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妍夏這話一出,果然就見面前幾個人都是一愣。
那個假御廚金介祥甚至以為自已聽錯了,還特意又問她說,“徐總監說,你的爺爺,也是呂繼宗大師的弟子?”
“是啊。”
徐妍夏點了點頭。
卻見對方又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問,“你說的是你們省城的那位魯菜泰斗,呂繼宗,呂大師?”
“沒錯,就是我們省城槐香居的呂繼宗大師,”
徐妍夏又看著他笑了一下說,“怎么,難道我們魯菜界還有另一位呂繼宗大師?”
話音落下,就見金介祥已經懵了。
倒是那位專業評委陳特廚又問她,“敢問您的爺爺尊姓大名?”
“陳大師客氣了,”
徐妍夏又笑了笑說,“我姓徐,我爺爺當然也姓徐,他以前拜師的時候叫徐大柱,后來改名叫徐方樹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排在您的師父張鼎新張老爺子,以及鮑德順鮑老爺子之間,是呂繼宗師公的二弟子。”
“原來你是徐二師叔的孫女?”
就見陳特廚一臉恍然,連忙主動伸出手來又跟她握了握手說,“真是沒想到,居然在這碰見徐二師叔的后人了!!!”
“我也沒想到今天能一下見到您二位師伯和師叔,”
徐妍夏也笑了笑,又特意跟陳特廚說,“難得陳師伯還知道我爺爺。”
“那怎么能不知道呢!”
陳特廚立刻又感慨說,“我老早以前就經常聽師父提,說呂師爺一共收了六個徒弟,老大老三在京北,老二老四在老家,老五在省城,還有一位最小的師叔在申城。”
說著,還又小心的試著問她,“徐二師叔他……還好吧?”
“我爺爺還好,”
徐妍夏立刻一臉輕松的又笑了笑說,“正好這兩天他就在京北呢,如果順利的話,我決賽的時候回還打算請他來現場看看。”
“那可太好了!”
陳特廚立刻一臉放心的說,“我也得去拜訪一下他老人家才成!不瞞你說,我們京北魯菜協會最近正策劃做一個完整的師承譜,我的師父早幾年已經去了,現如今他們這一輩的,應該就剩下徐師叔,鮑師叔,還有在申城的那位武師叔了,這可都是咱們派系的寶貝啊!!”
“是的。”
徐妍夏笑了笑,又見對方問她,“我記得以前聽我師父提過,當年徐二師叔也在京北來著,后來好像又走了?這么多年他老人家一直在青城嗎?”
徐妍夏就簡單的回答了一下,“我也是前陣子才聽我爺爺提起,說當年是趕上了特殊時期,帶他來京北的一位領導去了西北,他也就因為各種原因回我們青城了,這么多年一直在青城,開了家小飯館,把我跟我哥哥給養大了。”
當然,以這位陳師伯的年紀,要比她更了解當年那段歲月,聞言就見對方也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倒是回過神來的金介祥又一臉懷疑的問她說,“不對啊徐總監,既然你爺爺也是魯菜系的,你怎么跑到南方去做起粵菜了?”
徐妍夏又一笑說,“我是因為上學才去的榕市,后來也是畢業了找工作才進到榕市的餐飲行業的。”
“其實現在的大飯店并不是只經營本地菜系,就比如我昨天在德萃樓點了道糟香鴨舌,還是蘇浙菜的做法呢。”
話音落下,那位德萃樓的主廚趙炎亭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看。
倒是陳特廚又點頭說,“這話說得也是,現在各地基本都是在做融合菜了,就好比現如今京北,哪個飯館不賣酸菜魚,水煮肉啊!”
說著還特意沖她豎了個大拇指,說,“孩子,我已經看過你前幾期的表現了,手藝非常扎實,各個菜系都做得像模像樣,給咱們門派爭臉了!”
“您過獎了。”
徐妍夏謙虛的笑了笑,又順道捧了捧對方說,“您在京北餐飲界德高望重,才是我們這些后輩的榜樣。”
“不敢當,不敢當。”
陳特廚笑呵呵的擺了擺手。
沒等再聊幾句,卻見德萃樓的主廚趙炎亭開口問徐妍夏說,“鬧了半天原來咱們是同門的,前幾期節目上怎么好像沒聽你提過師承?”
徐妍夏就又笑了一下,說,“有道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還年輕,來參加個綜藝節目句句不離師承,萬一哪道菜做得不好,豈不是給祖師爺丟人了?”
這話的指向性似乎有些明顯,就見趙炎亭立馬一噎。
而另兩個人也都下意識的朝他投去了目光。
“……”
畢竟誰不知道,他們德萃樓一直以來就以師承為賣點。
尤其今天一直掛在熱搜上被罵,連帶著那位鮑老爺子都險些要被拉下水了。
而一旁葉舒幾個小伙伴卻互看了一眼,紛紛在心里叫好。
要不還得是她們的夏夏總監!不帶臟字的罵人,才是最高境界嘛!
當然了,趙炎亭明顯不太服氣,只是沒等他再開口,卻又有人進了攝影棚,還跟他們幾個打起了招呼——
“陳大師好久不見!”
“徐總監,咱們又見面了!”
“趙師傅難得你也在這。”
……
不是別人,正是今早傳聞中要被換掉的評委之一的喬老師。
而眼下,喬老師明顯已經做好了妝造,等來到幾個人近前,還笑著跟大家握起手來……
見此情景,同樣剛進到攝影棚的影帝姚益安跟助理也不由一愣。
助理低聲說,“這怎么回事,不是說這位被換了嗎?”
姚益安倒是笑了一下說,“很明顯人家陸氏的資本更雄厚唄!”
“走,咱們也過去打個招呼。”
就朝他們幾個走了過去。
然而還沒等走到徐妍夏幾個跟前,卻見又有人進了攝影棚的門。
而幾乎與此同時,就見棚里的導演制片人等工作人員們立馬就迎了上去,低頭哈腰的跟對方握起了手,態度十分尊敬。
年輕的助理看了眼那位約莫六十多歲,頭發已經有些花白,但身姿依然很挺拔從容的來者,正在好奇對方的身份,卻見他的老板姚益安先低低臥槽了一聲——
“汪局!”
“這次居然把他給請來當評委了!!!”
真特么牛逼!
說著也立刻湊上去打起了招呼。
——要知道,這可是京北旅游協會的會長,前京北旅游系統的大領導。
雖然現在已經退休了,但跟官方的聯系依然很密切。
甚至可以說,在某些方面,就代表了官方的意思。
很顯然,無論德萃樓還是這個節目組都是不可能請得動這位大佬的。
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這一刻,姚影帝無比慶幸今早抱對了大腿!
……
然而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不遠處沒能擠上前跟大佬打招呼的金介祥跟自已的隊友們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懵。
隊友小方,“怎么回事,不是說這次來的是那個朱理事嗎?”
——這可是今早德萃樓的人親口告訴他們的。
這個旅游協會的朱理事正是雅宴的股東之一,再加上那位陳特廚又是趙炎亭的同門師兄弟,而且對方還信誓旦旦的表示喬老師也會被換成他們自已的人……
他們才心甘情愿的抱上了對方的大腿,甚至還不惜改動了已經準備好的菜單。
但看看眼前這情況,根本貨不對板啊!
不僅喬老師來了,那個徐總監還跟陳特廚攀上了關系,而這位剛到的汪局長明顯也不可能是德萃樓的人……
“怎么辦師父?”
小方又皺眉問了金介祥一句,“咱們是不是站錯隊了?”
金介祥默默深吸一口氣,只能說,“先做好自已的菜吧。”
……