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深攥著樓梯扶手的手一緊。
他盯著她倔強的小臉,目光掃過身邊的女兒。
也深知,有些事很難扭轉(zhuǎn),哪怕他拿出了該有的態(tài)度和誠意。
傷害就是傷害,她一時間無法釋懷也情有可原。
但他有苦衷,也有足夠的耐心。
只希望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一個機會!
只是話一出口就很霍遠深了,“嗯,你就等著吧。”
姚曼曼:……
“你什么意思?”
“軍婚真的好離,你就沒有機會來京城!”
靠,這狗男人!
姚曼曼覺得剛才就不該多嘴,提醒他注意自已的身體。
“不好離不代表不能離,事在人為!”她依然強硬。
霍遠深沒招了,目光落在沉默的女兒身上,“糖糖。”
糖糖卻說,“爸爸,你太不聽話了,受了傷還亂跑。”
霍遠深:……
“下次我要是生病,糖糖可不會再聽你的了!”
姚曼曼趕緊呸呸呸,“別亂說,我的糖糖寶貝才不會生病呢!”
雖然話是這么說,可哪有小孩子不生病的!
糖糖嘻嘻嘻的笑出聲,看得出來她搬出這個家很開心。
霍遠深心里酸澀。
“讓開,別擋著我們的路!”姚曼曼很不客氣。
“我明白!現(xiàn)在說什么你都不會留下了!”緩了口氣,霍遠深繼續(xù)道,“我會安排好你們,相信我。”
“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人生地不熟,很危險!”
她長相驚艷,糖糖又乖巧,就這樣走出去很難不遇到壞人。
上次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這個年代確實很亂,時不時都有小混混出來搶劫,打架斗毆。
姚曼曼告訴他實話,“我去找文工團的領(lǐng)導(dǎo),她會安頓我!”
“霍團長,你一身傷還是回軍區(qū)休養(yǎng)吧,別到時候傷口發(fā)炎,你的領(lǐng)導(dǎo)賴上我!這鍋我背不起!”
霍遠深無奈。
最終,他讓開了身。
姚曼曼牽著糖糖蹬蹬蹬下樓,客廳里文淑娟和姚倩倩都不在了,一場戰(zhàn)爭宛如一場夢。
“媽媽,我們走吧。”糖糖也特別的興奮。
她會和媽媽留在這兒,不用回姚家村,也不用留在爸爸的家。
是屬于她和媽媽的家,她以后想做什么都行!
姚曼曼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好!”
只是剛到門口,一聲瘋癲的呵斥聲鉆入耳。
“姚曼曼,你打了人還想跑?”
“我已經(jīng)報警了,今天這事沒完!”
文淑娟站在客廳,頭發(fā)凌亂地貼在臉上,臉上的抓痕還泛著紅,活像個撒潑的悍婦。
她身后跟著已經(jīng)醒過來的姚倩倩,后者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脊背,半邊臉紅腫著,眼神怨毒地盯著姚曼曼,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姚曼曼臉色一沉,把糖糖護在身后,低聲提醒,“媽媽要戰(zhàn)斗了,老規(guī)矩,你去院子里等媽媽。”
糖糖這一次卻沒有后退,而是和文淑娟叫板,“明明是陽陽先咬的我,你為什么不質(zhì)問陽陽和姚倩倩,非要揪著我媽媽?”
文淑娟:……
姚曼曼:……
她的寶貝女兒,才五歲的年紀已經(jīng)知道如何為自已爭辯,為她出頭!
姚曼曼既欣慰又心酸!
這年代報警可不是小事,一旦鬧到派出所,說不準(zhǔn)會影響她在文工團的入職。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
沒有證據(jù)的事,報警又如何?是陽陽咬糖糖在先,這件事正好好好算算!
“文淑娟,你鬧夠了沒有?”
