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天塌下來，只要他老人家還在，這天……就塌不了！”
此話一出，瞬間引得眾人點頭。
哪怕年紀尚輕，但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一個信念。
那就是——只要族長還在，這片天地，就不會亂！
..............
而正當眾人議論紛紛，猜測靈潭異象的源頭之際——
“嗡——！”
兩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靈潭正上方。
“小白哥哥！”
“還有……青岳叔！”
姜囡囡瞪大了眼睛，興奮得小臉通紅，趕忙揮手跳腳地喊道。
此時的靈潭之上，姜小白嘴角微抽，臉上寫滿了無奈。
只見他聳了聳肩，一手指了指下方的龍珠，嘆了口氣，道：“青岳大人，喏，你看，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p>
“我原本正睡覺呢，這珠子突然就……燙了?！?/p>
“后來，我把它暫時先扔這兒了，誰知道越來越燙，都快把靈潭給燒干了……”
“我也是懵的啊?！?/p>
而青岳則眉頭輕皺，目光凝聚在那顆龍珠上，久久未語。
下一刻——
他右手虛引，一股無形偉力涌動。
那顆懸浮在潭心的龍珠頓時發出“嗡”的一聲輕響，主動飛入其掌心。
嗡嗡嗡！
龍珠輕輕震動。
青岳低頭凝視，眸光越發深邃。
眉宇之間，也浮現出一絲凝重。
“有點意思……”
他沉吟一聲，掌心微動，開始探查其內玄妙。
良久，他才開口：
“這龍珠之中……竟還殘留著一抹‘真靈’?！?/p>
姜小白一臉詫異：“真靈？”
青岳微微頷首：“不錯，且此真靈并非尋常龍族所能比擬，它的本質……極為高貴，疑似來自某一上古龍脈。”
“正常來說，這抹真靈應當沉眠不醒，最終隨時間消散。”
“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縷異色。
“就在剛才，我感知到，這真靈……被其內的另一道力量驚動，強行‘喚醒’了片刻?！?/p>
姜小白愣?。骸皢拘眩俊?/p>
青岳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再度凝視龍珠，語氣愈發沉重：
“不錯，在這龍珠內，除了真靈外，還蘊含著一絲極為特殊的法則殘韻?！?/p>
“雖然極其微弱，但老牛我卻敢斷定——”
“這法則……具備帝級本質！”
姜小白咽了口水，嗓子都有些發干。
“帝級？青岳大人，您……是不是感知錯了？”
他聲音發虛，連自已都聽出那一絲顫抖。
他怎么都沒想到，當初主人給他的這顆小小龍珠，居然……還藏著這么恐怖的玩意兒！
青岳聞言，只是搖了搖頭，神情鄭重。
“錯不了。”
“那股氣息對老牛我而言，太顯眼了?！?/p>
“而且........”
他抬眼望著掌中龍珠，眉宇之間，浮現一抹凝重。
“老牛我還能感知出來，這顆龍珠的原主人，極可能便是死于那位帝級生靈之手。”
“正因如此，其力量才會如此強橫……甚至殘存一縷‘兇痕’，長年伴隨這抹真靈存在?！?/p>
“如果不是剛才有力量激發，那縷帝級法則……也不會醒轉?！?/p>
姜小白聽得一愣一愣，感覺頭都快炸了。
“停停停！青岳大人！”
他忍不住擺手打斷，一臉生無可戀地道：“您說的這些我都不懂，真不懂，咱能不能給我……通俗點的說法？”
青岳瞥了他一眼，神色古怪。
“老牛早就說過讓你勤加修煉?！?/p>
“結果呢？天天不是呼呼大睡，就是在喂那群小獸，明明這么久都過去了，怎么還一點長進都沒有？”
姜小白被懟得一愣一愣，想反駁，又沒底氣。
“我這不是……”
“努力也超過不了那些怪物，只能睡覺了?！?/p>
他小聲嘀咕一句，欲哭無淚。
“靠吸龍珠里殘存的力量混日子，才勉強跟得上一點進度……”
青岳忍不住搖頭，但終歸還是嘆了口氣，道：
“算了，說簡單點。”
“這顆珠子……所殘的那一縷帝級法則氣息，很可能，是被遠方某地，另一道同源的‘帝級力量’驚醒了。”
