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抬眼看向開車的男人,“不是你一直要離的嗎?”
回旋鏢直接扎回來!
霍遠深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竟一時語塞。
姚曼曼記得剛穿來的那會,這個男人對她可是厭惡的很呢,避之不及。
雖然后來轉變了態度,可兩人都清楚,都是為了女兒,最終他們都會分道揚鑣。
姚曼曼也不想被婚姻束縛。
霍遠深這種人,她要不起。
“是,是我要離的。”霍遠深心不在焉,握著方向盤的手出了汗,“但是……”
姚曼曼不關心他的心情,“明天我去你部隊,方便嗎?”
“方便,孫師長挺想你去的,部隊那邊也有家屬院,如果你不想住在霍家,其實也可以……”
隨軍!
姚曼曼不愿意聽,打斷道,“明天去了再說吧,我有點累。”
她的意思很明顯,不想再聊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霍團長第一次覺得,被人冷待是如此滋味。
霍遠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但遇到合適的人,他還是能聊的
糖糖也靠在姚曼曼懷里昏昏欲睡,媽媽好香好軟啊,她好喜歡媽媽。
就這么一路到了霍家,霍振華和文淑娟還沒回來,姚倩倩和陽陽也不見人,里面沒燈。
霍遠深抱著熟睡的糖糖往里走,姚曼曼開了燈,一家三口前后上樓。
聽到動靜,姚倩倩打開房門,只看到姚曼曼的一抹衣裙。
啊啊啊。
她真的要瘋了。
自從上次張嬸的事鬧了以后,她在霍家就一直不得勁,就連文淑娟似乎都沒之前那么疼她了。
尤其是今天的聯誼會,姚倩倩非常想去,卻又只能裝作很懂事的樣子,主動提出不去。
原本以為嬸子會疼她,帶她去見見世面,可文淑娟說,“去的都是軍官兵團,文人雅士,下次有機會再帶你吧。”
說白了,文淑娟就是看她一個鄉下來的,去了怕出霍家的丑!
那姚曼曼呢,不也去了嗎?
她和霍大哥一起回來的……
姚倩倩鋒利的指甲摳破了手掌心的皮肉,面目獰猙。
如果不是聽到有說話聲,她大概現在就要跑上樓發瘋。
是文淑娟和霍振華回來了。
文淑娟,“我就說不可能是曼曼,我們肯定看錯了。”
“她那樣的還能上臺唱歌?別說笑了!是真的我跟她姓!”
霍振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雖然五十了,可眼力勁一點不差。
那臺上的人就是姚曼曼,錯不了。
兩人一回到屋,撞見了姚倩倩,她坐在沙發里,外套都沒穿,雙目無神。
文淑娟嚇了一跳,“倩倩,你怎么還沒睡?”
文淑娟把發的糖給她,“明天給陽陽吃,我記得他喜歡這個口味的。”
霍振華見妻子把一包糖都給了姚倩倩,皺起眉。
糖糖才是他們的親孫女啊,犯不著這么對一個外人吧。
他們對姚倩倩的虧欠,也彌補得差不多了。
姚倩倩卻抿著唇,委屈的掉了淚,“嬸子,還是給糖糖吧,陽陽又不是霍家的親孫子,怎么能跟糖糖搶呢。”
文淑娟聽她這么說,一種巨大的懊悔涌上心頭。
糖糖都能去看聯誼會,可倩倩母子卻只能在家。
文淑娟心里不好受,“哎呀倩倩,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嬸子……”
“好了。”霍振華打斷,“都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淑娟,我們還有事要商量。”
文淑娟把糖塞給姚倩倩,“先去睡吧,有什么話明天再說。”
準備好好演繹一番苦情戲的姚倩倩:……
就沒人理她了?
她記得帶著陽陽初來霍家,大家都不是這樣對她的!
啊啊啊,姚倩倩氣得乳腺都要堵了!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
樓上房間,霍遠深把女兒放到床上,還貼心的給她蓋好被子。
姚曼曼也打算洗個澡睡覺。
霍遠深卻攥住她的手,“我們談談。”
姚曼曼眼皮一抬,只發出一個字,“困!”
霍遠深的心仿佛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腿都是麻的!
這……感覺從未有過。
她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一副累極困倦的模樣,嬌嬌軟軟的,很想讓人把她揉進懷里好好愛撫。
霍遠深的眸色越發深沉,他呼吸粗重,“就五分鐘?”
姚曼曼緩了口氣,眼底還蒙著一層未散的水汽,“那你想跟我談什么?”
說罷,她轉而坐到床上,身子靠著床板,單手撐著臉,就那么歪著腦袋看他。
霍遠深站在那兒,看起來波瀾不驚,其實內心早已翻涌。
他好熱。
見他杵著,姚曼曼語氣慵懶,“不說?那我真的睡了。”
“房子的事,我會盡快給你辦好。”
“嗯。”姚曼曼似是在打盹兒,“還有呢?”
“明天跟我去部隊。”
“嗯。”
“工作的事我也幫你辦好了,你要是明天有時間,我可以帶你去。”
終于,姚曼曼緩緩抬了抬眼,眼底的水汽還沒散盡,像蒙著一層薄霧,“工作?什么工作?”
“明天你就知道了,總之,比你現在的工作強,到時候我會想辦法給你弄成正式工。”
說實話,姚曼曼挺意外的。
眼前的男人明明是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在部隊里說一不二的團長,此刻,卻為了她,說什么想辦法。
他不是一向都按規矩辦事嗎?
說她小學文憑,找不到工作?
這是同意她出去工作了?
姚曼曼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她可不能糊涂,因為他一時的服軟而亂了方寸。
她忘不掉,他對王素心獻殷勤的樣子。
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
“不用了。”姚曼曼站起身,“我覺得現在的工作挺好。”
“你不是想要正式工作嗎?我給你安排的,你可以慢慢做,到時候找個由頭,給你轉正。”
霍遠深雖然震驚她在文工團的表演,但姚曼曼告訴他是打雜的,而在雜志社不同,先進去,他可以找關系給她轉正!
文工團的正式工,雖然筆試相對簡單,但其他方面審核更加嚴格,不是唱一首歌就能被破格錄取的。
姚曼曼佩服他的耐心,“現在的工作,我很快也是正式工了。”
“文工團打雜?”
“打雜又怎樣,至少是我自已找的工作,丟你臉了嗎?”
姚曼曼沒了耐心,“霍遠深,你著急離婚我也急,我問過孫師長了……”
霍遠深覺得哪里不對,“我什么時候急著離婚了?”
不是你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