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哼,倒是本王小覷你了。”
說罷,腳下一踏,大地龜裂。
魔氣洶涌,自體內噴薄而出!
“既如此——便讓你見識見識,何謂真正的力量!”
轟!!
他雙臂張開。
無窮黑光自胸腔凝聚,化作一道黑色光柱,驟然射出!
姜銘沒有退。
他雙手握槍,暗中調動修羅法則之力!
旋即猛地刺出!
轟!!!
兩者碰撞的剎那,光柱崩裂!
烈魂魔王眼中露出難掩的驚色:“怎么可能?!”
沒有人回應他。
迎接他的,唯有更加強大的攻擊!
姜銘趁著黑光崩裂的瞬間反攻而上。
烈魂魔王怒吼一聲,抬手迎擊。
砰——
一聲悶響傳出。
兩者同時后退數(shù)十步。
氣息激蕩,群山震動!
白崧神色愈發(fā)驚愕:“他……他竟真跟一尊魔王正面打成這一境地?”
狐族們都看傻了。
而烈魂魔王在雙腳站穩(wěn)后,竟是身形一閃,再次出現(xiàn)在姜銘身前。
五指張開,血光涌現(xiàn)!
“裂魂爪——”
一爪落下,直直探向姜銘心口!
白崧瞳孔猛縮:“小心——!!!”
咔!!!
然而,就在利爪觸及姜銘胸口的剎那,竟傳來金鐵交擊的聲音!
烈魂魔王只覺手臂一震,大為吃驚:“什……么……?”
姜銘低頭,看了眼胸前。
只見在利爪落下的部位,竟是覆蓋著一塊漆黑的琉璃片。
隨后,它就像是具有生命般,迅速蔓延——
自胸口一路擴散,覆蓋四肢、軀干、肩頸,化作一件漆黑如墨的琉璃戰(zhàn)甲。
那正是融合兩門帝階功法所得的無上形態(tài)——真武戰(zhàn)魄!
在烈魂魔王錯愕的注視下。
姜銘抬起頭,冷聲道:“剛才那一下——”
“你是在撓我?”
烈魂魔王臉色陰沉。
可是還不等他出手。
便見姜銘反手一震。
槍尖橫掃!
嗡!!!
這一擊,竟是直接撕開烈魂魔王外層的護體魔光。
槍尖從胸口掠過,血肉濺射!
烈魂魔王瞬間被迫倒退數(shù)十丈。
待重新穩(wěn)住身形后,所有人都能看清其胸口的狀態(tài)。
只見胸口上的傷口猙獰可怖。
一條通透血線清晰可見。
狐族們齊齊倒抽冷氣。
白崧更是渾身激動得發(fā)抖。
在他眼中,如今的姜銘雖只是圣人王修為,但其真實戰(zhàn)力,已不亞于尋常大圣!
而這樣的妖孽之輩,他一生之中都從未見過。
此刻,烈魂魔王深深吐出一口氣。
緊接著,血肉開始蠕動,迅速愈合。
僅是瞬息間,傷口便恢復如初。
“人族,你成功惹怒了本王。”
“接下來.......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看著已經(jīng)發(fā)狂的烈魂魔王,姜銘緩緩抬起長槍,以槍尖直指對方。
“廢話夠多了。”
話音剛落,姜銘便已是閃身至其身前。
烈魂魔王眼中殺意迸發(fā),猛地出手!
轟!!!!
殺意交織,神光四溢!
整片狐族祖地的地勢,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
不多時。
又是數(shù)百次交鋒過去。
戰(zhàn)至如今,空間碎裂,大地塌陷。
整個狐族祖地,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又一道溝壑。
“混賬東西!”
眼見遲遲無法拿下姜銘,烈魂魔王更加憤怒。
旋即大手一張,掌心浮現(xiàn)出一柄通體漆黑,刻有九枚血色符文的長柄戰(zhàn)刀。
此刀正是他的本命魔兵!
“能死于本王刀下,你也算不枉此生了。”
烈魂魔王手握魔刀,輕輕一揮。
嗡!!!