“換句話說——”
“那尊留下法則的帝級存在，極可能還活著！”
轟！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姜小白身軀一個激靈，差點腳底打滑。
“活著的……帝級？！”
“你、你、你別嚇我！”
姜小白下意識后退半步，只覺得后背發涼，頭皮都在發麻。
要知道，那可是帝級??！
俯瞰萬道，讓萬族稱尊，萬法低頭！
是真正一念成界，一指滅道的存在！
“我……”他咽了口口水，喃喃低語，“我好像……跟這種大佬，距離有點太近了……”
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
真切地感覺到自已距離那等存在，是如此接近。
近得只要對方心念一動，他這條小命就得原地爆炸。
青岳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
“接下來，這顆龍珠……”
他語氣沉穩：
“暫時交由老牛保管?！?/p>
“其中一切，我會親自稟告‘主人’?！?/p>
姜小白聞言雖然滿臉不舍，畢竟這顆龍珠可謂是他修行路上的最大外掛。
少了它，他的修煉效率，起碼要降低八成！
但理智終究戰勝貪念。
這等層次的事，已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我明白。”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
青岳點了點頭，正欲轉身，忽然——
“嗡——”
四周空氣仿佛泛起漣漪，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波紋蕩漾開來！
整個靈潭，天地色變！
周圍的景象——正在快速模糊！
姜小白頓時本能一慌：“又來了？不會又是龍珠搞出來的吧？！”
可青岳卻早已閉上眼，神情平靜如水。
因為他感知到了，那股從虛空深處傳來的熟悉氣息。
“主人……”
他輕聲喃喃。
下一刻，青岳沒有絲毫抵抗，而是任由那道無形偉力將自已與姜小白一同卷入另一片時空。
這一幕，在外人眼中，僅僅是一閃，兩人的身影，便憑空消失！
靈潭前一片嘩然！
“咦？！人呢？”
“怎么突然就……沒了？”
眾人頓時炸開了鍋，目光里寫滿了驚愕與好奇。
姜囡囡也傻眼了，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一拍手，小臉興奮地說道：
“沒事兒！等小白哥哥回來，我們只要帶上好吃的，再纏一纏，他一定會告訴我們的！”
這一句話，頓時令原本有些沮喪的眾人眼睛一亮！
“對??！囡囡你太聰明了！”
“哈哈！到時候我負責燉靈骨湯，誰敢搶我先聽第一段，我就搶他雞腿！”
“走走走，準備美食去！”
一群小家伙瞬間又恢復了活力，個個躍躍欲試，仿佛已經開始想象姜小白繪聲繪色講故事的畫面了。
但——
也就在這時！
“快跑啊?。?！”
一道驚呼猛地自山道遠處傳來，帶著極強的求生欲。
“府主大人回來了??！”
“我剛才偷溜出去摸魚，他要是看見我不在修煉，我完了我完了——?。?！”
“溜！！！”
話音剛落，原本還圍在靈潭邊上的一眾少年少女，瞬間表情大變！
下一刻。
“嗖嗖嗖嗖——?。。 ?/p>
他們幾乎是拔腿狂奔，一溜煙地全沒影了！
結果剛跑出十幾丈，一道恐怖的氣息便從天而降！
只見一位黑發青年，自空中踏步而來。
目光一瞥，落在眾人身上。
“我記得，現在……正是該在學府里上課的時辰吧？”
“你們都聚在這里，是在悟道，還是在曬太陽？”
話音落下。
眾人面色齊齊一僵。
特別是那些剛才還跑得飛快的潛龍院天驕，一個個僵在原地，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府……府主……”
有人硬著頭皮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都別喊了。”姜辰擺了擺手，目光掃過他們，“一個個精神頭挺足，跑得比兔子還快，看樣子修為進步不小嘛?！?/p>
