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好車門,扣好安全帶,陸景明就把車駛出停車場,開往和悅花園的小兩居室。
晚上快十點的榕市,道路早已經(jīng)不再擁擠。
繁華的夜景在車窗外倒退,兩個住處離得本來也近,好聽的歌都沒聽完三首,他們就到了地方。
在樓下停好車,兩個人手牽手上了電梯,很快就到達了22樓的小家。
今早走的時候沒想到晚上還要回來,徐妍夏就順手關(guān)上了門窗。
眼下陸景明照例先幫她開窗通風,她則回房間拿了睡衣要進浴室。
就聽見他叫了她一聲,“寶寶等等我,我們一起。”
徐妍夏以為自已聽錯了,睜大了眼說,“我要去洗澡。”
哪曉得他跟上來,低聲說,“我知道,就是想一起啊。”
說著還咳了咳,“反正都已經(jīng)是夫妻了,昨晚……”
話未說完,卻被徐妍夏一下捂住了嘴。
她紅著臉說,“浴室太小了,你等一下再去。”
說著就逃似的進去,還把門給反鎖了。
陸景明,“……”
好吧,忘了這一茬,還以為是家里他房間的浴室呢。
只好在外面默默等著,等自已害羞的小嬌妻穿著可愛風的草莓熊睡衣紅著臉從浴室里出來又進了房間,他就也趕緊進了浴室。
而等他再出來,徐妍夏已經(jīng)鉆進被窩里了。
吹過的頭發(fā)還有些潮濕,散發(fā)著香甜的氣味,她的臉蛋也白白粉粉,仿佛盛夏時節(jié)的蜜桃一樣誘人。
陸景明很自覺的關(guān)上床頭燈,躺進了被子里,又把她給抱在了懷里。
“寶寶,”
他在她耳邊說,“今天應(yīng)該不會疼了,別怕。”
“我今晚會好好發(fā)揮的……”
“什么啊……”
徐妍夏紅著臉要捂他的嘴,他卻笑著親了親她的掌心,然后溫柔的握住她的手,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
熾烈的一晚過去。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準時起了床。
洗漱完畢,又一起在樓下早餐店吃了早餐,陸景明就照例去了公司上班。
——今晚要帶一大家子去海邊燒烤,他得盡快把工作趕完,早點下班。
徐妍夏也沒閑著,上午去公司跟同事們開完會,又去九膳看了看一周的營業(yè)報表。等到時間差不多,就回東畔花園接上爺爺奶奶和姑姑,去了跟他們的生母見面的地方。
他們到的時候,她哥已經(jīng)到了。
只是就等在停車場,并沒有下車。
看見他們從車上下來,才下來走到他們跟前,問她說,“景明沒來嗎?”
“公司今天有點忙,我就沒叫他過來。”
——其實是為了給他們一家人留出足夠私密的空間,今天她嫂子羅佳佳跟陸景明都沒有來。
徐妍夏說完又安慰了一下她哥,“不要那么有負擔哥,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呢。”
“嗯。”
她哥點了點頭,又悄悄呼了口氣,這才跟著她們往里走了。
這是一家高檔會所,位于本地某森林公園的深處,環(huán)境十分清幽。
跟著西裝革履的服務(wù)員徑直往里,一路上到了三樓的包廂。
服務(wù)員幫他們推開門,只見已經(jīng)有人等在里面了。
正是她們的生母,那位邁耶爾夫人,唐碧瓊。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連衣裙,頭發(fā)依舊扎在腦后,看上去素凈了許多,皮膚與容貌依然是很好的。
有點出人意料的事,此時包廂里只有她自已,那位繼子馮亦珩并沒有陪在身邊。
聽見聲音,對方立刻抬起頭,等看到自已的一雙兒女把爺爺奶奶及姑姑給領(lǐng)進來,就又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爸,媽,雪梅……”
“小瓊?真的是你?”
爺爺奶奶也趕緊上前把她打量了幾遍,漸漸地,都不由紅了眼眶。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奶奶嘆著說,“這么多年在外頭你也過得不容易吧?受苦了嗎?”
這一句話瞬間擊潰了對方。
徐妍夏就見他們的生母立刻跪在了地上,哭著說,“是我對不住你們!對不住兩個孩子,也對不住云峰……”
……
包廂里的哭泣持續(xù)了很久。
徐妍夏本來以為自已做足了準備,但當看見爺爺奶奶和姑姑都紅了眼眶,最終還是沒辦法把那些強硬的話,對自已的生母說出口。
——看她哭得這么傷心,不知是不是某一刻心里也想到了曾經(jīng)與第一任丈夫的恩愛情景?
后悔當初的選擇?
她只能告訴對方,“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前陣子爺爺還生過病,不好情緒太激動,還是不要哭了,時間有限,就好好說說話吧。”
“是啊,嫂子,”
姑姑也說,“爸媽從來沒有怪過你,我們都只是擔心你的安全,現(xiàn)在看見你好好地,也就放心了。”
“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就不要再哭了。”
然而他們的生母還是又流了許久的眼淚,才慢慢平復(fù)下來情緒。
“是我不好,”
她說,“當年云峰走了,我只想換個環(huán)境,為兩個娃兒掙個好前途,卻沒想到一步步跟他們越走越遠。”
“我確實不配當他們的媽媽,也對不起云峰。”
爺爺卻嘆了口氣說,“別說這話小瓊,人一死就什么也沒了,說起來,是云峰沒陪你把路走下去。”
“你如今有了新生活,就好好過吧。你一個小姑娘一步步走得那么遠也是你的本事,云峰,還有你的父母天上有靈,都希望你好好的。”
“是啊,”
奶奶也又開口說,“小鵬和小夏也是我們的孫子,也是云峰的孩子,我們把他們照顧著長大,也是應(yīng)該的。過去對他們兩個小孩子來說確實難了些,但好在也都長大了,你如今能回來看他們,叫他們心里有個著落也好。”
“無論如何,大家都往前看吧,好好過今后的日子,比糾結(jié)過去強。”
是啊。
徐妍夏也終于開口,對再度哭了起來的生母說,“昨天馮亦珩也把主要經(jīng)過告訴我們了,很遺憾我們錯過了彼此這么多年,但錯過就是錯過,我們的生活已經(jīng)在不同方向,很難再硬湊到一起的。”
“爺爺奶奶說得對,現(xiàn)在大家有了彼此的消息就好了,各自的生活還是各自去過吧。”
“看得出來,馮亦珩還是很尊敬你的,你這么多年的付出,也算沒有白費。”
話音落下,他們的生母又哭了很久。
最終,還是用一雙淚眼看著他們兄妹倆說,“幺兒,妹娃兒,你們恨媽媽,媽媽不怪你們,是媽媽做錯了。”
“媽媽也不奢望你們原諒媽媽,但是,媽媽有一個請求,你們能不能跟媽媽加個微信?放心,媽媽不隨便打擾你們,媽媽只是想能知道你們的消息。”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