虛空開裂。
姜銘的戰(zhàn)甲表面,頓時出現(xiàn)一道可怖的裂紋。
烈魂魔王看著這一幕,笑道:“你這破甲挺硬……可惜,你撐不了多久。”
說罷,斬出第二刀!
姜銘眸光一閃,手中長槍神光乍現(xiàn),竟是平穩(wěn)接住。
幾乎是在瞬息,第三刀接踵而至!
然而——再次被硬擋。
烈魂魔王眼見遲遲拿不下姜銘,惱怒不已。
隨后,猛地探掌,五指攥住刀柄。
嗡!!
刀面之上,血紋狂閃,使得天地為之黯淡!
殺!!
一聲咆哮。
烈魂魔王橫刀斬出。
其威勢之大,竟令天穹裂開一條血色的大口!
下方的狐族男女們皆是身軀一軟,跪倒在地,被殺意壓得動彈不得!
姜銘抬槍,槍尖輕顫。
體內實力開始沸騰。
“無名槍法——”
第一式。
追電!
槍影似閃電,破風而去!
轟!!
電光與血光相撞,迸發(fā)出恐怖的爆炸聲!
緊接著,電光崩碎,血光籠罩在姜銘身上,使得戰(zhàn)甲表面浮現(xiàn)大片黑色腐痕,不斷發(fā)出刺耳的滋滋聲。
姜銘神色如常,握緊長槍,再度發(fā)出攻勢。
“第二式。”
逐日!
一槍刺出,如大日墜落,霸道無比!
轟隆!!!
一擊之下,四周血光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速度迅速變得黯淡。
烈魂魔王臉色大變,怒吼:“給本王破!!!”
他開始灌注更多力量,企圖維持血光的存在。
姜銘依舊沒有慌亂。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猛地一踏。
“第三式——”
貫虹!
槍芒化作長虹,轟殺而去!
轟!
僅是一個照面,那可怖的血光竟是抵達極限,轟然破碎!
烈魂魔王的怒喝聲戛然而止。
因為那一擊,不只破開攻勢,更是狠狠撞在他胸口,將其轟飛,撞入山壁!
轟隆隆!!
山石崩落,塵土漫天。
狐族男女們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瞠目結舌。
在他們眼中堪稱無敵的魔王,竟會被一位人族反壓?
這真不是在做夢?
下一刻,塵土中傳來震耳欲聾的低吼聲。
無數(shù)黑光噴薄而出。
烈魂魔王的身軀竟是瘋狂開始膨脹。
骨骼炸響,皮膚石化。
短短幾個呼吸,便化作一尊百丈高的巨人!
隨后——
轟!!!!
巨拳砸落。
姜銘瞬間被轟飛數(shù)百丈。
還不等站穩(wěn),第二拳已是轟至!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連串的攻勢,使得整個天地仿佛都在顫抖!
白崧看得心驚膽顫。
毫不夸張的說,對方所發(fā)出的任何一擊,都足以將自已碾殺多次。
姜銘.....他當真能夠扛得住嗎?
在白崧緊張的注視下。
烈魂魔王放聲大笑:
“就憑你,也想抗衡本王?!”
“笑話!”
話音未落,又一拳已是重重砸落!
但就在攻勢距離姜銘只有十步距離之時。
一道璀璨無比的神光,突然自姜銘體表浮現(xiàn)而出!
他雙手持槍,周身有多種法則環(huán)繞。
氣息瘋狂暴漲!
“無名槍法——”
第四式。
破界!
轟!!!!
槍芒驚世,破空而下!
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驚駭注視下。
只見那石巨人的拳頭,竟被一擊粉碎!
那槍芒順勢鉆入其胸腔深處。
緊接著,一條條裂縫從胸腔蔓延至全身。
隆隆隆隆——
裂痕越擴越大。
直至最后一瞬,姜銘冷冷道:“破!”
轟——!!
隨著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尊百丈高的石巨人,竟是轟然炸裂!
一時間,空氣中滿是灼熱的塵煙與魔氣碎屑。
烈魂魔王從爆裂中心踉蹌跌出。
此刻,他的身軀已恢復至正常體型。
不過因為遭遇反噬,導致胸膛上留有一個幾乎貫穿的恐怖血洞。
“該死……你……”
烈魂魔王咳出一大口黑血,眼中滿是驚駭。
他雖然無法理解姜銘修為不過圣人王,為何會具備這等離譜戰(zhàn)力。
但卻明白一件事情,那便是——若再戰(zhàn)下去,自已會死。
念及于此,他來不及壓制體內傷勢,猛然轉身。
周身魔氣狂涌,化作一道漆黑遁光,向著遠處逃去!