“既如此，罰抄族長語錄十遍。”
“就當是磨煉神魂了。”
眾人哀嚎聲差點沒沖破蒼穹：“十、十遍……？”
“府主饒命?。。?！”
“我們再也不敢了！”
姜辰卻不為所動，冷淡地補了一句：“小小年紀，就學會翹課，帶頭聚眾，煽動他人，毫無紀律，還真有你們的?！?/p>
他說著，忽然轉頭，目光鎖定在人群中的一人。
“姜杰，是不是你小子帶的頭？”
此言一出，全場空氣都安靜了三分。
姜杰的笑容當場凝固。
整個人僵成雕像。
我靠……怎么第一個就點我名？
“府主大人……”姜杰咽了口口水，臉色苦得像吃了十斤黃蓮，強擠笑容開口，“多日未見，您風采依舊，我們這些小輩，是真的想您……”
話還沒說完。
姜辰淡淡開口：
“所以，你承認了？”
姜杰：“？”
“這怎么可能！”他連忙搖頭，話鋒一轉，指著一旁眾人便開甩鍋：“剛剛不是發生了大事嗎？靈潭異象，那些人拉著我們來看熱鬧的，我也是被拖過來的啊——”
“哦？”姜辰一挑眉。
然而話音未落。
姜囡囡像只小兔子一樣沖出來，俏生生站在最前方，脆聲道：“府主大人，我檢舉！”
“剛才就是姜杰非要拉著我們出來的！”
姜杰猛地扭頭，臉都青了：“囡囡你——”
可還不等他狡辯，旁邊所有人一齊應和：
“沒錯！就是姜杰！”
“就是他！”
“我們本來都在好好修煉，是他非拉著我們來靈潭湊熱鬧！”
眾人明白，姜杰帶他們出來的事，根本瞞不了多久。
畢竟——
府主大人是誰？
那可是蒼梧十杰之首！
要是真讓他查出來，不僅他們吃不了兜著走，還可能連家長一并“請”來喝茶。
若真那樣……
回去之后，他們得被揍得連媽都不認識！
于是——
眾人眼神一對視，瞬間達成共識！
當機立斷！
義！正！言！辭！
“就是他！就是姜杰！”
“他還說靈潭鬧出動靜，要我們都來見識見識！”
“還說他是天選之人，靈潭中有他命中注定的機緣，要我們見證奇跡！”
“對對對！我就是被忽悠來的！??！”
一連串的“舉報實錄”，瞬間將姜杰賣了個干干凈凈，堪稱無情背刺。
姜杰聽著這些熟悉的聲音，整個人都傻了。
他腦子一片空白，只覺得心臟像被重錘錘了三下。
咕嚕——
他咽了口口水，僵硬地抬起頭，看向姜辰那張無悲無喜的臉。
臉上，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府主大人……假如我說……不是我干的，您信嗎？”
姜辰緩緩瞇起眼睛，臉上露出一種——“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個傻子嗎？”的神色。
那一瞬間，姜杰差點淚崩。
“姜杰?！苯降_口，聲音不重，卻像重錘砸心：
“罰抄族長語錄三十遍。”
“此外，今日課程結束后，你單獨留下?！?/p>
“我會把你父親，請來。”
轟！
如天雷滾滾，劈入姜杰腦中。
他站在原地，嘴角瘋狂抽搐。
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瞬間蔫了。
仿佛已經看見——
家中那慈愛的老父親，正拿著戒尺，向他緩緩走來。
還有一旁那看似溫柔，實則掌握“靈力鐵鍋”的老母親……
姜杰兩眼發黑，差點沒直接跪地求饒。
而周圍眾人，雖然表面同情，實則心里一個比一個輕松。
呼……幸虧賣得快！
不然現在可就換他們當主角了！
就這樣。
姜辰在靈潭前稍作巡視后，便帶著一群人重新返回潛龍院。
........
與此同時。
星空彼岸，群星璀璨。
某處，空間微微震蕩。
兩道身影，悄然現身。
正是姜小白與青岳！
兩人抬頭看向前方。
只見星輝流轉之間，一位白衣青年盤坐虛空，周身籠罩在無盡星光之中。
他靜靜坐在那里，仿若天地共鳴，時空皆伏。
正是——姜道玄！
“主……人？！”
姜小白雙目一瞪，整個人幾乎呆立原地。
下一刻，情緒猛然崩塌！
“主人！！”
“我可想死您了?。?！”
話未說完，他已如脫韁的野馬般沖了出去，撲向姜道玄懷中。
然而……
“啪！”
姜道玄一根手指輕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