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赤炎昭的思緒還停留在往昔歲月中時。
天墟界主已是重新看向身前的姜辰等人。
只見他緩緩抬起右手。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伸出手指，朝著自已眉心那枚金色符文，輕輕一點。
嗡！
整片星空，驟然一震！
緊接著，一股無比浩瀚的偉力自虛空深處垂落！
在場眾修士感知到這這一幕，心中瞬間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栗之感。
并非是單純的威壓。
更像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就仿佛整個界域的意志，正將目光投向這里。
不少修士呼吸一滯，甚至連思緒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哪怕是準帝級的存在，也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很快，百息時間后。
天墟界主的額頭之上已然滲出細密的汗珠。
甚至就連身軀都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顫抖。
顯然，強行引動天墟意志，于他而言，同樣是一種巨大的負擔。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站得筆直。
直到那股垂落而下的偉力，分別揮灑在姜辰等人身上。
很快，一團團耀眼至極的神光自他們體內綻放而出。
光芒翻涌，迅速將九人包裹其中。
轉瞬之間。
九道光繭，懸浮于星空之中，宛如九輪新生的大日。
璀璨。
熾烈。
照亮了整片星空！
雖然無人能夠看清光繭之內的景象，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知到那九道氣息正在發生某種本質層面的變化。
不是單純的力量疊加。
而是一種被“梳理”“淬煉”“升華”的過程。
他們原本就已強橫無比的根基，在天墟意志的洗禮之下，被進一步夯實、拓寬。
張承岳望著這一幕，目光復雜。
很快，他便意識到了什么，忍不住低聲開口：
“界主大人……你此番強行勾連天墟意志，使其降下賜福洗禮，這般消耗，只怕……”
說著，目光已是落在天墟界主的鬢角處。
只見原本烏黑的發絲，在這短短片刻之間，竟有數縷悄然化作了灰白。
這正是生命力流失過多的表現。
可見這一次洗禮所付出的代價，遠比表面看起來要沉重得多。
然而，天墟界主卻只是輕描淡寫搖了搖頭。
“無妨，些許損耗而已。”
“界域之戰一旦失利。”
“天墟不存。”
“那時，個人的生死榮枯，又算得了什么？”
說到這里之時，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九道光繭。
嘴角亦則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很明白，這九人已是天墟能夠拿出的最強陣容。
不過，界域之戰從來沒有“絕對”。
因此，他寧愿付出更多，也要為他們爭取哪怕一絲一毫的優勢。
這也是他作為界主，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希望……”天墟界主呢喃道，“這一次的界域之戰，能夠勝利吧......”
說罷，目光漸漸變得深沉。
隨后，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整片星空，愈發安靜。
沒有人再交談。
沒有人敢喧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九道懸浮于空的光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