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現場愈發凝重且壓抑。
可就在這時——
咔嚓。
一道清脆的響聲,忽然響起。
眾人心頭一震,下意識以為是少帝出來了。
可緊接著,他們卻齊齊一怔。
只因那聲音的源頭,并非是最后一團光繭,而是.....另一處。
“那是......”
他們不約而同看向同一個地方。
目光所及之處,乃是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源頭……是他?”
“那位大道尊?”
眾人驚詫不已。
甚至下意識以為是自已的感知出了問題。
不過,也并非是所有人都未能看出蹊蹺。
一些在準帝境界深耕許久的老牌強者們,敏銳察覺到,這位大道尊身上那種原本圓融無缺,穩固至極的氣機,竟是出現了一絲……向上躍遷的跡象。
而在他們之中,張承岳的反應最為直接。
“就這么突破了?”
他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哪怕只是一個小境界的提升,可那也終究是準帝。
正常來說,在這個境界的每一步,都要以萬年計、以生死換。
甚至毫不夸張的說,哪怕一絲感悟,都意味著無數次推演、無數次自我否定與重塑。
可眼前這一幕,卻完全顛覆了常理。
對方僅是靜靜站在那里。
沒有閉關。
沒有演法。
沒有引動天地異象。
就那么毫無征兆的突破了。
這詭異至極的一幕,讓張承岳著實想不明白。
而想不明白的又何止是他?
幾乎所有準帝的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或多或少,都曾在某一個小境界前,苦修數千年,甚至數萬年。
可眼前這位,卻仿佛完全不受這種桎梏影響。
就在眾人心思翻涌之際。
姜道玄似是察覺到四周投來的目光,微微側目。
神色平靜。
好似方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隨后,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他輕飄飄說了句:
“略有感悟,不值一提。”
此言一出。
瞬間令眾準帝險些沒繃住表情。
“略有感悟?”
“不值一提?”
有人嘴角抽了抽。
有人眼角微跳。
就連張承岳在聽到這四個字后,也不由沉默了一瞬。
只因他能夠聽出來。
對方并非是在裝腔作勢,而是……真這么認為。
.........
此刻。
姜道玄已是將心神重新收斂。
其實于他而言,方才那一瞬的突破,確實算不得什么。
畢竟,他本就已在準帝四重巔峰停留‘許久’。
差的只是最后那一絲推動。
而那一絲推動,恰好來自于——姜寒。
剛才,隨著姜寒突破至大圣境七重。
‘全族總和’悄然發動。
修為反哺之下,剛好觸及了臨界點。
于是,姜道玄念頭一動。
界限,自破。
“這些孩子……”姜道玄感慨道,“突破這么快,倒是讓我連多感悟一會兒的時間都沒有。”
若是讓旁人聽見這番話,怕是當場就要氣得道心不穩。
畢竟,修行一道,自古以來,哪個不是恨不得一日千里、一步登天?
閉關數百年不得寸進者,比比皆是。
為一線破境契機,舍生忘死,踏遍險地者,更是數不勝數。
可到了這位大道尊口中。
境界進得太快,反倒成了“煩惱”?
當真是聞者沉默,聽者落淚。
“修為嫌慢的修士,我見過。”
“嫌快的……怕是也就這一位了。”
若真有旁觀者在此,定然會在心中狠狠吐槽一句:
這哪是什么感慨?
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凡爾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