可是——
剛騰空而起,不過百丈。
嗖!!
一道流光已是從背后瞬間射來。
那是姜銘的長槍。
其槍尖鋒銳,纏繞著多種恐怖的法則之力!
烈魂魔王瞳孔一縮:“不!!!”
噗——!
長槍狠狠貫穿身軀,將他直接釘死在下方的巖壁上!
烈魂魔王痛得全身抽搐,眼神中滿是怒火與難掩的恐懼。
“你……你這畜生……竟……竟敢……”
還未說完,姜銘的身影穩(wěn)穩(wěn)落在其面前。
他拔下長槍,卻并未立刻補殺。
而是伸出右掌,將五指扣在烈魂魔王的臉上。
下一瞬——
姜銘手掌好似化作一個微型黑洞,不斷釋放出恐怖的吞噬之力!
那正是混元神方的力量!
嗡——!
烈魂魔王瞳孔猛縮,神魂震蕩,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不!!住手!!!”
姜銘神色冷漠,毫不在意。
隨后一握。
嗡!!!!
獨屬于混元神方的力量瞬間貫穿烈魂魔王的魂海。
在這股力量面前,他的神魂如被千刀萬剮,逐漸碎裂。
最終,化作最純粹的魂力,融入姜銘體內。
與此同時,烈魂魔王的雙眼失去所有色彩。
肉身亦是不再動彈。
他的生命氣息.....消失了。
隨著姜銘將手中的尸身隨手扔開。
周圍的狐族男女們這才反應過來。
旋即陷入嘩然!!
“魔……魔王……死了?”
“他竟殺了魔王?”
“難道.....我們終于自由了?”
“魔王已死!有這位前輩在,我們定然能收回祖地,恢復自由身!”
“前輩威武!!”
歡呼聲此起彼伏。
他們狂喜不已。
甚至有人直接跪下,放聲痛哭。
而遠處那些有幸殘存下來的魔物,早已被嚇得亡魂大冒。
連魔王大人都擋不住這人族的鋒芒,更別說他們了。
恐懼之下,倉皇逃竄。
然而,還不等逃出十丈外。
姜銘便看了過來。
下一刻——
噗噗噗!
槍影遍布。
大片魔物瞬間被斬成碎片!
隨著姜銘對剩下的魔物展開剿殺。
不多時,狐族祖地內便再無一位魔族的活口。
腥風吹過。
白崧帶著一眾狐族走來。
他們看著姜銘的背影,眼神中充滿震撼、敬畏,以及發(fā)自靈魂深處的崇拜。
“前輩……多謝……”
白崧率先行禮。
在見識過姜銘的真正實力后,他立馬改變稱呼,從“道友”變成了“前輩”。
而身后的狐族男女們亦躬身行禮,紛紛道謝。
姜銘神色清冷,輕輕點頭。
此時,白崧本欲開口再說些什么,卻忽然發(fā)現(xiàn)對方的身軀正在微微顫抖。
那并非是虛弱,更像是......壓制。
白崧心頭一顫,脫口而出:
“前輩……您這是……要突破了?”
姜銘淡淡回應:“嗯。”
“歷經(jīng)方才那一戰(zhàn),瓶頸已有松動。”
“甚至若非擔心那些魔物離開,我方才便可破境......”
準確來說,真正讓他瓶頸松動的,并非只是方才那一戰(zhàn)。
而在于利用混元神方,吸收了烈魂魔王的魂力。
白崧雖不知曉其中細節(jié),卻也激動不已。
畢竟這位前輩在圣人王九重之時,便可逆斬大圣級的魔王。
待其真正踏足大圣的那一刻,戰(zhàn)力又該何等夸張?
屆時,就算是把血淵界的所有魔王綁在一起,也不一定能是這位前輩的對手吧?
一想到這里,白崧更是興奮得渾身都在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