姚曼曼冷聲開口,語氣里沒有半分懼色,“你要是真報了警,正好讓警察來評評理,看看是她欺負孩子在先,還是我防衛(wèi)過當(dāng)!”
“你胡說,明明是糖糖先打的陽陽。”姚倩倩激動的吼,“姚曼曼,你就會欺負我,我從小到大都被你欺負,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是你姐姐啊。”
呵呵噠。
還要演!
姚曼曼翻了個白眼。
“我就欺負你怎么了,來啊,我給你機會,要不要跟我打一架?”
姚倩倩縮了縮脖子,怕得要死!
她真怕姚曼曼發(fā)瘋,再次把她按在地上狠狠的踩踏,摩擦!
這是她人生中的噩夢,污點。
她一定要報仇!
“真是反了天了,姚曼曼,你就得意吧,警察很快就來了!”
姚曼曼冷笑聲,“來就來唄,正好可以看到霍家的精彩表演!”
“你臉上的傷,是跟張嬸打架弄的吧?怎么,打不過張嬸,就來拿我撒氣?警察來了我倒要問問警察,你縱容親戚欺負自家兒媳和孫女,還公然撒潑斗毆,該怎么處置!”
文淑娟被懟得一時語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怎么也沒想到姚曼曼會這般猖狂,連警察都不怕,還倒打一耙。
好啊好啊,她今天就要清理門戶。
“既然報了警,最近的事就一起解決。”霍遠深艱難的下樓,臉色煞白,可他的聲音依然鏗鏘有力。
他站在樓梯口,復(fù)雜的視線掃過姚曼曼,最后落在文淑娟身上。
剛才在樓上他把女兒的話聽得很清楚。
糖糖竟然被陽陽咬了!!
“媽,光是你把姚倩倩和陽陽的戶口弄到我戶口本上,就是違法行為了,還要我一一列舉嗎?“
文淑娟差點栽倒。
姚倩倩深怕被波及,反而后退了一步。
她已經(jīng)不指望霍遠深了,那個男人鬼迷了心竅,只會為姚曼曼母女,哪怕是他的親生母親,他也不會給面兒。
“走吧!”霍遠深走向姚曼曼母女,“我送你們出去。”
他要幫姚曼曼提行李,被姚曼曼躲開了!
文淑娟卻還在發(fā)瘋,“姚曼曼,糖糖是我霍家的孫女,你休想帶走她!”
姚曼曼真是被氣笑了。
霍遠深攥住她的手,“糖糖的傷要緊,我們先……”
這次,姚曼曼沒有聽霍遠深的,力氣很大,將男人推開。
霍遠深受了傷,這會兒本就在苦苦支撐,被姚曼曼這么一推差點摔倒,還好他扶住了身后的墻。
姚曼曼怒氣騰騰的走向文淑娟,“最近大院里都在傳,我是惡媳婦,天天欺負柔弱的婆婆?”
這話就是文淑娟和姚倩倩傳的!
“還說,我一天到晚野在外面不著家,跟男同志鬼混,教壞孩子!”
“文淑娟,世上怎么會有你這種蠢貨,被一個外人耍得團團轉(zhuǎn),還聯(lián)合她欺負自已的孫女,到現(xiàn)在又說孫女是霍家人?”
“你這張嘴怎么就那么會顛倒黑白,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xùn)你!”
文淑娟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姚曼曼有些發(fā)怵,身體本能的往后縮。
姚曼曼就要去撕扯文淑娟的頭發(fā)。
這口氣她真的憋了很久。
如果不是文淑娟再次發(fā)瘋,姚曼曼也沒打算真的和一個長輩繼續(xù)糾纏!
實在是過分,以為她好欺負呢?
只是在姚曼曼剛伸出手,霍遠深就擋在了跟前,她尖銳的指甲劃破了男人的脖子!
霍遠深眉毛都沒動一下,攥著她的手說,“曼曼,我是文淑娟的兒子,她的錯我來承擔(dān),你要打就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